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女神裴詩琴
子女與父母斷絕關系的事情自古有之,唱本裡、熒幕上數不勝數,算不得什麽稀罕事。
可如果代價是兩個億,並且還是從一位不到雙十年華的妙齡女子口中說出來,就有些聳人聽聞了。
當然,現場除何近風夫妻二人以及柳少元夫妻二人相信卡裡有兩個億以外,其余人大多都持懷疑態度。
畢竟那可是兩個億的真金白銀,全國能拿出來的又能有多少?
趙思雨臉上陰晴不定,默然許久,突然端起紅酒杯,朝趙南燭潑了過去。
趙南燭不閃不避,臉上依舊笑盈盈的,平靜道:“趙女士,你之前說的好像是兩千萬吧,我本打算給你五千萬的,奈何我丈夫太有錢,說給你兩個億養老,就這樣你還不滿意?那你究竟想要多少?還是說想要我的命?”
趙思雨從未見過這樣咄咄逼人的她,仿佛面前站著的是一個陌生人,不由得一時語塞。
周文程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裡,冷眼旁觀,握著酒杯的手骨節發白。
趙南燭沒心情繼續待下去,催促道:“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兩個億,你要就拿走,不要我就收回去了。”
她算定了趙思雨自詡是個體面人,就算真知道了這卡裡有兩個億,也不好意思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收下。
果不其然,趙思雨並未選擇去接銀行卡,而是抬起手朝著她的臉狠狠扇了下去。
何遠聲想要上前阻攔,卻被趙南燭擋在身後,硬生生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嘴角登時便見了血。
“我就當從來沒有生過你,你這樣的人也不配做我趙思雨的女兒,滾吧。”
趙南燭笑靨如花,朝她鞠了一躬,笑道:“祝趙女士順遂無虞,皆得所願。”
說罷,她便挽著何遠聲的胳膊,與他一起轉身離去。
“何遠聲,從今天起你可就是我丈夫了,以後不準再凶我了。”
“滾蛋。”
“哈哈,我就不滾,你咬我啊。”
……
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趙思雨大腦一陣眩暈,腳步踉蹌,趕忙扶住一旁的椅子,生怕在外人面前露出醜態。
待症狀緩和下來後,她朝眾人賠笑道:“抱歉,讓各位見笑了,請入座吧。”
趙思芸挽著柳少元來到她跟前,淡笑道:“妹妹,你姐夫身體不舒服,不能久留了,你別見怪。”
柳如芸也挽著何近風過來,講了一番同樣的說辭,四人一同離開了酒店。
“我去送送姐夫他們。”
周文程面無表情的解釋了一句,大步出了門。
趙思雨愣在原地,怔怔出神。
四下環顧一圈,偌大的房間裡,無論往哪裡看都是笑臉,卻再找不出一個真正與她親近的人。
酒店附近的一家藥店門口,趙南燭挽著何遠聲的胳膊,與他並肩坐在台階上,嘟起嘴道:“你能不能溫柔一點?疼死我了,我最怕疼了。”
何遠聲充耳不聞,三兩下幫她塗好藥膏,問道:“你以後怎麽打算的?”
“你說呢?”
趙南燭眨巴著眼睛,張開雙手甜甜笑道:“何隊長,面對一個乖巧、懂事、漂亮又無家可歸的可憐姑娘,你難道不知道該怎麽做嗎?”
沒等何遠聲回答她便自問自答道:“當然是領她回家,一起生幾個小寶貝啦。”
說著她便想要往何遠聲身上爬。
兩人正糾纏之際,柳如芸幾人從不遠處走來,周文程跟在幾人身後,臉上依舊是那副彬彬有禮的笑容。
趙南燭松開何遠聲,站起身微微頷首,朝幾人打了聲招呼,最後看向他的父親,展顏笑道:“爸,以後家裡可就沒有我替你分擔火力了,祝你好運。”
周文程摸了摸她的腦袋,遞給她一張銀行卡,眼神溫柔:“你是好樣的,在榕城要記得照顧好自己,密碼是你生日,以後爸會常來看你。”
趙南燭搖搖頭,拿肩膀撞了撞何遠聲:“爸,你不用給我錢,何遠聲會養我的。”
周文程笑了笑,將銀行卡塞進她口袋裡,轉而面向何遠聲,突然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小遠,謝謝你,以後麻煩替我照顧好南燭。”
何遠聲將他扶起來,斜了趙南燭一眼,無奈道:“好的周叔。”
雙方告別過後,何近風做東請嶽父嶽母吃了頓飯,然後帶著柳少元去了分公司視察情況。
柳如芸、趙思芸、趙南燭三人則去了歌劇院陶冶情操。
何遠聲獨自前往魔都音樂學院,此行的目的說是為了幫趙思芸找裴詩琴,倒不如說是躲清淨。
歌劇、音樂劇這類東西他是真的欣賞不來,一進去就打瞌睡。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裴詩琴在學校裡的名氣竟然出奇的大,輕而易舉的便打聽到了許多與她有關的消息。
什麽鋼琴女神、高冷女神、學霸女神……總之無論哪個稱號後頭都帶著相同的後綴。
何遠聲嗤之以鼻,一路打聽著來到了學校的琴房。
屋裡坐著三男兩女,模樣氣質都不俗。
許是平日裡被人圍觀慣了,見到何遠聲進來,五人也沒有要詢問的意思,自顧自探討著那首最近剛在國外斬獲金獎的《命運狂想曲》。
何遠聲見他們似乎沒時間搭理自己,也不著急,尋了個座位坐下,翹起二郎腿欣賞起了幾人的表演。
坐了十多分鍾,等到休息的空隙,才有一個女生朝他走過來,微笑道:“同學,你是哪個系的?想學鋼琴嗎?”
何遠聲搖頭道:“我來找個人,請問下裴詩琴今天在不在學校?”
“你也是來找詩琴的?”
女生重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笑著提醒道:“回去吧,別白費心思了,長得帥可不是對誰都有殺傷力的。”
何遠聲灑然一笑,一本正經道:“你誤會了,我是她男朋友,她前幾天跟我鬧了點矛盾,一直不接我電話,所以我才過來的。”
“你是她男朋友?”女生面露驚訝。
何遠聲臉不紅心不跳的點點頭,再次問道:“她今天不在學校嗎?”
女生顯然沒有輕信他的話,狐疑的瞥了他一眼,拿出手機問道:“你叫什麽?”
何遠聲笑道:“你就告訴她,有個帥哥專程從榕城過來掀她牌子。”
什麽鬼?
女生眼神怪異,拿著手機出了門。
女生宿舍裡,此時正回蕩著一陣陣宛轉悠揚的鋼琴聲,穿著灰色睡衣的裴詩琴坐在桌前,一邊看著視頻,一邊在紙上寫著譜子。
掛掉電話後,她氣得咬牙切齒,來不及思量何遠聲究竟為何而來,便換好衣服朝著琴房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