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鸞他們離開後不久,舍友郭亮、彬少、王安和同學阿力,來子丹宿舍開會,吃瓜,順便安慰下子丹,怕他想不開。
彬少率先緩解氣氛:“我一直以為學校總要出現這麽一幕,但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你,丹爺。”
子丹一拍胸膛,開懷道:“哈哈,那就是 I complete you咯。”
郭亮也調侃說:“原來趁我們出去吃飯,你搞這麽一出大戲,都唱了什麽歌啊?”
“多咯,五十多分鍾,沒試過唱這麽爽。”子丹回想著剛才的,一臉享受地說。
“聽說都很經典,“彬少回答,隨後不解地問了句,“有一點搞不懂你是不是為了不追而追。”
“那最起碼是為了唱而唱啦,像傑倫的歌,趁還年輕就唱唱感受一下唄。”子丹接著說,“到時男人老狗了還怎麽唱,是吧。”
阿力也插上話:“欸,追女生真沒那麽複雜,你看我們副班,一個月不就上手了嗎?”(一個月以後散了)
“害,說來話長,這麽說吧,這是一場只有她知道結局的電影,她不想讓我們知道,我們就看不懂。”子丹歎道。
“太深奧了,”阿力看了一眼王安,感慨道,“但你有沒想過以後班上和學校的女生怎麽看你。”
“她們都知道了嗎?”子丹問了等於沒問。
郭亮幽幽地來了句:“你應該問還有誰不知道的。”說完大夥一笑,“我先去洗澡了,他媽的,峰哥這慫貨,還沒回來,剛才他出門口那表情,真的笑死我。”說完出陽台去了。
“希望她沒事吧,唉。”子丹歎氣,我倒還好,她是氣得不行。”
彬少說:“確實,我只見過她兩次氣得渾身發抖,一次是你上次在教室找她的時候。”
“你也想開點吧,今晚還睡得著不?”彬少調侃道,說完就出去找峰哥去了,阿力也跟著出去。
“去你的,少來啦哈哈,最近睡得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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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王安和子丹兩人,氣氛有點不自然。
王安打破沉寂:“我知道在玉鸞找你的時候,你想把情緒搞得輕松些,但她那麽驕傲的一個人,要讓著她。”
子丹心想:她才不吃這套。
“你這樣和她繞圈子,她是看不上的,你知道她有多優秀嗎?”
“嗯,一開始就感覺到,我問過她當初為什麽不複讀。”子丹點頭,心想本來就沒有和她藏著掖著,王安是不是搞錯了。忽然醒悟,“她高考考差,是因為她的病嗎?”
“肯定不是,你別想太多。”王安回答道,“她高考模擬能考五百七的,志願起碼是211。”“你說的我們都活在經典裡,其實是有問題的。”
王安接著說。“還有你說的,這件事你小學就經歷過,是心理學的複誦現象,是你性格上的缺陷,所以你才會重複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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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看張愛玲嗎?”子丹說著,從書架上拿出一本《傾城之戀》,“我是因為見到發生的許多事就像張愛玲筆下寫的,所以特別相信我和她有可能。”
接著又指著一本《霍亂時期的愛情》,說:“裡面的老母親有一句話,說她女兒不接受那個男子,一定會後悔的……”子丹似乎感到這麽說很不妥。
“我沒看過這些書,但你這不是玩弄她的感情麽?”王安反問,“明知她對你是有意思的,你還要這樣對她。”
“你這樣覺得嗎?”子丹不解。
王安解釋說:“你們一開始吵我是不覺得,但是說到後來面能看出來。”
“所以我只能說,這是一場只有她知道結局的電影,她不放給我們看,其他人都看不懂。”子丹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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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以後要怎麽做?”王安問,“她讓我問你,你到底死心沒有,是剛才跟她們出去時,她讓我問的。”
“既然她都這麽說了,條約也簽了,我還能怎樣?”子丹無奈, 卻隱約感覺王安的話好像有哪裡不對勁。“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身體不舒服,希望能做點事補償吧。”
王安接著說:“唉,以後你不要再找她了,你找一個也看書的女生嘛,也看金庸的,是吧,你這麽特殊,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子丹拍拍王安肩膀,“好歹是丹爺嘛,哈哈。不過你開什麽玩笑,哪裡還會有這樣的女生?”
王安臉上不悅,頓轉嚴肅地斥道:“你不需要再為她做什麽,只需要過好你自己的生活,你要是再惹她生氣,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子丹遲疑了片刻,鄭重地說:“遵命。”
王安不語,離去。
第二天,早上。
子丹吃過早餐,把腳邊的禮品袋收進櫃子,打算放假就帶回家吧,應該是用不上了。
無意間翻出了袋子裡的牛皮紙團,子丹逐一展開來,看著上面還算清秀的字體,帶著書寫時充滿希望的情緒,隨即又揉成了一團。
把書架上壓在文件下的信封,連同火漆、和融化火漆的蠟燭和杓子收起來,想來以後也用不上了。
最後發現還有個打火機放在外邊,思索片刻,又把手邊的紙團展開,攤平整,幾片碎紙疊在一起,拿到陽台洗手盆上,按開打火機。
紙張很好點燃,很快火舌自下而上的吞噬了字體和紙纖維,子丹放開捏緊的手指,信紙最後化作零星幾點黑灰,被風吹落在洗手盆,開了水龍頭,把灰衝走……
回到宿舍收拾行李,趕下午的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