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輸了個精光
李梅和黃瓊今天可謂是經歷了十八年人生裡,最黑暗的時刻。
杜鵑一開始哄騙她們上桌時,賭注還只是一番一百,李梅很快便贏了五千多塊,嘗到甜頭後便越發自信起來。
隨著賭注一點點增加,兩人贏得越來越多,等到杜鵑氣急敗壞,提議直接加注到一番一萬時,她們已經完全上頭。
結果可想而知,僅僅一把便將自己辛苦掙的八萬塊以及先前贏的四萬塊全部輸了進去,並且還倒欠杜鵑四萬塊。
賭徒心理放在她們這種尚未成熟的小姑娘身上,簡直被體現的淋漓盡致。
一來二去,很快她們便深陷泥潭,截止到目前,一共借了杜鵑八十五萬。
此時兩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吳芮身上,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事無巨細的為她講解著血戰到底的打法規則。
薑竺葵、趙南燭、朱昭雪三人則齊齊站在何遠聲身後,幫他捏肩捶背,端茶倒水。
“小芸,今晚上不準做小牌了,趕緊幫我把兩百多萬贏回來。”
嚴洛美坐在柳如芸身邊,一遍又一遍的告誡她不要放水。
杜鵑大馬金刀的獨自坐在桌前,斜睨著吳芮,笑容玩味。
“吳阿姨,你有沒有錢?要不要我借你一點?”
“先玩玩看再說吧。”
吳芮取出一支煙含在嘴裡,朝何遠聲打了個響指。
何遠聲將打火機遞給薑竺葵,吩咐道:“去給大姐點煙。”
薑竺葵乖乖應了一聲好,雙手接過打火機,跑過去幫吳芮點燃煙,又跑回來站在他背後,幫他也點了一根。
還真是個乖丫頭。
吳芮朝她笑了笑,屈指敲了敲桌面,姿態優雅:“那就開始吧,時間也不早了,咱們速戰速決。”
杜鵑朝她眨了眨眼睛,笑道:“吳阿姨,一會兒別不好意思向我借錢,咱們都是一家人。”
吳芮不置可否,將煙遞給身後的李梅,開始搓起了麻將。
手搓麻將與機麻有一項巨大的差異,那就是洗牌和砌牌過程中,可以記牌以及自己做牌,然後通過擲骰子獲得先機,這也是許多高手喜歡打手搓麻將最重要的原因。
何遠聲之所以能隨意控制輸贏,就是因為他過目不忘的本事,每把牌,剛摸完他就大致了解每個人手裡的牌型,桌上的底牌也都一清二楚,跟透視眼無異。
杜鵑這丫頭雖然接觸麻將的時間不長,可她卻很快便自己領悟出了一些道道,再加上腦瓜子靈光以及賭運好,嚴洛美她們又怎麽可能是她的對手。
第一把由杜鵑擲骰子,開局同樣是一把做清一色對對胡的好牌。
柳如芸似乎延續了以往的牌風,剛摸了兩輪,便率先自摸平胡離場。
柳如芸拍了她一巴掌,不滿道:“你這麽著急跑幹嘛!”
柳如芸白了她一眼,無語道:“好歹進帳三萬塊呢。”
杜鵑得意洋洋的挑挑眉,道:“芸姐,你這樣什麽時候才能把洛美姐的兩百多萬贏回去?一會兒讓我逮到你,最低都是十六萬起步。”
這個二傻子……
何遠聲敲了敲麻將,催促道:“少說廢話,打快點。”
杜鵑哈哈大笑,擠眉弄眼道:“怎麽?想幫小花她們出頭?小心把褲衩輸給我,六條。”
“胡了。”
吳芮與何遠聲異口同聲,推開麻將,都只是小小的平胡。
杜鵑盯著自己面前的一把好牌,心裡有些小小的遺憾,從箱子裡取出五萬塊,十分瀟灑的丟在桌上,催促道:“趕緊拿去輸,下一把。”
一進一出,第一把顆粒未收,李梅和黃瓊都有些緊張。
吳芮笑著寬慰道:“才開始呢,別著急。”
何遠聲正在忙著做牌,突然感覺右腿被人踢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抬眸,左腿也被人踢了一下。
柳如芸和吳芮不約而同的朝他使了個眼色,兩人也都發現了彼此的小動作,相視一笑,很快便開始了第二把。
柳如芸這把一開牌就險些天胡,嚴洛美激動不已,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念個沒完,要求她必須做把大的。
何遠聲和吳芮心照不宣,開始一個勁兒的給她喂牌。
不到四輪,柳如芸就已經做出了清龍七對的牌型,單調一張一筒。
何遠聲開了天眼,知道桌上還剩兩張一筒,一張在吳芮手裡,一張馬上會被杜鵑摸起來。
因為面前的牌是自己砌的,所以吳芮顯然也知道這麽個情況,因此她毫不猶豫的將一筒打了出去。
嚴洛美還沒來得及尖叫,大腿就被柳如芸掐了一把。
杜鵑此時正在做條子的清一色,摸到一筒便毫不猶豫的打了出去。
“胡。”
又是兩個人異口同聲。
“你剛才不是打了一筒嗎?!為什麽不自摸!芸姐!她打一筒你為什麽不要!”杜鵑瞬間炸毛。
吳芮故作茫然:“抱歉,還不太熟悉規則,搞錯了,清帶么是多少番來著?”
