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封建迷信害人不淺
在阮芷強硬的態度下,何遠聲也隻好被迫從了她,跟她再一次回了家。
電梯裡,三人並排站在一起,看上去像極了一家三口。
阮芷挽了挽耳發,沒話找話道:“何遠聲,你們古代文學是哪位老師教的?”
何遠聲答非所問,扭頭注視著她的眼睛,說道:“阮學姐,以前是我不對,給你惹了這麽多麻煩,在這裡和你說聲對不起,一會兒上樓我會和叔叔阿姨講清楚的。”
“哼……”
阮芷冷哼一聲,避開他的目光,想說些什麽又不知該從何說起,就這麽沉默了下去。
鄭婉容坐在沙發上打毛衣,見到三人進來,驚喜道:“小遠,阿姨還以為你回榕城了,快來坐著。”
何遠聲牽著朱昭薇來到她身邊坐下,陪她閑聊了起來。
阮芷從廚房裡端著盤哈密瓜出來,疑惑道:“媽,我爺爺奶奶去哪兒了?”
鄭婉容白了她一眼,道:“去青陽觀幫你算姻緣了。”
阮芷回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把瓜放在朱昭薇面前,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道:“薇薇快吃吧,別客氣。”
朱昭薇沒敢拿,何遠聲遞了一塊給她,她這才躬身說了句謝謝,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小遠,你和芷兒看會兒電視吧,阿姨去做飯。”鄭婉容放下手裡的針線,準備起身給他和阮芷騰出空間。
何遠聲攔住她說道:“阿姨,別忙活了,我們一會兒就走,今天來主要是有個事情想跟你和叔叔說。”
鄭婉容見他神色認真,隱隱猜到了什麽,搖頭歎息道:“小遠,你和芷兒怎麽發展是你們自己的事,我們這些做大人的也干涉不了,只希望你們能不留遺憾,你們兩個自己聊會兒,阿姨去做飯,吃完再走吧。”
何遠聲笑著點點頭,站起身道:“阿姨,我和阮學姐已經談好了,昨天來白吃了一頓飯,今天就讓我下廚吧,也算有始有終。”
說罷,他便徑直去了廚房。
見阮芷腦袋低垂,情緒不高,鄭婉容也打消了訓斥她的念頭,語重心長道:“芷兒,事已至此媽也不多說什麽了,你自己吸取教訓,以後別再這麽任性了。”
阮芷自言自語的小聲嘟囔道:“他就是個人渣,我才不覺得可惜呢,哼,以後我再也不跟他說話了。”
“你在瞎嘀咕什麽?”
鄭婉容白了她一眼,命令道:“趕緊進去幫小遠打打下手。”
“哦。”阮芷將懷裡的小魚兒交給朱昭薇,起身進了廚房。
“阮學姐,你去休息吧,不用幫我。”何遠聲蹲在垃圾桶旁邊削土豆,頭也不抬的說道。
“你以為我想幫你?”
阮芷一屁股擠開他,搶過他手裡的刀,罵道:“死人渣,臭不要臉的狗男人!”
何遠聲默不作聲,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切起了肉。
阮芷仰頭凶巴巴的瞪著他,見他似乎真的不打算搭理自己,三兩下削好土豆,又一屁股擠開他,搶過了他手裡的菜刀。
“死人渣!狗男人!”
“阮學姐,你到底想怎麽樣?”何遠聲無奈道。
阮芷氣急,拿著菜刀將肉剁了個稀巴爛,冷著臉道:“你佔了我那麽多次便宜,現在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
“那你想要我做什麽?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答應你。”
“我不知道,反正這事沒完,你必須補償我。”
“怎麽補償你?”
“都說了我不知道,你聽不懂人話嗎?”
