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奶奶今天晚上不回來,所以洗完澡以後何遠聲就抱著薑竺葵上了床。
“痛不痛?”
“嘶……不痛。”
“都破了還不痛?別逞強了,把眼睛閉上,我動作輕點。”
“嗯,謝謝你小遠。”
何遠聲拿指甲刀幫她把破掉的皮剪掉,又用碘伏給傷口消了一下毒,最後在上頭貼了一個創可貼。
“小遠,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薑竺葵被感動的熱淚盈眶,她現在面對何遠聲,已經能大膽的表達自己的內心話了。
“不錯,長進不小,都學會拍馬屁了。”何遠聲幫她擦掉眼淚打趣道。
薑竺葵使勁搖搖頭,認真說道:“沒有拍馬屁,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這傻丫頭……
何遠聲讓她趴在床上,輕輕揉捏著她的肩膀問道:“小花,你想沒想過以後要做什麽?”
薑竺葵側著腦袋滿臉幸福的看著他,雖然沒有言語,但何遠聲已經知道了她的答案。
她以前的願望很簡單,老師總說讀書能改變命運,她卻幻想不出什麽樣的未來才是幸福的,她隻想著以後能考個大學,多掙點錢,給奶奶蓋一棟冬天不會冷,夏天不會熱的磚房,要是能把奶奶把腿醫好,那就更好了。
除此之外,她對未來幾乎沒有任何企望,直到遇上何遠聲以後,她才終於對幸福有了直觀的感受。
理所當然的,她也開始幻想起了以後的生活。
那應該是一個不大,但卻十分溫馨的小家,家裡有奶奶、小小花,還有兩個和青蓮、小妖一樣可愛的孩子。
她每天都會圍著圍裙站在廚房裡做飯,有糖醋排骨、爆炒腰花、紅燒牛肉……
他下班回來會先抱起兩個孩子一人親一口,然後來到她身後,摟著她的腰講述一下今天在外面遇到的煩心事。
……
想著想著,她又開始自顧自呵呵呵傻笑了起來。
何遠聲將她摟進懷裡,笑道:“以後畢業結婚了,你就負責在家洗衣做飯帶孩子,我負責在外面掙錢養家,怎麽樣?”
薑竺葵激動不已,她沒想到何遠聲心裡的想法竟然跟她不謀而合,忙不迭點頭道:“嗯,我們生兩個寶寶好不好?”
話出口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究竟說了什麽,羞得鑽進他懷裡,當起了鴕鳥。
“好,就生兩個。”何遠聲揉了揉她的腦袋,問道:“想不想聽睡前故事?”
由於杜鵑太過生猛,導致他現在還處在賢者模式,因此比起平時顯得老實了許多。
“嗯,想聽。”
薑竺葵枕著他的手臂,小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像這樣被他抱在懷裡了,可她的腦袋還是有些暈乎乎的。
何遠聲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和她講起了小紅帽的故事。
從小紅帽在森林裡撿蘑菇,偶然吃下了一顆惡魔果實,一直講到大灰狼被打敗,小紅帽成為了森林之王,薑竺葵依舊沒有半分睡意。
何遠聲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問道:“怎麽還沒睡著?”
薑竺葵把他的手從自己屁股上拿開,期待的問道:“小遠,明天你可不可以陪我去廟裡一趟?”
“去廟裡幹嘛?”
薑竺葵怕說出來就不靈了,於是編了個理由:“我想去那裡玩。”
“行,沒問題,趕緊睡吧,明天我們早點去,下午去縣城抓娃娃。”
”嗯!”薑竺葵立馬閉上眼睛,可不知為何怎麽都睡不著。
“還想不想聽故事?”何遠聲見狀問道。
“嗯。”薑竺葵心裡甜蜜極了,主動抬頭在他嘴上嘬了一口。
“那再給你講個孫悟空大戰白骨精的故事行不行?”
“不是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嗎?”