薑竺葵對規則背得滾瓜爛熟,立馬答道:“清帶么16番,自摸三家進帳48萬,點炮16萬。”
柳如芸揉了揉她的腦袋,笑問道:“那清龍七對多少?”
“清龍七對最大,32番,自摸三家進帳96萬,點炮32萬。”薑竺葵脆生生應道。
“合起夥來搞我是吧,看我一會兒怎麽收拾你們!”
杜鵑險些沒吐出一口老血,啪的一聲丟出一張麻將。
“三萬。”
“你還挺喜歡點炮啊。”
何遠聲笑呵呵的推開麻將,點著腦袋道:“嗯,不錯不錯,清一色,四萬塊拿來。”
杜鵑嘟著嘴白了他一眼,吩咐道:“小花,過來給錢,一會兒贏了給你分紅。”
“哦哦。”薑竺葵欣然點頭,與何遠聲耳語了幾句,小跑著過去開始幫她數錢。
第三把同樣是柳如芸擲骰子,這把的牌同樣好的離譜,何遠聲與吳芮依舊心照不宣的給她喂牌。
只不過這回杜鵑聰明了不少,見她暗聽後便越發小心謹慎,不惜打亂牌型也不出她要的條子。
何遠聲在心裡默默算了下大家的摸牌順序,確定柳如芸將會在第八手自摸後,便給吳芮遞了個眼神,率先以平胡自摸跑掉。
吳芮心領神會,第七手也以清一色自摸離場。
杜鵑還在愁怎麽聽牌,柳如芸便已經自摸清帶么。
“小花,算帳。”
“好的芸姐,清帶么16番,暗聽32番,杜鵑姐沒聽牌,64番,輸給芸姐64萬,小遠自摸平胡,一萬,吳姐姐自摸清一色4萬,一共輸了69萬。”
“給錢給錢!”
嚴洛美笑得合不攏嘴。
接下來的兩把如出一轍,柳如芸很快便將嚴洛美輸出去的兩百多萬全部贏了回來。
三人僅僅交換了一下眼神,並無任何言語,接下來的幾把,吳芮便將李梅和黃瓊借的八十多萬全部抵清,並且還倒贏了十二萬。
輪到何遠聲上手後,杜鵑的錢很快就見了底。
又一次輸了40番,薑竺葵將空箱子來來回回找了幾遍也沒見到一分錢,只能拍拍杜鵑的胳膊,小聲道:“杜鵑姐,你的錢都輸光咯。”
杜鵑黑著臉敲了她一個板栗,將她拉到身邊嘀咕道:“去,找小遠給我借一百萬,再讓他幫幫我。”
薑竺葵又不是真傻子,自然不願意為虎作倀,抬頭望著天花板假裝沒聽見。
“薑小花!我以後再也不喜歡你了!”
“……”
“我再也不把電動車借給你開了!”
“……”
這個死丫頭!
吳芮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賭品見人品,這丫頭倒也確實是個耿直爽快的性子,輸了這麽多也不見她撒潑耍賴。
杜鵑以為她是在嘲笑自己,撇撇嘴道:“得意個什麽勁!你們三個聯合起來對付我,以為我不知道嗎?敢不敢和我單獨較量一把?”
吳芮單手撐著下巴,輕輕搖晃著小腿,饒有興趣的問道:“你好像沒錢了呀,拿什麽跟我賭?”
