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實在是太痛了!
這是石勇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就在剛剛,他甚至沒能弄明白怎麽回事,就感覺驟然被一顆從蒼穹墜落的隕星,正面砸中。
磅礴的恐怖衝擊力,讓他握盾的虎口瞬間迸裂,接下來,他的臉頰狠狠的與自己盾牌的背面,貼合在一起。
讓數千名觀賽學員驚恐的一幕發生了。
以石勇為中心方圓兩米的草坪,突兀的塌陷下去一大節,宛如被一尊看不到身形的擎天巨人,一腳踩踏。
“隆隆——”
操場賽場的中心,地底深處傳來隱隱的震動聲,伴隨著聲音逐漸變大,一道道細小裂縫迅速蔓延開。
這一切,都只是一瞬間,當石勇的意識再次回歸大腦時,隻感覺渾身劇痛,還有周遭吵雜的人聲。
“我草,這也太猛了嗎,剛才你看清了嗎,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
“你特麽別拽我,我胳膊要脫臼了,我真沒看到,剛才我下意識一閉眼,再一睜眼,就這樣了……”
“俺的娘來,這到底是弄啥來,這真是人乾滴事嗎?”
觀賽區周圍的同學們,臉色都有些茫然,就在楚龍軒爆喝出聲時,他們都仿佛喝斷片了一樣,竟然沒人捕捉到那一瞬間的畫面。
不只是新生,就連一些大三大四的學員,也是神色木然。
楚龍軒前兩拳的威勢很大,但依然在他們理解的范圍內,頂多是震驚他修煉的速度。
許多人花費一兩年時間勤修不輟,也只是勉強疊山拳入門,就算偶爾蹦出個天才,最多也就摸到二重山的門檻。
楚龍軒呢?入學一個月,三重山大成!說出去誰信啊,當初引進這部功法,還專門改名叫《基礎拳法》惡心學員的導師,估計都做不到這個程度吧。
此時,故意改名惡心人的那位導師,哦不對,是校長,手中正攥著幾根胡須,表情愕然的望著場中呆立楚龍軒。
“這事……力之意境!”
趙衡子腦仁直疼,心中情緒複雜難鳴,連帶著指尖夾著的幾根雪白胡須,都在微微顫動著。
想當初,趙衡子在別墅區見到楚龍軒的時候,按那小子自己所說,他才修煉疊山拳幾個小時,動作笨拙的模樣,趙衡子都忍不住想笑。
他還專門為楚龍軒演示了一遍,末了還囑咐他,“拳法並非一味講究剛猛……”雲雲。
好家夥,這小子不但沒聽,還在剛猛的路子上越走越遠,甚至自己領悟了力之意境,這著實出乎了趙衡子的預料。
“唉,石學長,你沒事兒吧……”
此時楚龍軒也不好受,他渾身輕微顫抖著,臉色也有些發白,一副虛弱的樣子。
但他的氣勢依舊很足,驟然一聲大喝,嚇得旁邊一位工作人員一個激靈。
“喊什麽喊,別影響醫療科的導師救人!”
“好嘞,”楚龍軒見人沒事,也放下心來,屁顛顛湊到一位醫療科導師旁邊,小聲道:“老師,不是說決鬥中受傷,丹藥免費供應嘛,我也受傷了,能不能給我整點?”
那人白了楚龍軒一眼,語氣淡漠的道:“你還在比賽中,禁止服用任何丹藥,這是規矩。”
楚龍軒一愣,好像也是這麽回事,不知不覺他已經四連勝了,表情上不禁也有些雀躍。
兩萬功勳出場費,不,那只是預付款,沒五萬就住吉葵房間裡了,他如此打算著。
等醫療科的人吭哧吭哧抬走身材壯碩的石猛後,
眾人這才徹底看清了操場中的那一座深坑。 深坑直徑約兩米,縱深半米左右,正中間印著一個人形,四周是蛛網般密布的細密裂縫,延伸至四五米開外。
楚龍軒瞪眼看著,嘴裡也是嘖嘖有聲,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哼,少得意,正常的戰鬥中,敵人是不可能給你這個機會的。”李飛龍不知什麽時候湊過來,打算親自指導一下自己這位學員。
“院長好,石學長沒事吧?”楚龍軒眨巴著眼睛,一臉的人畜無害,其實他還是蠻喜歡這個憨厚的學長,讓他想起了入學試煉任務時認識的石勇,也不知道這倆人是啥關系。
李飛龍肥胖的大手,拍了拍楚龍軒的肩膀,滿意的一笑:“放心吧,憑借你還傷不了他,他只是被震暈了而已,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差不多得了,下場休息去吧,你做到已經很好了。”
“嗯,”楚龍軒嘿嘿一笑,他早就超額完成了任務,原本也不打算繼續打下去了。
最後一場壓軸的,還是讓其他學姐學長們露露臉。
“第三戰勝方,武道社,你是否選擇繼續挑戰?”
“我選擇不……”
“慢著!”
楚龍軒一個不字剛要吐口,突然被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
不動聲色朝著聲音方向望去,是趙其龍表情陰沉的臉。
他背負雙手,緩步朝著兩人的方向走來,目光深邃,注視著楚龍軒。
“正式介紹一下,我是兵器社社長趙其龍。”
“洪崖洞,李明……”
楚龍軒脫口而出,旋即想到,這貨肯定是認識自己,沒必要用假名:“額,學長喊住我,有什麽事嗎?”
楚龍軒收斂表情,有些戒備的回瞪著趙其龍。
“呵,比眼睛大,我從沒怕過誰!”
“沒什麽,就是想問問學弟,是否願意與我一戰。”
“夠了!”李飛龍臉色不善,這一位是新晉的天才,一位是趙老的親孫子, 而且相差了四屆,他怎麽可能讓他倆對戰。
楚龍軒呵呵一笑,擺了擺手就打算往回走,口中淡淡道:“抱歉哦學長,沒興趣,我已經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你難道不想知道那兩支隊伍的消息嗎?”
楚龍軒腳步驟然頓住,卻沒有回身,只是沉默的站在原地。
片刻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淡漠的道:“無聊透的,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趙其龍!”
他倆對話的聲音並不大,觀賽區以及主台上的導師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不過見楚龍軒原本打算退場的,似乎是趙其龍主動喊住了他,兩人的氣氛有些古怪。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李飛龍就在兩人之間,自然是聽到了趙其龍的那句話。
今年武大新生入學任務中,失蹤了兩隊學員和導師,這個消息並不算什麽機密,甚至許多學員也知道這件事。
職監局包括武大,也都傾力搜索過,但也都沒這兩隊人的消息。
如今這些人名單狀態一欄,還是“失蹤”的標識,但大家都知道,他們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趙其龍又怎麽可能知道他們去了哪?這不科學。
“我沒有胡說!”趙其龍語氣嚴肅,沒有因為李飛龍院長的身份怯懦分毫,聲音低沉的道:“這也是我剛剛得到的消息,只是還沒來得及匯報罷了。”
“我們兵器社成員剛從地牢出來,他們在地牢裡遇到了一個人,而這個人,正是當時兩支失蹤小隊裡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