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7日
今早,關於那起案子的新聞播報出來了,昨晚我聽到紹默談論的關於他們學校流傳的流言想必也會煙消雲散吧?
我現在,對於真相只有一步之遙。不對,不如說我只是看得到真相而已,對於通向真相的線是什麽我還不清楚。但是,我至少明白,現在該如何看清這根線。
我等待著電話,昨天我整天都在房間睡覺,顯然我甚至錯過了我的課程。我雖然對於錯過我的學業後悔,但是由於前天夜裡我徹夜寫作,所以我不後悔睡了一整晚——靈光總是突然出現的不是嗎?
說回正題,我向梁警官求證了關於聲音的事情,得到了這起事件——也就是車禍的受害者的地址和姓名。
不過我不打算去拜訪。
這個案子結論已經定下來了,也就是說警方已經無意繼續調查,梁警官也不打算隨意表現立場,我認為直接透露出自己是何種看法是很危險的事情。
況且這個名字還是……
我整理了一下儀容,剛吃過早飯,我的第一節課是九點開始,所以時間很充足,當然這個時候紹默自然不見人影,其他人也去幹他們應該乾的事情了。
說起來昨天夜裡朱易也沒有回來,我想他應該不會出些什麽事情吧?至少我是這麽認為的,這並不需要特別注意不是嗎?如果是特殊事件什麽的,那麽必然會以一種極為誠實的姿態在我眼前敘述。
我確實是這麽認為的,如果這件事情是重要事件話。
“唔,看起來這裡的書不夠充足,連我的書都沒有。”
顯然我自己也明白我的書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但是……等等,這句話不是我說的。
“我的書應該足夠優秀了。”
聲音沒有多少起伏,就像機器聲一般,甚至有份類似合成聲音一般的感覺。
“唔,真是不理解。”
我想我來到這裡的目的和她不同,我並沒有那麽自戀……吧?可是我好歹也算是出名了……吧?
X市圖書館,號稱這個世界上書的種類最多的圖書館,不會出現找不到書的情況,甚至一本書在這裡可能都是很多版本的情況,可能還會出現多種語言的譯本。
所以……我想……我的書……
“小姐,請問您是?”
我上去搭話了,這裡沒有其他人不是嗎?所以那麽大聲嚷嚷總會……
“難道你不認識我嗎?”
她將手指放在嘴邊身體傾斜,做出來好像很苦惱的動作和神情,
“真是傷腦筋,現在的年輕人居然連我都不認識。”
無論表情多麽豐富,不,根本沒什麽特別的表情,簡直就像是捧讀一般,沒有夾雜一絲感情,那眼神雖然空洞,但是這幅空洞卻像是裝出來的樣子。
“我應該是一名出名的小說家才對,不像嗎?”
“像?不,與其說像,出名的小說家除非樣貌是人盡皆知的,否則不報名字就不太可能被認出來。”
“是嗎?真是傷腦筋啊,我可不能隨便報名字……那麽……”
她的表情從像是強行擠出來的摸樣變得更像是機器人一樣。
“你覺得我像是機器人嗎?”
她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一般說道。
“這……該怎麽說呢?”
“請告訴我,我像什麽?”
“是的,確實像機械一般。”
“那就好。”
她說道,緊接著快步與我擦肩而過,
我歎了口氣,往更加裡面的書架走進去。 “你找不到的,季沐和,這裡沒有你的書。”
“你是來找我的書的嗎?”
“不,不是,我是來找你的。”
“我?”
“嗯……梓,現在是這個名字。”
“名字?”
“你不是問我叫什麽嗎?”
“哦,謝謝了。”
轉身後,我已經看不見她的人影了,但我還是依稀記得那頭相當吸引人的,泛著青色的頭髮。是的,我對她的一切舉動和言語都不感到任何驚奇,是的,並不!就像我剛才才說的……
“季沐和!你聽見了嗎?”
轉眼,已經是下午,紹默已經放學了,我看著手中的杯子和盤子。我在咖啡店打工時,紹默找到了我,對我說出了她的調查。
“是的,我聽見了,我不認為這有什麽,我可以保證,死者的兒子不是凶手,只是這起案子的另一個受害者而已。”
“那麽,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的觀點嗎?”
紹默饒有興趣的說道。
“確實,現在警方斷定凶手就是死者的兒子,這番證詞對於推翻這個結論很重要。”
“嗯,我乾的怎麽樣?”
“就這點而言很不錯,但是,推翻這個結論,單純推測的話得出這個結論並不難,這個調查實際上什麽時候都可以。 我們換個角度去想,有什麽是可以斷定凶手不是死者的兒子的。”
“消失的凶器,還有,或許水塔上麻袋的痕跡也能證明這點。”
“那麽,什麽證據是可以推測他就是凶手的?”
“欄杆上的痕跡,以及他死在死者之後這點。”
“那麽,我們結合來看這是否是相悖的呢?是的,這確實是的,下面我們通過其中一個角度去看待另一個角度的線索。如果凶手是那名死者,凶器會去哪裡呢?以及為什麽麻袋上不會出現痕跡呢?如果都被否定了,那麽這個可能性可以排除。”
“倘若凶手是其他人為什麽會留下這些不利於證明凶手是那名死者的線索呢?”
“或許他沒辦法做到這些事情。”
“就是說,凶手的手法沒辦法將凶器放進水塔是嗎?但是這樣產生的疑點也不少,死者的兒子究竟為什麽會死的比死者晚呢?照理來說水塔上的雪可沒什麽異常的,這不就證明他是在下雪前被關進去的不是嗎?”
為什麽呢?真相的點點滴滴不就是靠著這些鏈接起來的嗎?要知道真相就得要破天荒的想象力,以及相互聯系的邏輯能力。
對了,我說到哪裡了?哦……嗯,就像我剛才說的,我並不打算去拜訪車禍的受害者。
這是因為,她恰恰就是那個——
被‘他們’所監視著的人。
‘他們’是誰呢?哦,你們應該知道的,那些叫做裁判的人,X市大學的學生,那起最初的火車事件未現身的主要人物。
她叫做“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