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殘余的微風徐徐吹來,吹散了清晨微醺的余光。
高三的教室不再吵鬧,朗朗書聲似湖面的波瀾,此起彼伏長遠悠揚。
但如此濃厚的學習氛圍與某位還處在夢境的少年沒有絲毫關系。
好吵……
黃子銘隻覺得教室吵得讓人心煩,長年養成的條件反射讓他隨手抓來一本書搭在頭頂。
雖是杯水車薪,但總歸能杜絕一些聒噪。
……
這是一場夢,一場古怪離奇,卻又滿是春色,彰顯著青春期少年對美好事物無限暢想的夢境。
不過自己變成白發蘿莉美少女,然後被一個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推倒,最後進行一些禁止描述羞羞的事情什麽的,完全是無稽之談。
黃子銘的記憶向來不錯,對於一名暢遊互聯網的二次元畫師,想象力永遠排在首位。
剛從朦朧睡意中蘇醒,黃子銘也回味著那不切實際的夢境。
如果,畫一個自己變成美少女然後被自己推倒的本子,應該會有不少人喜歡的吧。
至少黃子銘還是很樂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雖然不太可能,但也很有趣不是嗎?
天花板懸掛的風扇,吹出的風莫名大了幾分,沒有遮擋直直地打在黃子銘的頭頂。
他也沒有在意,睡前被他扒拉在頭頂的書究竟丟在哪裡。
差不多到點了,也該去吃飯了。
黃子銘雖然已經醒了,卻依舊如往常一樣靜靜地趴在桌上,等待著他那不太靠譜的同桌將他搖醒,然後一起悄咪咪溜去食堂,進行一波飯的乾。
早操?
哼,無稽之談,大課間的美好時光怎麽能浪費在早操上面呢?
如果不去幹飯,那這三十分鍾會毫無意義。
但是,黃子銘等了好一會兒,周圍安靜一片,沒有如往常一樣同學之間說話的吵鬧,沒有班主任在走廊維持秩序的咆哮聲。
就連熟悉的廣播體操也只是在耳邊若隱若現。
瑪德,就知道那個逼人不靠譜,估計早就一個人溜去食堂了。
黃子銘已經在心裡把楊宇軒咒罵了幾十遍,順帶問候一下他家十八代族譜。
就在他打算爬起來,直奔食堂找楊宇軒單挑的時候,有人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
“衣然同學,你沒事吧?”
衣然?
你叫衣然拍我幹什麽,有毛病吧?
“是不舒服嗎?”
哪兒有不舒服,舒服的一批好吧,睡完一節課,還沒被班主任逮住,能不舒服嗎?
不過?這聲音怎麽有點耳熟?
“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去醫務室看看,班長的工作我會讓人幫你替代的。”
臥槽!
黃子銘後知後覺,難怪覺得這聲音熟悉,這不就是年級主任兼班主任,自己才把他的課睡過去,怎麽提起褲子不認人呢?
果然,越想什麽,越來什麽。
剛才還慶幸沒被逮住,這不就被抓了個現形。
沒辦法,只能勉為其難去辦公室吹吹空調咯。
就這麽樂觀地想著,黃子銘輕車熟路十分熟練地站起來,打算留給自己班主任一個瀟灑又望不可及的背影。
剛起身,卻覺得自己腿間涼颼颼的,一陣清風從自己兩腿之間直竄胯下。
這是一種他從未體會過的感覺,明明自己下半身緊貼著衣物,可仿佛有一雙大手輕輕將你的褲襪連同內衣撩撥開來,還一臉猥瑣地朝裡面吹了口涼氣。
如果硬要找一種相似的感覺,就像是大夏天一個人赤裸上身,隻穿內褲,然後悄咪咪地套上一條裙子,任由空調的冷風吹動裙擺。
……
等等?
裙子?!
本還有些迷糊的黃子銘像是意識到什麽,整個人仿佛炸了毛似的,又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不不不,不可能的吧?
