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鎖被人從外面拉開,一道黑影快速鑽入帳篷中,又迅速將拉鎖拉上。
楚龍軒順手擰開煤油燈,看清了的確是林紫欣,這才松了口氣。
“林學姐,這大半夜的翻別人帳篷,不大合適吧。”
林紫欣同樣穿著作訓服的內襯,渾身濕漉漉的,有些狼狽。
“哼,我是你們的隊長,可不得盯緊你們,別來時候是兩個人,回去變成三個人了,我可沒法跟學校交代。”
楚龍軒狐疑的盯著她,沒有吭聲。
在兩人灼灼的目光注視下,林紫欣敗下陣來,有些懊惱的道。
“哼,李明那小子肯定偷工減料了,剛才那陣狂風一刮,我的帳篷竟然被刮倒了,這不無家可歸,來你們這借宿一晚嘛。”
“學姐,我們這有兩個人了,要不你還是去石豔兒那丫頭的帳篷吧。”
楚雨柔有些局促,但還是鼓起勇氣小聲說了句。
林紫欣沒有理會她,自顧自朝他們睡袋的入口爬去,嘴中嘟囔著。
“我剛才用靈覺查探了下,那丫頭已經睡熟了,隨便湊合一晚,就別講究太多了。”
說著,也不管二人是否同意,就這麽生硬的鑽了進來。
楚龍軒身側一涼,滿臉茫然的望著一旁已經鑽進睡袋的林紫欣。
“這也太突然了,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動手動腳,我就上報學校,把你開除了!”
林紫欣打了個哈欠,慵懶的語氣中沒有一點殺傷力。
楚龍軒和楚雨柔對視一眼,不禁有些無奈,關掉小燈,重新鑽進睡袋中。
雖然兩女身材都很苗條,但原本還有余地的睡袋,卻也變得有些擁擠。
兩人都背對著楚龍軒,她們貼身的內襯都有些潮濕,緊貼在楚龍軒身上,讓他感覺癢癢的。
又不敢伸手去撓,生怕不小心觸碰到兩女,被當成色魔驅逐出去,只能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
剛才說什麽來著,樂極生悲。
好好的二人世界,突然殺出個程咬金。
楚龍軒心中不禁有些憤恨,若不是林紫欣這女人忽然加入,他還能和楚雨柔說說私房話,加深一下兩人的感情。
結果平白多了一人,反而無話可說了。
過了許久,楚龍軒終於升起一絲睡意。
伴隨著兩女輕柔的呼吸聲,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
這一晚,楚龍軒睡得並不踏實。
他做了一個長長夢,夢見自己化身成孫大聖,大鬧天宮起義失敗,被如來佛祖鎮壓在五行山下。
就這樣苦苦煎熬中等待了五百年,終於,他等來了身披袈裟的唐玄奘。
讓他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唐玄奘俯下身,仔細打量了一眼楚龍軒,搖了搖頭,嘖聲道。
“因為你太帥了,所以貧僧無法救你出來,不然路上的女妖精都歸了你,貧僧豈不是白走一遭。”
旋即遞給他兩個饅頭,讓楚龍軒安心等他收服了路上的女妖精,再回來救他,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楚龍軒攥著兩個圓圓的饅頭,絕望的望著唐僧離去的背影,漸行漸遠。
夢境到此,他心中咯噔一下,悠悠醒來。
緩緩睜開雙眼,他感覺渾身異常疲憊,打算起身舒展一下筋骨,卻發現身體無法動彈。
呆愣片刻,他的意識漸漸清醒。
身邊兩女不知何時翻過身來,
一人摟著他一條胳膊,兩條大長腿死死的鉗製住他,讓他無法移動分毫。 此時,天已大亮,
就在楚龍軒暗自糾結,是就這麽繼續挺屍,還是叫醒兩女時。
“啊,阿娟,伱離幵涐,媞伱這輩孒蕞Qの遺憾,適庅羙婯哋颩憬,濔看菿孒嬤?”
一道悠揚高亢的歎息聲,回蕩在小隊扎營的岩山頂上,驚醒了附近棲息的夜鳥,還有楚龍軒身邊的兩個女人。
楚雨柔和林紫欣同時睜眼,隔著楚龍軒茫然對視了三秒,小臉都是一紅,連忙松開抱著楚龍軒的手臂。
“哈哈,早啊,沒想到天這麽快就亮了。”楚龍軒不著痕跡的松開手中饅頭,訕笑著道。
他語氣僵硬,表情僵硬,身體僵硬,哪哪都僵硬,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兩女都沒有搭理他,紛紛起身快速穿起衣服。
由於林紫欣的作訓服現在還壓在坍塌的帳篷下,臨時借用了楚雨柔的一套,有點小不太合身,卻也勉強湊合了。
李明揉著惺忪的睡眼,鑽出帳篷,瞥了眼背負雙手立在巨石之上的馬特。
“馬特,你這貨一大早鬼嚎什麽!”他不耐煩的抱怨,一夜的休息並沒有徹底消除疲勞,他現在依舊渾身酸痛。
石勇和石豔兒,也早早起來,正忙碌著準備早飯。
“咦,他們幾個呢?難道去山裡打野味了?不過事先說好,我可不吃野雞怪,長得太嚇人了。”
李明做著廣播體操,眼珠子四處亂轉。
就在此時,楚雨柔的帳篷裡突然出現一陣雜亂的響動。
片刻後,
林紫欣低著頭從帳篷中鑽出來。
“額……林學姐早啊。”
李明下意識打了聲招呼,繼續做著壓腿動作。
又過了會,楚雨柔也悶不吭聲的鑽出帳篷,小臉上還帶著一抹緋紅, 不禁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雨柔你也早啊。”
李明一愣,雖然不明白為何兩女在從一頂帳篷裡出來,卻也沒有多想,開始活動腰椎。
“哈哈,大家早安,今天天氣真好啊……”
李明正扭著腰,眼角余光驟然瞥見,楚龍軒也從那頂帳篷中鑽出來,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跟眾人打著招呼。
“哎喲!”
李明一個用力過猛,差點閃了老腰,卻顧不得腰間的疼痛,瞪大雙眼手指顫抖的指著楚龍軒,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哐當!”
石勇端著的不鏽鋼小盆應聲摔落,咕嚕嚕從岩石上滾下山,卻不自知。
石豔兒手掌捂住小嘴,倒著水的杯子,早已從杯口溢出。
更慘的是馬特,他原本站立在巨石之上,背負著雙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聽到聲音下意識轉頭看來,腳下一個踉蹌險些從山崖上掉下去。
“你……你們……”李明語氣哀怨的道:“有傷風化,有傷風化啊!”
林紫欣故作鎮定的掃視眾人一眼,自顧自整理著坍塌的帳篷,無所謂的道。
“人家楚學弟自告奮勇負責守夜,下那麽大的雨,避避雨也很正常吧。”
說著她踢了一腳被雨水浸濕的帳篷,不忿的道。
“不是我說你,下次別買這種便宜貨了,昨晚風一吹刮,我的帳篷就被吹倒了,害的我也沒地方住……”
“早說啊,早說守夜還有這種待遇,那換我來啊!”其他幾人在心底咆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