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決定之所以把我自己嚇了一跳,主要是太讓我自己感到驚訝了。因為我想出家......當然,不是去當和尚的意思。當了和尚我就沒法正大光明的討老婆生孩子,對我這麽一個傳統的人來說,實在是勉為其難,不到走投無路的最後一刻,估計我是不會這麽乾的。
我想出去一趟,幹嘛呢,估計就是討飯,要是運氣好的話,也許還能給自己找個活乾,比如打打零工啥的。總之,能填飽肚子就可以了。
想好了主意,接下來就要去找李小錢,他是我最好的玩伴,從小玩到大的死黨。這次出門,找個人一起總是要好些,再說小錢是我的好朋友,我的事情,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他都是願意跟我一起的。
走不多遠,就到了李小錢家。我敲了敲門:“咚咚、咚咚咚......”不一會,門房裡傳來一絲有氣無力的聲音“誰呀......”
“是我,大旺!”我答道。對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大旺,潁昌府大周莊人氏,祖輩世代務農,好像也有人做過大官,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嗷~~等一下。”同樣是有氣無力的那種,讓我心裡都不禁一顫。
小錢摸索著把門打開,一隻乾癟的像雞爪一樣的黑黝黝的手伸了出來。“你娘呢?”我問小錢。
“隔裡頭躺著呢。”小錢答道。我知道小錢他娘是最疼愛小錢的,跟老母雞護小雞似的,走到哪裡都要捧在手裡。
“好吧。那你出來說下話。”我把小錢喊出來,萬一他娘知道,可能不會同意吧。
接下來,我把出去討生活的想法告訴了小錢。出乎意料的是,他拒絕了。
這讓我很無措,因為我覺得現在能跑出去興許還有些活路,這樣死守在家裡似乎也不是什麽辦法。因為除了日複一日的重複,日複一日的消耗,我們並不能搞出來吃的東西。
“我娘還在家,我走了,那她怎麽辦呢?我們要是死都要死在一起。”小錢有點哽咽了。
好吧,我並不想再說什麽了。他的苦我能理解。
“那你好好照顧你娘吧,我走了,要是在外面有路子,我捎信給你。”我告別了李小錢,默默走回了家。
家裡並沒有什麽需要收拾的,因為實在沒什麽好收拾的確實啥也沒有。我簡單打了個包裹,裡面有我們老周家的一個物件,祖輩傳下來的。雖然好像很珍貴似的,然並卵在我看來並沒有什麽用。還記得我老爹臨死的時候,一隻手拉著我,一隻手哆哆嗦嗦地把這個寶貝蛋子交到我的手裡。他的嘴巴裡咕咕噥噥地說著什麽,我聽不清,也記不清了......
沒多久,老爹就咽了氣。
這個東西在我看來並沒由什麽用,不能吃,也不能用來換錢,此時此刻並入如一個窩窩頭來的實在。不過,怎麽說呢,既然老爹這麽看重它,我就帶著吧。一來這家裡確實沒啥好帶的,二來這一走不知道啥時候能夠再回來。我是個很念舊的人,從我對阿黃的態度上就可以看出來。就算是我自己會餓死,我也不會想到吃掉他的。
我掩上了柴門,最後一次望向了這個破破爛爛的茅草屋,心一橫,止住盈眶的淚水,踏上了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