“那是小孩子聽的,我這個是大人聽的版本,一般人是要收費的。”
薑竺葵覺得他真是太厲害了,竟然知道這麽多故事,欣然點頭,閉上眼睛認真聽他講了起來。
結果越聽越不對勁,到後面直接羞得把腦袋縮到被子裡去了。
何遠聲壞笑著掀開被子,湊到她耳邊又開始胡編了起來。
“你……不準你再說了……”
薑竺葵面紅耳赤的拿手捂住他的嘴,嘟囔道:“我不聽這個了。”
“行,那就換一個,高老莊的幸福生活怎麽樣?”何遠聲笑道。
“你不能捉弄我。”薑竺葵也學聰明了,仰起小臉盯著他認真告誡道。
“放心吧放心吧,這個比先前那個還精彩。”
薑竺葵這才又探出腦袋,靠在他胸口上認真聽起了故事。
“我……我不聽了……我要睡覺了。”
正講到精彩處,薑竺葵又把嘴給他捂上了。
“好好好,不講了,咱們換個助眠的活動。”
何遠聲又拿出了屢試不爽的辦法,將手探進了她的內衣。
果然,不到十分鍾,她就陷入了昏睡。
東益鎮到天崗村的路上有一座文廟,規模對於這個小地方而言算是極大的了。
廟裡種有一顆兩百多歲的紫薇樹,每到花開的的時節,總能吸引來許多遊客,並且每年高考前夕,都會有許多學生和家長來這裡祈願。
廟裡也會貼心的為大家準備一些開過光的考試用品,或者菩薩吊墜,價格比市場價高出了三四倍。
簡直離了個大譜,聖人若是能顯靈的話,說不得會被氣吐血。
薑竺葵剛一踏進門檻,就直奔正殿而去,顯然不是抱著遊玩的目的來的。
何遠聲見她小臉上的表情莊嚴肅穆,也沒打擾她,陪她磕了幾個頭就邁步出了大殿,在廟裡四處閑逛起來。
順著喧嘩聲,他來到了一處池塘邊,池塘前立有一塊贔屭馱禦碑,此時正有五六個人圍在碑前,指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罵罵咧咧。
那老乞丐卻好似聽不見眾人的指責一般,翹著二郎腿大搖大擺的躺在石碑之上,嘴裡咿咿呀呀的哼著不著調的小曲。
何遠聲覺得有趣,便繞到石碑前的涼亭裡, 點了根煙準備靜觀其變。
可那老乞丐卻好似感應到了什麽,猛地睜開眼睛,一個鯉魚打挺翻身坐起,四下環顧了一圈,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他身上。
何遠聲見他低頭閉目做掐指狀,忽然心頭一緊,一股莫名的恐慌襲上心頭,隨即抬腿便準備溜之大吉。
那老乞丐驀地仰天大笑兩聲,身形一閃,竟如同輕煙一般眨眼間便飄下了石碑,驚得眾人目瞪口呆。
何遠聲見此情形更加確定了心頭所想,料想躲是躲不過了,於是穩住心神,重新坐回原位,拿起手機低頭隨意擺弄了起來。
老乞丐幾個縱步便來到了他跟前,何遠聲拿余光留意著他的動向,身子緊繃,已經做好了隨時反擊的準備。
可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僅僅是接過何遠聲手裡的煙,蹲在地上一臉舒坦的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何遠聲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還沒理清思路,就見他又朝自己伸出了手。
“再來一根。”
“……啊?”
“啊什麽啊,叫你給道爺再拿一根。”
何遠聲掏出煙盒丟給他,明知故問道:“你是道士?”
“看不出來?”
“哪裡看得出來?”
老乞丐作恍然大悟狀,從地上撿了根樹枝將亂糟糟的頭髮盤了起來,又從內襯裡摸出了一頂破破爛爛的帽子戴在頭上,叼著煙咧開嘴笑道:“這下看得出來了吧。”
何遠聲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臉色一變,腦海中如同敲鍾一般,嗡鳴不斷。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