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一臉悲天憫人。
吳有為噗嗤笑出聲來,果然是他爹,跟他踩了同一個坑,父子倆都把張天印當成了高門子弟;
他爹更是離譜,還以為人家是隱世高人?!
“喂,你笑什麽啊!?”老頭對吳有為的忍耐度不高。
“我想到了開心的事。”吳有為盯著老頭,他的師父,也是他爹。
“逆子!枉費我這麽多年對你的栽培!”老頭的罵聲從四台手機裡傳出,加了四倍。
小蘿悄悄調低了手機音量。
“你栽培我什麽了?栽培我沒爹又沒媽,醒來就挨打,睡前還挨罵?”吳有為反嗆。
張天印眼看著父子二人又開始吵架,搖頭不語。
他實在無法理解,今年已經五十歲的吳有為,怎麽就跟他一百多歲的爹吵得有來有回。
來鳳已經充當起了和事佬,一會兒勸她師父,一會兒勸她師兄。
“你知道他們為什麽吵架嗎?”小蘿悄然飄到張天印耳邊。
看了一眼小蘿,張天印搖頭——開玩笑,我才認識他們多久?
我哪裡知道他們幾十年的恩怨是怎麽回事?
“那你...想知道嗎?”小蘿問道。
張天印扭頭髮現,小蘿一雙漆黑的鬼眼,此時竟然流露出了幾分俏皮神色!
“你知道內幕?可...你不是連基因檢測都不懂麽?”張天印有些驚訝。
小蘿眼裡帶笑,一張鬼臉中竟然有了幾分調皮:“我不懂你們活人的東西,但死人的我懂。”
張天印一愣——對哦,人家小蘿是鬼祖來的。
對死人的事,小蘿說自己了解,誰敢反駁啊,鬼祖鬼祖,人家小蘿在鬼界話語權是很重的。
“吳有為的師妹...就是他上輩子的媽媽!”小蘿悄悄飄在張天印耳邊輕聲道。
“啊?!”張天印愣住了。
這一刻,張天印的大腦宕機得厲害。
之前,不管是胖大和尚、天雷、鎖鏈或者是小蘿那部紙扎的手機。
這些東西都讓張天印驚奇沒錯,但這次,他是真的被震驚了。
吳有為的師妹,竟然是他上輩子母親?
“對,沒想到吧,還是我找到的呢。不過...這是個秘密,你要保密哦~”
在小蘿的得意神色中,張天印了解到這樣一個故事。
一個顛覆了他的認知,讓他重新認識修真界的故事:
凡人是會死的,死了會投胎的,投胎有來生的,來生是跟上輩子沒關系的。
一般情況下,一個凡人,他不管是做好事還是做壞事,基本都不會影響下輩子。
但有些人不是這樣的。
比方說吳有為,他的命格很特殊,這種人天生克雙親,屬於克死親媽再克親爸的類型。
吳有為快出生的時候,他爹已經八十幾歲了,不過他爹是修真者,看起來跟三十歲的人差不多。
作為自家門派碩果僅存的一根獨苗,還是一根老苗。
自己有後,讓吳有為他爹十分欣慰——自家門派終於有傳人了。
修真門派招生很困難,天賦要求太高,吳有為還在胎裡的時候,他爹就通過秘法確定了兒子有修行的天賦,並用秘法培養先天。
可誰知,吳有為出生之後三天,原本開心的他爹就開心不下去了。
他發現,自己的兒子,竟然是古籍記載中,一種命格非常奇特的人。
“先天刑殺,來生安養。
”小蘿悠悠說道。 張天印原本聽得入迷,但聽到小蘿又開始扯四字詞匯,還是略微警惕地反問了一句:“這不是你編的吧?”
小蘿也不惱,只是吐了吐舌頭:“我死的時候才9歲,你猜一個9歲的小孩能不能編出倫理大劇?”
“合理,繼續。”張天印點頭。
吳有為這樣的命格,會克死自己的生父生母,然後以孤兒之姿,加上他巨硬無匹的八字,經歷一番大歷練,最終修得一番大事業。
當年,他爹知道這個事的時候已經晚了——沒等他爹找到他媽,吳有為的母親就已經命喪黃泉。
走的方式也詭異,他母親買菜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隻貓,正在樹上捕麻雀。
麻雀拚死反抗,一貓一鳥鬥地激烈,吳有為母親一時間竟看得入迷。
她那時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年輕女性,人生中最特別的事,也不過是跟一個比自己年齡大一點的人相愛成婚而已...
然後吳有為他媽就看入迷了,比較不巧的是,有個開著拖拉機的老漢,也看入迷了。
兩人都入迷了,拖拉機沒入迷。
拖拉機從吳有為母親的身邊開了過去。
本來吧,開過去也就開過去了,可拖拉機後面...拴著耕地用的犁耙。
犁耙撞倒並迅速劃開了吳有為母親的動脈。
甚至就跟怕他媽還能活著似的,竟然還將他母親的動脈豎著切開了一道6公分長的口子。
小蘿講到這,歎了口氣:“二哥還沒趕到,他媽就徹底走了,做鬼是要有執念的,可他母親走得太蹊蹺,根本就沒機會做鬼。”
克死親媽之後,為了門派傳承,也是為了自保,吳有為的爹,也就是來鳳的師傅,鬼祖小蘿的二哥。
迅速選擇消功保命,將自身法力散盡,以逃過天命的搜索。
“也就是說,這個愛打視頻的老頭,是個真正的修真者咯?”張天印好奇的要死。
小蘿一雙鬼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不然呢?要不然二哥為什麽那麽執著於傳承修真界的非遺?”
張天印抬眼看了下老頭用四部手機,不懈打視頻的樣子。
“他會飛麽?”張天印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能飛,就是飛不太遠,他趕上了最後一波靈氣,可惜功法沒大成,末法時代就來了,所以道行不是很高。”小蘿到底是小孩心性,張天印問什麽它回答什麽。
吳有為他爹散功之後, 身體開始迅速衰老,等吳有為記事的時候。
他爹就成了如今,他師父的模樣。
“這還真...吳有為也算個危險人物啊...”張天印感歎了一句。
“但這小子心術不正,覺得修真沒用,末法時代只有賺錢才是真理。”小蘿這番話說得老氣橫秋。
張天印也沒覺得奇怪——人家小蘿雖然人隻做了九年,但鬼人家可是當了一百多年。
這輩子只有五十歲的吳有為,跟小蘿比,確實年輕了。
“為了成全吳有為的命格,為了讓他成就一番大事業,二哥決定,找到他母親,也就是他老婆這一世的托生,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來世安養...”
小蘿正跟張天印八卦地起勁,吳有為不知什麽時候靠近,一臉黑線地遞給張天印一個包裹。
“找你之前,我算了一卦,卦象裡說你窮的叮當響,這20萬給你應急,修真界現在青黃不接,也常有道友貧困潦倒,你不要多想,雖然你現在只是個白丁,但你天賦絕佳,今日能喝到仙泉,他日一定可以大有作為的!”
說完,吳有為還一副前輩大哥的樣子,拍了拍張天印的肩膀。
張天印回想起,這家夥確實前後腳跟自己在鑫發銀行辦業務。
肯定是自己的紅桶讓吳有為以為自己窮困潦倒了。
“我有...”沒等張天印說話。
面前,正在視頻通話的手機裡,老頭擠眉弄眼地給張天印發來一條文字信息:“小友,老夫給你打個折,健體套餐,便宜賣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