“那你什麽時候想好了就和我說。”
何遠聲沒再繼續搭理她,拿起菜刀重新忙活了起來。
阮芷跺了跺腳,蹲在地上生起了悶氣。
飯菜很快便端上了桌,鄭婉容驚歎於何遠聲竟然有這麽好的手藝,雖說現在當不了丈母娘了,不過她的態度依舊十分熱情,絲毫不吝嗇誇讚的言語。
阮芷也倍感震驚,不知不覺間便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飯。
吃完飯收拾好廚房後,何遠聲便牽著肚皮圓滾滾的朱昭薇告辭離去。
鄭婉容將他倆送到樓下,回到家的時候就見阮芷趴在窗口那兒,正伸長脖子往下面不停的張望。
“芷兒,女追男隔層紗,你要是還放不下,就勇敢一點,否則日後徒留遺憾。”
“媽,你別胡說,誰放不下了,我巴不得他早點走。”
“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心頭肉,你在想什麽我能不知道?”
“哎呀媽,你就是什麽都不知道。”
阮芷心裡煩躁不已,快步走入臥室,一頭扎到床上,拿被子蒙住了腦袋。
客廳裡,阮奶奶興衝衝的推門進來,笑呵呵的說道:“婉容,咱們家芷兒運氣可真好,這輩子是個享福的命喲。”
鄭婉容笑問道:“怎麽了?”
阮爺爺搶著答道:“觀裡的老神仙給芷兒算過了,小遠就是她的良配,說他們倆是上輩子修來的緣分,芷兒跟著她以後隻管享福就行。”
鄭婉容正要和他們說兩人已經分手的事情,阮芷突然從臥室裡衝出來,問道:“爺爺,算命的是怎麽算的?真的假的?”
阮奶奶從懷裡取出一張寫有讖語的紙條交給她,笑著說道:“那老神仙真真是個厲害的神仙,只看了小遠的生辰八字一眼,就把他的名字、樣貌、家世算了個一清二楚,甚至就連他兩個嫂子和兩個侄女兒的名字也給算了出來,嫂子叫柳如芸和嚴洛美,侄女兒叫何青蓮和何小妖,對不對?”
阮芷一臉震驚,喃喃道:“還真是,他還說了什麽嗎?”
阮奶奶忙點頭道:“有有有,老神仙讓我們給你帶句話,叫什麽人到情多……多……”
“人到情多情轉薄,世事絕對無絕對。”阮爺爺答道。
“人到情多情轉薄,世事絕對與絕對。”
阮芷喃喃自語,沉默許久,拿起紙條看了看上頭的讖語。
【天作之合,緣定三生,喜結良緣,白首偕老。】
這狗男人該不會真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吧?
難怪我第一次見到他心裡就砰砰砰跳個不停……
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阮芷小姐, 在這一刻拋棄了自己的立場,把躁動不安的心歸咎到了命運的頭上。
然後她就回屋拖著行李箱急匆匆的出了門。
何遠聲接到她打來的電話時,已經行至高速路收費站,等了十多分鍾,一輛出租車出現在了視野裡。
阮芷跳下車,朝他這邊飛奔而來。
“阮學姐,你這是打算也要回學校?”何遠聲將頭探出車窗問道。
阮芷扶著大腿喘了幾口粗氣,抬頭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何遠聲,我想到了。”
“嗯?什麽意思?”何遠聲一頭霧水。
阮芷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以此來掩飾心中的羞澀,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我想到怎麽讓你補償我了!”
“怎麽補償?”何遠聲饒有興趣的問道。
阮芷乾咳一聲,道:“簡單!你必須還像之前一樣對我,不準叫我阮學姐,不準對我黑著臉,也不準對我愛搭不理。”
說完這番話,她的臉頰已經通紅一片。
什麽情況???
怎麽這麽快就自我攻略了?
唉,哥這該死的魅力啊……
何遠聲笑著點點頭,一把捧住她的臉,對著她的嘴狠狠親了下去。
青陽觀裡,老道士翹著二郎腿坐在石桌前抽煙,喃喃自語道:“徒兒,為師只能幫你到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