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又快到年末了,今年的聯歡預備感覺比往年要清靜很多。確實,老一批的學生會幹部基本都畢業了,現在的學生會核心掌握在新高一那裡,沒有認識我的,自然我的後門也就被他們上了鎖。也好,不必再多費口舌。
今天下午第一節課,班主任突然把一個表格貼在公告板上,說這是元旦聯歡節目的報名表,有才藝的都踴躍參加。
“我報名幹什麽?我可丟不起這臉。”
當時我們班大多人都是這麽個想法。我看著報名表,上面寫著11月10日截止,大概還有一周左右。思考良久,忽然有了想法。
……
“表演?”
晚上吃完飯,正和周筱在操場散步。我把我想在元旦聯歡時上台表演的想法告訴了她:
“對呀,你練了這麽久小提琴,技術其實已經很好了。現在距離元旦聯歡大概還有50多天,只是練一首曲子,我相信你沒問題。”
“……話雖如此,可我還是會怕我失誤。之前看電視,有些人失誤之後,鬧出了不少笑話。”
“哪裡那麽容易就會失誤?這概率是很小的。而且,你不要總是往失誤的方面去想,要給自己足夠的自信。或者……”我拍了拍胸脯:“你若是出糗了,就報我的名字,怎樣?”
“這有啥區別嘛?”周筱叉著腰。
“當然有啊。要是你出糗了,是我跟著受累;我出糗了,就是你跟著受累嘍。”
“說白了就是想讓我出糗是吧,哼……”說罷,便把頭扭向一邊。
“哎,怎麽會呢,這可是咱能參加的最後一次聯歡了,要是錯過了,你甘心麽?”
“嗯……”
“筱筱,你就聽我的唄。”
“……好吧,不過,有一個問題就是,要演奏哪首曲子。”
“嗯……哎!有了。”
……
畢竟之前練過很久的音樂,譜曲這方面多少還是會點的。至於音樂的背景……額,一時想不到,那就以我的小說為原型。
我從中截取了一段,稍加改編,只不過寫的比較潦草,能看懂大體意思就行。
截止當天,班主任從牆上摘下報名表,看到整張紙只有我報了一個節目,便說道:
“就一個啊。王韻哲,你平時不是挺能說,挺能唱的麽,怎麽一到這會兒就蔫了?”
“對呀,王韻哲,你倒是上台唱一個啊。”
很多同學開始隨之附和,直到班裡越來越亂,班主任拍拍手:
“好了好了,啊,都安靜點兒,現在是自習時間,都低頭學習。何書梁,你出來一下。”
班主任把我帶到大廳,坐到沙發上,也招呼著我坐下:
“你報的這個是……純音樂的……演奏,是吧。”
“可以這麽說。”
“奧……鋼琴,小提琴……嘶,這個,周筱是誰啊,好像不是咱班的吧。”
“老師,她在特驗A班。”
“特驗班的啊,嗯,挺好。”他點點頭,又說道:“何書梁,你的成績……除了高三第一次月考啊,應該可以說一直在穩步提升。老師不是不想讓你去表演,但現在距離聽說高考也就不到一個月了,咱要主次分明,啊。”
“老師,您放心,這些事我自有把握,保證能考出個好成績。”
“那就好。再有兩周就是預選了,我也希望你能通過預選,為咱班爭爭光。”
“沒問題。”
……
鋼琴的話地下食堂的小廣場上有一架公用的,
平日裡彈地人不少,但大多是抱著玩一玩的心態。我想的是每天中午晚上吃完飯後都來彈幾首,在譜子沒定稿之前,這些都作為練習,爭取在表演的那一天,能回到巔峰狀態。 至於小提琴……問了一圈,都說音樂教室後面的倉庫有一架,但那是選修課的教具,根本就借不到。
“那我……回家再練吧。”
“但是,這一個半月,咱也就差不多8天的假。再者說現在譜還沒編好呢,感覺時間好緊。”
所以乾脆我就讓周筱把家裡的那一架拿上了,走之前還讓她給後備箱鋪點棉的東西。
……
“鋪好啦?”
周筱點點頭。我打開後備箱,眼前的一幕愣是讓我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這,這……不至於吧。”
她足足在後備箱鋪了三張棉被。我往下按了按,真的很軟和。
“嗯……這麽貴的小提琴,我怕……”
“哎呀,琴盒外圍是有緩震的,不用鋪這麽多。”邊說,邊接過琴盒,放到靠裡的位置:“走吧。”
……
中午吃完飯,我照例來到小廣場練習鋼琴,可遠看著,黑壓壓的一群人正圍在那裡。
我以為又是誰彈的曲子撥動萬千心弦, 但我只聽見了嘈雜的討論聲。靠近人群,踮起腳,也沒有發現什麽,便向一旁的人詢問:
“請問……你們在看啥呢?”
“奧,我們……哎?”他猛地扭頭看向我,又大聲喊道:“何書梁來啦!”
其他人紛紛回頭看向我,在我面前的人逐漸退向兩邊,為我空出一條通道。說實話,我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你們這是……”
“等著你啊。”剛才和我說話的人又說道:“你彈鋼琴真的很好聽,可惜一天就彈那麽幾首……有些人很早就在這裡等著了,還有那些常過來玩兒的,都自覺地把位置空了出來,隻為能聽你多彈幾首。”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謝謝各位的喜愛……”
還沒等我反應,周筱雙手搭在我的肩上,輕輕往前推:“好啦,別客氣了,大家都等著呢。”
穿過人群,坐到椅子上,找好一個較舒適的距離,醞釀了一會兒:
“人群散去~再度重逢~於燈火闌珊~渺渺炊煙~……”
話說我的唱功也很了得,這曲《花海》的整體風格偏柔,主要內容是深戀的兩人許久未見而再度重逢,唱出來難免讓人感到鼻子一酸。
我彈的曲子總是夾雜著很濃鬱的情感,也難怪他們會喜歡。
我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但仍以知足常樂為底限,這是小時候祖父教我的:做啥事兒都得講個度,不要把自己塑造的看起來無法接觸,又或被人疏遠,厭倦……
……
人群之外,往往有人在暗中觀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