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自作自受的裴詩琴
鋼琴交流會的舉辦地點位於清河校區西區禮堂。
趙南燭從踏進學校大門的那一刻起,就開始四處張望。
她走的時候特意跟薑竺葵說了自己要去看表演,並且還交代了兩次,也不知道她會不會主動把這個消息告訴何遠聲。
一直走到禮堂門口,她也沒能在人群中見到想見的身影,眉宇間不由得浮上了淡淡的憂愁。
“趙學妹,這位是清河校區鋼琴社的社長龔濤,以前拿過省級鋼琴大賽銀牌的。”馬俊才與有榮焉的介紹道。
龔濤擠眉弄眼的拍拍他的肩膀,伸出手微笑道:“學妹你好,聽說你的鋼琴造詣也很高,希望你今天能有所收獲。”
趙南燭點點頭,自顧自邁開腳步走進了大門。
“還沒拿下?”龔濤挑眉問道。
“快了,你別搞事。”馬俊才警惕的瞥了他一眼,急忙追了上去。
“趙學妹,今天多虧了龔社長,咱們能坐在第四排,跟我來吧。”
趙南燭沒有理會他的話,從最後一排開始往前搜尋。
“黎陽姐,你認識她?”
“認識,何遠聲的同班同學,經常能見到他們走在一起。”
坐在倒數第二排的黎陽,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趙南燭也認出了她,報以微笑後,繼續邁開了腳步。
見到跟在她屁股後面的馬俊才,楊陽洋鄙夷道:“我就說跟何遠聲在一起的都不是什麽好人吧,那個馬俊才名聲那麽差,她還跟他來往。”
黎陽嗔怪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教訓道:“你別老是把人家往壞處想,這個女生人很不錯的,知書達禮,我很喜歡她。”
楊陽洋吐了吐舌頭,嘟囔道:“那她還跟馬俊才一起來,該不會是為了坐前面吧。”
黎陽皺了皺眉,無奈道:“說了多少次了,你別老是憑借自己的臆測去對別人下評斷,否則遲早有一天你會吃虧的。”
楊陽洋哦了一聲,開始四處搜尋起了何遠聲的身影。
“黎陽姐,你不是說何遠聲彈鋼琴非常非常厲害嗎?他今天怎麽沒來?”
“不知道,可能他不喜歡熱鬧吧。”
黎陽之所以選擇坐在這裡,就是為了方便留意進來的觀眾,現在會場都已經坐滿了,卻還是沒能看見何遠聲的身影。
楊陽洋見她又開始暗自神傷,挽著她的胳膊嘟起嘴道:“黎陽姐,你別被鬼迷了心竅,何遠聲真配不上你,早知道那天就不帶你去參加那個狗屁聯誼活動了。”
黎陽板起臉道:“我無非就是生在一個好家庭,家裡有幾個錢而已,他有什麽配不上我的?”
楊陽洋立馬掰著手指頭反駁道:“黎陽姐你長得漂亮,學習好,身材好,會彈鋼琴,會跳芭蕾,會說法語和西班牙語,為人善良大方,不管對誰都很有禮貌。”
“她們每天偷偷用你的保養品,你知道了也從來不怪她們,反而還主動送給她們一份新的。”
“你喜歡他,但是被他拒絕過一次後就從來不打擾他,每天沒課總要繞一大圈去他們教學樓底下,偷偷看他和不同的女生曖昧。”
“像你這麽優秀,這麽賢惠的女朋友,哪裡是他配擁有的,他不就是長得帥,會打籃球會唱歌嘛,這有什麽了不起的。”
黎陽搖搖頭,本不打算和她多做解釋,可心裡卻始終堵得慌,想了想還是認真說道:“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會彈鋼琴、會寫歌,很有才華但是卻不露圭角,這證明他是一個很穩重且成熟的人。”
“他每次抽完煙總會把煙頭丟進垃圾桶裡,好幾次我都看到他站在垃圾桶旁邊,從褲兜裡往外掏煙頭,這證明他是一個克己複禮,有道德的人。”
“經常在東區校門口唱歌的那個瘋子,大家都對他避之不及,覺得他臭,他髒,只有他會坐下來聽他唱歌,請他吃飯,給他煙抽,這證明他是一個善良有愛心的人。”
“這樣一個人,還長這麽帥,我喜歡他很奇怪嗎?他又有哪裡配不上我了?我倒是覺得自己有些配不上他。”
楊陽洋聽得一陣頭大,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嘟囔道:“情人眼裡出西施,你別被自己的荷爾蒙給騙了。”
黎陽淡笑道:“騙了就騙了吧,反正他也不喜歡我。”
楊陽洋摟住她的腰,長歎一聲:“唉,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我黎陽姐瞎了眼。”
坐在兩人後面的裴詩琴,聽到這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見她們扭頭望來,她連忙止住笑聲,正色道:“黎陽對吧,我覺得這個小妹妹說的很對,你是該好好擦亮眼睛。”
黎陽狐疑道:“你認識何遠聲?”
“豈止認識,我還是他前女友。”
裴詩琴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給何遠聲安上了一堆莫須有的罪名,說到何遠聲被人包養,還指使金主扇她耳光的時候,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何遠聲要是看到她現在的表演,一定會推薦她去當個演員。
楊陽洋聽得銀牙緊咬,拳頭捏的死死的, 胡亂在空中舞了兩下,同仇敵愾道:“黎陽姐!我再也不允許你喜歡他了!”
黎陽卻沒有輕易相信她的話,皺眉道:“你說你是他前女友,和他在一起三年,為他打過兩次胎,那你知道他的藝名是什麽嗎?”
“藝名?什麽藝名?”裴詩琴一頭霧水。
黎陽嘴角上揚,繼續問道:“那你認識查人禾嗎?”
裴詩琴一問三不知,
黎陽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同學,你如果也喜歡他,就光明正大的追吧,沒必要搞這些下作的手段。”
“誰喜歡他了!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裴詩琴直接破防。
“那你也不應該這麽壞他的名聲。”黎陽淡淡的斜了她一眼,轉過身不再搭理她了。
裴詩琴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心裡又羞又氣,拉著她又開始解釋起來。
這下別說黎陽,連楊陽洋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鄙夷。
自討沒趣了一番,她這才偃旗息鼓,靠在椅背上兀自生著悶氣,自然是把一切的罪責又歸咎到了何遠聲頭上。
另一頭,趙南燭很快便找到了第四排。
馬俊才見她還要往前走,想要伸手去拉她,卻被她側身避開,訕笑道:“趙學妹,到了,前面是領導和嘉賓的席位,我們沒資格坐。”
趙南燭說了聲謝謝,轉身正準備離去,余光卻瞥見了坐在第一排的那個寸頭,嘴角不由得往上勾了勾,快步朝那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