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哥,你是神算子啊,這都知道!”
全士石從褲兜裡摸出那把今天早上才從文具店買來的小刀,內心大為震撼。
何遠聲嘴角抽了抽,拿過小刀裝進自己的口袋,語重心長道:“小孩子家家的,在學校別玩這種危險的東西,傷著花花草草多不好啊,哥先幫你收著,放學再給你。”
說完也沒理會他幽怨的眼神,何遠聲從課桌裡拿出嶄新的課本,自學了起來。
一個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何遠聲感覺成就滿滿,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課本上沒有系統的筆記,知識點整理起來稍顯麻煩。
雖然他有超強記憶力這個輔助器,可要想高考時拿高分,光靠這點可做不到。
政史地這這三科還好說一些,可語數外就得稍稍下一番功夫了。不過時日尚早,他倒也沒有什麽的壓力,現在學習也只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
上午放學後,他提出要請全士石吃飯,順便把前排的兩個同學也一同叫上了。經過一上午的相處,四人之間已經熟絡了不少。
兩個小女生中,長頭髮的那個比較文靜,特別容易臉紅,名字叫黃瓊。
短發的那個叫李梅,性格十分自來熟,從何遠聲第二節大課間主動跟她打招呼開始,她身體裡的某個開關似乎一下子就被打開了,無論是上課還是下課,一直嗡嗡嗡響個不停。
“何遠聲,你有一米八五嗎?我一米六四,要不你站起來我們比比。”
“何遠聲,你的字好漂亮啊,成績一定很好吧,為什麽會轉來我們學校呢?”
“何遠聲,你真的有童養媳嗎?欸?那她是你女朋友嗎?我聽說她長得比范bb還漂亮,是不是真的?那你跟二中那位又是什麽情況?”
“何遠聲,你笑起來真好看,之前為什麽天天板著臉?我還以為你真的砍過人,都不敢跟你說話。”
“何遠聲,你覺得我漂亮還是黃瓊漂亮,大家都說她是班花,可我覺得我比她好看,而且我是C,她才A而已,看不出來?小瞧誰呢!”
“何遠聲……”
”何遠聲……”
“何遠聲……”
一直到飯菜上桌,何遠聲的耳朵才得以清淨下來,為了少受一點罪,他特意按著李梅的口味多點了幾個硬菜。
吃完飯,四人分開,李梅和黃瓊回學校,何遠聲和全士石一起去了鎮上的維修店。
之所以帶上他,一是因為他作為本地人,能省下問路的功夫,二是何遠聲怕他一個人回學校,又搞出什麽么蛾子。
萬一他路上再撿到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到時候還不知道該怎麽收場。
跟店裡的師傅談好後,兩人又在附近的台球廳打了半個小時台球才回學校。
路上何遠聲告訴全士石,他的身體天賦很出色,問他要不要考慮走體育生這條路子,沒想到他竟然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原因是他喜歡殺豬。
是啊,千金難買心頭好。
何遠聲很幸運,他現在的心頭好之一就是買千金。
剛在班裡坐下沒一會兒,門口就出現了四個酷炫狂拽屌炸天的身影。
“誰特麽的叫全是屎啊?出來!”
“哥,他們是在叫我麽?”全士石弱弱道。
何遠聲翻了個白眼,扯下他領口的校牌,語氣嚴肅道:“趴下睡覺,以後不準再在外面撿東西了,聽明白沒有?”
“為啥啊?我運氣那麽好……”
何遠聲懶得再搭理他,
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道理說再多也沒有親身經歷一次管用,人又不是在說教中長大的,只有一次次疼痛的經歷才能讓人成長起來。
“何遠聲,小心點。”
黃瓊紅著臉小聲囑咐道。
“有什麽好擔心的,大少爺那麽厲害,區區四個小嘍囉,肯定沒事的啦。”李梅摟著她的脖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作態。
何遠聲朝她們笑了笑,徑直來到四人跟前。
領頭那個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挑眉道:“就你特麽偷了我自行車啊,你特麽挺猖狂啊你。”
何遠聲聳聳肩,把手裡的校牌遞到他面前,又從褲兜裡拿出一盒大中華,笑著說道:“一場誤會,車和包都在停車場那兒,這個就當是賠禮道歉了。”
沒想過對方會這麽快認慫,王大海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腦海裡排練了好幾次的狠話哽在喉嚨裡有些難受。
措辭片刻,他還想說些什麽顯顯威風,卻被身後的夥伴扯了扯袖子。
兩人耳語幾句後,王大海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動作頗為僵硬的接過東西,他臨走前還朝何遠聲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帥啊,大少爺,三言兩語就把他們打發走了。”
重新回到座位坐下後,李梅朝他豎起一根大拇指,許是覺得不夠,於是接著又豎起了另一外根。
一旁低頭看書的黃瓊,雙手十指交錯,兩根蠢蠢欲動的大拇指顯示出她此刻的內心並不平靜。
不知是不是因為重生後心態發生變化的緣故,何遠聲覺得身邊的人都可愛極了。
腦袋有些拎不清的全士石,性格跳脫,像隻小麻雀一樣整天嘰嘰喳喳的李梅,說話總是輕聲細語,不敢看自己眼睛的黃瓊……
還有每說一句話總要咳嗽一聲的數學老師,平翹舌不分的歷史老師,坐在講台上,悶頭自說自話的語文老師……
於是曾經視為牢籠的教室,現在也充滿了快活的味道。
偶爾端正坐姿,像個好學生一般認真聽課,偶爾和女同學傳傳小紙條,聊一些無關緊要的屁話,偶爾望著窗外,數一數天上的白雲一共有幾朵。
何遠聲那顆已經飽受社會摧殘的心靈,一點點重拾著年輕的活力,他也漸漸的適應了少年這個身份。
下午第一節課課間,正忙著幫李梅和黃瓊看掌心姻緣線的時候,維修師傅打來了電話,說他已經準備出發了。
掛掉電話後,何遠聲給喬飛發了條短信。
【方不方便接電話?】
大約過了三分鍾, 便接到了他打來的電話。
“有屁快放,老子現在忙得很。”
何遠聲也不廢話,直截了當的說道:“學校的電路和晚上匯演用的設備可能有問題,你最近忙昏頭了,沒有顧及到這點。我聯系的維修師傅現在馬上來學校,你安排一個靠譜的人去校門口接他,記得叮囑一下,檢查的時候要仔細一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才傳來聲音。
“以後不準再欺負你們喬老師了,再有下回,老子把腿給你打斷。”
盡管他並沒有直接表態,可何遠聲了解他的行事風格,所以也徹底放下心來,打趣道:“喬老師這麽盡職盡責的一位好老婆……咳,好老師,我愛她,不,我敬愛她都還……”
“何遠聲!你個小王八蛋,給老子等著!”
隔著手機,都能想象出他那張咬牙切齒的臉。
何遠聲嬉笑著火上澆油道:“二伯,別老這麽大火氣,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喬老師的。”
“滾!”
喬飛黑著臉掛掉電話,三兩口抽完煙,將煙頭丟進下水道後,又趕忙撥通了安全辦公室主任的電話。
李梅和黃瓊晚上都有表演,全士石身為後勤組成員也有任務在身,因此他們第七節下課就去了禮堂彩排,放學後何遠聲便一個人去了食堂。
食堂不大,人又多,因此顯得十分擁擠。
打好飯,好不容易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才剛吃了幾口,左右便圍上了七八個人,看那架勢,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