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上桌後,何遠聲摘下圍裙坐到喬素馨身邊,接過蔣秋珍遞過來的飲料,笑著說道:“謝謝阿姨,也不知道我這手藝合不合你和叔叔的胃口,大家將就著吃吧。”
“味道好得很!比阿姨厲害多了,快吃快吃。”蔣秋珍給他碗裡加了隻蝦,總覺得越看他越順眼。
人長的帥,成績又好,還這麽會做飯,可惜就是年齡小了些……
“喬老師,嘗嘗味道怎麽樣?”何遠聲反客為主,夾了塊紅燒肉遞到喬素馨碗裡,又給喬宏言碗裡夾了一塊,笑道:“叔叔,你也嘗嘗。”
喬宏言看著自家閨女狼吐虎咽的模樣,心裡有些堵得慌。
他面無表情把紅燒肉撥到一邊,轉而夾了塊排骨進嘴裡,本想貶低幾句的,可這味道是真不賴啊……
他也做不出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事,索性選擇了閉口不言。
飯桌上,蔣秋珍熱絡的陪何遠聲聊著天,喬素馨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時不時插上一嘴,講一講在學校實習那會兒發生的事,氣氛顯得極為融洽。
喬宏言落寞的坐在一旁,越聽越糟心,越看何遠聲就越不順眼,終於是忍耐不住打斷了幾人的談話,皮笑肉不笑的問道:“何遠聲,你今年高三了對吧?成績怎麽樣?”
何遠聲還沒開口,喬素馨便搶著答道:“爸,他可厲害了,全校第一呢,二伯在學校最喜歡的就是他。”
喬宏言眼神複雜的看著她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感覺血壓已經快飆升到警戒線了。
他端起橙汁喝了一口,不鹹不淡的說道:“現在這個社會想要出人頭地,光靠成績好可沒什麽用,還是得有一技之長。”
聞言,喬素馨更加興奮了,忙將嘴裡的排骨吐出來,說道:“爸,他可是個音樂天才,吹拉彈唱樣樣精通,還會寫歌呢,而且隨便寫一首都能賣差不多二十萬,之前還有人求他去當明星他都沒去。”
喬宏言聽得皺眉不已,他覺得自家傻閨女肯定就是被這小子的花言巧語給迷了心智。
要知道他在榕城日報大小好歹也是個處級幹部,一年到頭加上績效工資和各種補貼也才將將十萬出頭。
一首歌賣二十萬?他怎麽不說二百萬?
蔣秋珍對此也持懷疑態度,不過她並未發表什麽意見,而是給喬宏言碗裡夾了塊紅燒肉,轉移話題道:“宏言,你這回去首都參加經濟座談會,上頭都聊了些什麽?”
“打聽這些做什麽,反正跟咱們這些普通人不沾邊。”
喬宏言不打算這麽輕易的揭過這茬,放下筷子看向何遠聲問道:“你一首歌能賣二十萬,既然這麽有才華,當明星也是一條出路嘛,怎麽會想著拒絕?”
“爸,他不喜歡……”
“好好吃你的飯。”喬宏言打斷了喬素馨的話,眼神犀利的注視著何遠聲,靜靜的等待著他的答覆。
何遠聲搖搖頭道:“沒有喬老師說的那麽誇張,我確實比較喜歡音樂,可隻想把它當成一個業余愛好用作消遣,沒想過要走這條路。”
“那多可惜啊。”喬宏言自以為看破了他的那點把戲,嗤笑一聲道:“你都寫過哪些歌?說不定我也聽過。”
“吃個飯怎麽還聊上歌了。”蔣秋珍不滿的瞪了喬宏言一眼,朝何遠聲笑著說道:“小遠你不用搭理他,他這都是在報社養出來的臭毛病,吃菜吃菜。”
何遠聲端起碗接過她遞來的糖醋裡脊,笑道:“我寫的歌大多都是年輕人聽的,叔叔不一定喜歡。”
喬宏言心中冷笑一聲,翹起二郎腿,眼神玩味道:“好的藝術是不分年齡與地域的,你的歌既然能賣到二十萬一首,叔叔大概也是能欣賞的吧。”
何遠聲有些無奈,他是真的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裝逼啊……
喬宏言見他說不出話,心中越發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想,正準備繼續痛打落水狗,蔣秋珍適時的開口製止了他。
吃完飯後,幫忙收拾好廚房,由於時間關系,何遠聲並未繼續逗留,提著垃圾準備告辭離開,蔣秋珍正好要去醫院上夜班,於是便和他一起結伴下了樓。
喬素馨將他們送到門口,目送他走進電梯後才回到沙發上坐下。
喬宏言端著茶杯從廚房裡出來,語氣嚴肅道:“以後不準再跟那小子來往了。”
吃一塹長一智,喬素馨這回學聰明了許多,眨巴著大眼睛望著電視機,假裝沒聽到他的話。
喬宏言還算比較了解她的性子,所以並未發火,而是坐在她身邊耐心的勸解道:“這個何遠聲年齡不大,花花腸子倒是不少,腦子又聰明,你跟他處只有吃虧的份。”
喬素馨忍了又忍,終是沒忍住反駁道:“爸,你幹嘛把他想的那麽壞,他人真的很好的。”
喬宏言板起臉教訓道:“他哪裡好了?我看你就是腦子太笨,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他才舍不得賣我呢,他對我……”喬素馨話都已經說到一半了,才自覺失言,慌忙站起身道:“我去複習了。”
說完她便慌慌張張的衝進臥室,反鎖上了房門。
喬宏言看她這模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養了這麽多年的大白菜,悄麽聲息的被豬給拱了,換誰都不會有好心情。
拿起手機猶豫再三,他最終還是沒有撥通喬飛的電話,躺在沙發上長籲短歎了一陣兒,這才起身去樓下找人下象棋去了。
何遠聲剛坐上大巴車便接到了喬素馨打來的求救電話。
了解完情況後他也沒當一回事,畢竟紙包不住火,這事兒早晚都得讓她爸媽知道。
安撫好她的情緒後,他給杜鵑打了個電話,結果卻沒人接,他以為她應該是和柳如芸逛街去了,所以並未放在心上,閉上眼睛直接一覺睡到了漢清縣。
等他回到家掏出鑰匙打開門時,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條七匹狼皮帶。
何近風看他想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扯進屋扔在地上,然後猛的摔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