被林紫欣硬拖著走出咖啡館,時間才過去了不到十分鍾。
關門時裡面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兩人都沒有理會,朝著別墅區走去。
林紫欣沒有了先前的雀躍,低著頭沉默的走著。
楚龍軒跟在後面,一時間也有些無奈。
大意了,那張卡牌的詭異波動一閃而逝,他感到十分好奇,這才答應林紫欣的請求,沒想到竟然遇到這種事,真是有夠倒霉的。
再加上,從昨晚開始,他心中就始終憋著一口氣,這口氣淤積在胸口,壓的他喘不過來氣。
尤其是聽到徐克所說地牢中出現的變故,他的腦仁就一直嗡嗡直響。
讓他有種胸中鬱結不吐不快的感覺。
經過這麽一番鬧騰,心中反而舒暢了許多。
兩人沉默的走了片刻,楚龍軒猶豫再三,還是率先開口道。
“學姐,那什麽,抱歉啊,我有點衝動了……”
林紫欣驟然停住腳步,楚龍軒一個沒留神,差點把她撲倒。
尷尬的撓了撓頭,楚龍軒擠出一絲笑容:“我是不是做錯了,現在該怎麽辦才好?”
林紫欣依舊沒有回頭,靜默的矗立在原地,肩膀輕輕聳動,傳來低低的啜泣聲,似乎是哭了。
那種熟悉的心悸感再次出現,這次似乎更加強烈,這一瞬間幾乎影響到楚龍軒的心情,讓他有些慌亂起來。
“學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別哭啊,你叫我做什麽,我都聽你的。”
楚龍軒慌忙繞到林紫欣面前,見她眼眶紅紅的,眼角兩滴晶瑩淚珠,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林紫欣瞬間收斂了泫然欲泣的表情,撲哧一聲輕笑出聲。
“姐姐逗你玩呢,你還當真了,走吧,本宮有些乏了,扶哀家回宮吧。”
說著,她伸出一條胳膊,搭在楚龍軒肩膀上。
呵,女人。
楚龍軒一陣無語。
旋即眉頭一挑,他如今洞察力驚人,剛才分明感受到,林紫欣是真的在哭。
不過本著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話就不會犯錯的原則,楚龍軒並沒有多說什麽。
再說,雖然與這位學姐接觸的時間不算長,但他心中對林紫欣的性格也大概有些了解。
她根本不是憋得住話的人。
果然,才走出去沒五分鍾,林紫欣就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
“唉,你的確是衝動了。”林紫欣幽幽一歎,“你不該挑釁趙其龍的。”
楚龍軒順著她的話頭道:“這是個什麽選手?感覺他很囂張啊。”
林紫欣頓住腳步,語氣中帶著一抹幽怨:“他是我未婚夫……”
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楚龍軒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不會吧,不會吧,真有這麽狗血的嗎?
一般不是只有言情小說,才敢這麽演的嗎,為啥這輕松就能讓我給遇上。
楚龍軒一陣沉默,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麽繼續這個話題。
林紫欣似乎看出了楚龍軒的想法,拉著他的胳膊繼續朝前走去。
“很狗血對吧,但是生活就是這麽充滿戲劇性。”
“趙其龍的爺爺是皖山武大的前任校長,跟我們家頗有些淵源。”
“因為一些事情,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莫名其妙成了他的未婚妻……算了,不說這些了。”
林紫欣岔開了話題,眼神望向一棟風格古老的建築物,
繼續道:“但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皖山武大兵器社的社長。” “A級靈器系,入流境,所以說,你真的攤上大事了……”
“哦。”楚龍軒悶悶的應了一聲,什麽霸道總裁家族聯姻的戲碼,通通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
不過這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見楚龍軒漫不經心的樣子,林紫欣一拍腦門,無力的道:“算了,跟你說這些也沒用,總之你以後見到他,最好繞著點,有我在他不敢傷害你的。”
“好在你是禦獸系的,只要防著點,你們也沒什麽見面的機會。”
楚龍軒無所謂的一聳肩,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心裡沒覺得有什麽。
兩人回到別墅區,林紫欣松開了楚龍軒的胳膊。
她掏出鑰匙打算開門,突然想到什麽,俏皮的衝楚龍軒擠了擠眼。
“放心吧,我不會把今天的事告訴雨柔的,不過你親口說的,‘你叫我做什麽,我都聽你的’,我可當真了啊。”
她學著楚龍軒當時的樣子,擠眉弄眼的道。
楚龍軒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麽無語過,今天跟她出門,就是最大的錯誤。
沒搭理她,自顧自推開了房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楚雨柔精致的小臉。
……
“那什麽,是雨柔啊,你怎進來的?”楚龍軒臉色一僵,有種做壞事被人當場抓住的尷尬感。
楚雨柔沒吭聲,手指指向客廳中敞開的窗戶,眼神若有所思的掃視著二人。
“哦,閑著沒事,學姐帶我去參觀一下皖山武大,這陣子忙著入學考驗,都沒好好轉轉。”
這句解釋,顯得有些蒼白無力,說實話,楚龍軒和他爹一個性格,都不擅長撒謊。
楚雨柔繃著的小臉,展露出一抹笑容,湊上前來挽住林紫欣的胳膊,甜甜的喊了聲學姐。
林紫欣一陣愣神,這就信了?這未免太好騙了吧, 果然是涉世未深的小丫頭啊。
兩人對視一眼,又飛快的移開目光。
楚龍軒徑自來到窗邊,伸頭打量了一眼窗外,反手窗戶關上並從裡面鎖死。
喜歡翻窗戶,是一個很不好的習慣,現在都出現人傳人現象了,楚龍軒暗自決定,一定得讓她把這個臭毛病改掉。
確定一樓所有窗戶都鎖死後,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重新將視線落在楚雨柔身上。
“雨柔,你怎麽一中午就跑回來了,沒多陪陪楚叔呢嗎?”
“他啊,午飯都沒吃,接了個電話就匆匆走了,好像是單位有事……”楚雨柔嘟著小嘴,似乎有些不開心,“倒是秦姨打電話來我家,問你在不在呢。”
“你怎說的?”
“還能怎麽說,當然說你不在啊。對了,阿陽他怎麽樣了,回來了嗎?”
提到這個話題,楚龍軒神色一黯,輕輕的搖了搖頭。
他們三人從小就認識,只不過楚雨柔對於余陽並不太了解,但也知道余陽是楚龍軒的好哥們。
楚龍軒沒繼續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隨意找了個話題:“話說,明天就分系選導師了?”
他自顧自坐在沙發上,不管余陽現在身處何地,是死是活,他目前什麽也做不了。
地牢是一定要下的,但肯定不是現在。
恢復理智之後,他也深刻意識到,如今他的能力還太弱,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進地牢中去送死,而是提升實力。
不知為何,冥冥中有一種預感,余陽一定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