杜鵑跑到何遠聲旁邊,一屁股擠開趙南燭和朱昭雪,拉著他的胳膊撒嬌道:“小遠,借我一百萬嘛,我和這婆娘賭一把。”
“不借。”何遠聲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的哀求,將贏來的錢分了十萬給朱昭雪,又分了五萬塊給趙南燭,然後便拉著薑竺葵上樓去了。
“何遠聲!我本錢五十萬呢!”趙南燭趕忙跟著追了上去。
朱昭雪總共才出了六千塊,現在一下子拿了十萬塊分紅,心裡七下八下的,於是也相繼離去。
李梅見杜鵑賊溜溜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手提包,心生警惕,拉著黃瓊給吳芮道謝一番後就衝進自己的房間,反鎖上了房門。
偌大的客廳裡便只剩下柳如芸、嚴洛美、吳芮以及杜鵑四人。
“洛美姐……”
“打住,借錢免談。”
“芸姐……”
“我沒錢。”
“你們怎麽這麽不仗義!”
吳芮點了支煙,笑道:“這樣吧,你有什麽值錢的東西,都可以拿出來。”
杜鵑二話不說,取出車鑰匙和銀行卡放在桌上,挑眉道:“車子一百五十多萬,卡裡還有三十多萬,你有什麽?”
吳芮從包裡取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努努嘴道:“裡面有八千多萬,咱們也別搞得那麽複雜,一把定勝負,誰胡的快,就拿走對方的所有籌碼。”
“你確定?”杜鵑有些吃驚。
吳芮聳聳肩,淡笑道:“怎麽?你不敢?”
“你別後悔就行。”杜鵑自信滿滿,吩咐柳如芸和嚴洛美作見證,與她展開了最後的對決。
牌剛摸完,還沒等她想好打哪張,吳芮便將自己的麻將全部推倒。
“天胡,拿來吧。”
“怎麽做到的?!”
杜鵑滿臉愕然。
“secret。”
吳芮拿起她的車鑰匙和銀行卡,一邊把玩一邊笑問道:“還賭嗎?”
杜鵑不信邪,抬起下巴反問道:“我沒錢了,賭什麽?”
“你不是還有家奶茶店嗎?”吳芮笑道。
杜鵑猶豫片刻,點頭道:“好,再來。”
第二把,吳芮雖然沒有天胡,但是僅僅摸了兩張牌,便率先做出了平胡。
杜鵑鬱悶的將麻將一把推翻,站起身就要走。
吳芮叫住她,笑道:“再給你一次機會,敢不敢最後賭一把?”
杜鵑停下腳步,扭頭盯著她,沒好氣道:“賭什麽?”
吳芮看向一旁的憋著笑的嚴洛美和柳如芸,道:“兩位嫂嫂剛好做個見證,最後這把要是我輸了,就把這八千萬以及你的東西全部還給你,你要是輸了,以後無論何時何地都得尊稱我為大姐,聽從我的指令,敢還是不敢?”
“敢!有什麽不敢的!”杜鵑雄赳赳氣昂昂的坐回先前的位子,與她又來了一把。
結果實在是讓她有些無法接受,吳芮又一次天胡,輕而易舉的獲得勝利。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杜鵑盯著她的麻將一臉震驚。
一次還能說是僥幸,兩次還這麽認為,那就是腦袋有毛病。
吳芮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是不是該叫大姐才對?”
杜鵑願賭服輸, 喊了聲大姐,再次問道:“你能不能教教我,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要是學會了這門神通,以後顧海棠還不得被自己把毛都剃光……
吳芮將銀行卡和車鑰匙還給她,笑道:“憑什麽教你?”
說罷,她站起身和柳如芸二人道了聲晚安,轉身上了樓。
“大姐,你是我親大姐,教教妹妹嘛。”杜鵑能屈能伸,屁顛屁顛的追上樓,開始對她死纏爛打。
三樓的臥室裡,何遠聲摟著薑竺葵躺在床上膩歪。
朱昭雪像個門神一般守在門口,見到吳芮和杜鵑過來,趕忙敲敲門提醒道:“小花姐,有人來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過後,何遠聲推門出來,無語道:“你還杵在這兒幹嘛,都說了這是給你的分紅。”
朱昭雪頭搖的像撥浪鼓,把懷裡的錢塞給他,轉身跑下了樓。
吳芮探頭往屋裡瞧了一眼,只在床上看見薑竺葵的半顆腦袋,笑問道:“何總,今晚我睡哪兒?”
何遠聲摟著她的腰將她拉到身邊,敲了敲杜鵑的腦門兒,一本正經道:“這位是大姐,你以後放尊重點,別惹事。”
杜鵑翻了翻白眼,挽住他的胳膊催促道:“走走走,回房間再說,你們倆好好教教我。”
“教你什麽?”何遠聲眼神怪異。
“嘖,都是一家人,跟我還掖著藏著幹嘛?”杜鵑拖拽著二人來到一樓客房,抱著麻將與他倆一起爬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