這也太夢幻了吧!
是夢,絕對是夢。
伸出罪惡的雙手,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扒在自己的臉頰兩側。
一拉,
嘶,痛!
棉花一般柔軟觸感,伴隨著臉部傳來的陣痛,都準確的告訴黃子銘一個他難以接受的現實。
好像有哪兒不對勁?
但,這絕對不是夢!
他還是不死心,像是要求證什麽,又將他罪惡的雙手伸到了自己的雙腿上。
嗯,肉嘟嘟的觸感,很舒服,柔軟中還帶著從未體會過的冰涼。
不錯不錯,沒有裙子,那就還好,前面都是錯覺,大概只是睡昏而已,出現幻覺。
我就說嘛,哪有一覺醒來,穿得好好的褲子變成裙子,又不是二次元小說,哪有這麽離譜的。
想象中裙擺的觸感並沒有如期出現,黃子銘也是松了口氣,一時放松,雙手繼續向下探去。
哇,這是什麽感覺!
絲滑的觸感在指尖繚繞,黃子銘一下子就精神起來,手上的動作也逐漸放肆起來。
嗚呼,比德芙還順滑,比絲綢還柔順,這難道就是群友口中的絲襪嗎?
好棒!(′??ω??`)
不虧是我的雙腿,連絲襪都能駕馭,這也太棒了吧!
……
嗯?
等等?
還在把玩絲襪的雙手瞬間就停了下來。
這是我的腿?
黃子銘不信邪,右手的大拇指用力地按了下去。
不只是手指上纏繞著的麵團般宣軟的觸感,連同自己的腿上也仿佛有股奇怪的電流直衝大腦。
“啊啊啊——!!”
他猛地一低頭,朝自己身下望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黃子銘的雙眼頓時失去了高光,整個人就像是生鏽的齒輪,忘記上發條的傀儡,直接愣在原地。
光滑細膩的大腿,凌瑩剔透,皮膚下依稀可見細密的血管透露出薔薇般的粉紅。
白色的絲襪口,微微嘞肉顯得整雙白皙的長腿纖細而不失肉感。小腿被白絲完全包裹,讓人感覺盈盈一握欲罷不能。
還有就是黃子銘摸了半天都沒摸著的裙擺,就這麽靜靜地躺在大腿根前,嘲諷著讓他面對現實。
嘭—
不,這不是我,這絕對不是我。
嘭—
對,一定是我還沒睡醒!
嘭——嘭——
黃子銘雙目無神,就這麽一直低著頭, 不斷用自己的額頭撞擊課桌,已然一副被玩壞的模樣。
“衣然,去醫務室吧,到時候我會和下節課的老師解釋的。”
“不,老師,我沒事。”
抬起微微發紅的額頭,黃子銘捂著肚子,強忍著這股顛覆三觀而造成的反胃感,努力學著衣然的樣子,扯出一個逞強的笑容。
“真沒事,老師,只是身體不舒服而已。”
也許是害怕被老師看出什麽不妥,黃子銘只是禮貌性地對視一眼,便又將頭埋了下去。
“衣然,你……”
老師還想再勸他一下,但仿佛意識到什麽。
“辦公室有紅糖,喝了至少會舒服一點,實在受不了就去醫務室躺一會兒,身體最重要。”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教室,隻留下黃子銘一人捂著肚子孤獨地趴在桌子上。
馬的,該死的老班,你姨媽才來了!你全家都來了!
他倒是也能理解老班的做法,畢竟要照顧女孩子的面子,再多問下去就不太禮貌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理解是能理解,就是想跳起來給他一拳。
我是一個大老爺們兒,純純的男子漢,絕對不是像班長那樣打一拳就會哭很久的笨蘿莉。
像是要證明似的,黃子銘低頭看看套在自己腿上的白絲,伸手勾住絲襪口,輕輕提起來。
啪!
稚嫩的大腿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勒痕。
黃子銘沉默了,
嗯……
好像真變成女孩子了?
那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