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秦公子高中狀元!”
天師道掌門王吉一臉討好的說道。
其實無論是從身份地位還是個人實力來看,王吉都犯不著如此的恭敬。
但是誰叫秦青背後有一個楚夢瑤呢?
凡是對兩人有所了解的人,都十分的清楚兩人的關系。
因此,為了避免被楚夢瑤記恨,王吉索性便對秦青也恭敬了起來。
“多謝。”
面對曾經險些殺死自己的勢力主,秦青也無法視之如常,他只是禮貌的客套著。
而一旁的王吉,能夠成為一大勢力的主人,對於這些彎彎繞繞心裡自然門清得很,他在見到秦青的表情之後,心中便明白了過來,秦青仍舊在介懷。
見此情形,王吉心中念頭微轉,隨後便快速的打起了圓場。
“秦公子,先前是貧道管教不嚴,才讓王臨那廝追殺於你,貧道在此極其鄭重的向您道個歉!”
言語之際,王吉已然彎下腰身,打了個稽首。
“哎……”
見到對方如此態度,秦青也不好在計較什麽。
一方面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實實在在的利益。
秦青可沒有忘記,當初王吉可是承諾賠償50萬白銀以及一枚天師令的。
望著炯炯有神盯著自己的秦青,王吉心中門清得很。
“秦公子,為了表達歉意,貧道特地籌集了50萬兩白銀,您數數。”
說罷,王吉便如同變戲法一般,從懷中取出了一大摞銀票。
而後,他又開口。
“秦公子,還請你莫要推辭,一方面這是對於先前王臨的賠償,另一方面,也是恭賀秦公子高中狀元一事。”
見到對方連台階都給自己找好了,秦青心中連連稱奇。
“不愧是大派掌門,這做事就是滴水不漏的。”
念頭微轉之後,秦青也沒有與對方客氣,伸手便接過了王吉遞過來的銀票。
望著上方10000兩的面值,再感受著銀兩的厚度,秦青強忍心中的喜悅,平淡的說道。
“真是慚愧啊,秦某屬實不知道如何回應王掌門的厚愛了,只能默默的將你的好記在心中。”
聽到秦青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話語,王吉強忍心中想打人的衝動。
“冷靜!冷靜!”
“他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
不斷在心中重複的王吉,終於調整好了情緒。
他笑眯眯的說道。
“秦公子,您言重了。”
言語之際,還從衣袖當中取出了一個宛若令牌模樣的玉色物件。
很顯然,這正是之前王吉承諾的天師令。
“秦公子,為了您與咱們天師道的友好關系,這枚天師令您且收好。”
秦青微微頷首,伸手將其接過。
“王掌門厚愛,秦某實在是有些受之有愧了!”
聽著這般話語,王吉剛剛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情,再度被破壞了。
他只能掛起一絲勉強的笑容。
“秦公子今日才剛剛受封為狀元,一定十分的勞累了,因此,貧道就不打擾秦公子了。”
說罷,不待秦青反應,便趕忙退出了文萊閣。
觀其姿態,仿若逃跑一般。
望著離去的王吉,秦青終於可以和楚夢瑤開始交流。
兩人先是對視一眼,而後便相視而笑。
其中以楚夢瑤最為顯眼。
只見她抬起淺淺玉指,
而後捂住櫻唇,一臉狡黠的說道:“秦公子,你是會殺人誅心的。” “哈哈!誰叫當初那老東西派王臨來追殺咱們的?”
“如今只不過是收點利息罷了!”
“等日後有需要的時候,我一定要把他們天師道的壓箱底都給掏空!”
秦青臉上滿是笑容,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多麽扒皮。
“好!夢瑤會支持秦公子的!”
一旁的楚夢瑤,似玩笑的語氣當中,隱藏著幾分認真。
……
滄州。
許家宅院當中。
一名年若三十來許的仆人正跪倒在許弱的面前。
從他那疲憊的眼神當中,不難看出,他剛剛才經歷了舟車勞動。
此時的許弱,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你說什麽?!”
“凡兒竟然隻得了個探花?!”
興許是太過於激動,以至於許弱身上竟然出現了一股強大的氣勢。
因此,跪倒在他面前的仆人,疲憊的臉上多出了幾分惶恐。
“家主,奴才句句說得都是事實啊!”
然而,面對他的話語,許弱顯然是不相信的。
只見他伸出右腳,狠狠的踹在了對方的身上。
與此同時,他嘴裡還不停的念叨著。
“區區狗奴才,竟然敢給老夫匯報假消息!”
說完之後,許弱便毫不猶豫的奪門而出。
然而,沒過多久,他便再度收到了幾個一模一樣的消息。
經過幾名奴仆的反覆言語,許弱終於是不得不信了。
“該死的皇帝!”
“竟然如此輕視老夫!”
許弱臉上滿是怒氣。
他怎麽也想不到,原本周密的計劃,為何會出現疏漏。
難道皇帝,真就不在乎滄州數十萬百姓的性命了嗎?
“既然你如此不在乎,那就不要怪老夫不客氣了!”
心中念頭閃過之後,許弱默默的拿出紙筆,寫下了一封信件。
很快,一隻信鴿從許弱的房間當中飛出。
……
豎日清晨。
京都皇宮。
“參見陛下!”
換上一身官服後的秦青對著皇帝恭敬的行禮。
今日,是他成為翰林院修撰的第一天!
“秦愛卿不必如此多禮。”
簡單的客套一句之後,皇帝便開始講述起了正事。
“原本按照規矩來說,秦愛卿應該再過一段時間才上任的,但是此時的情況實在是太過於緊急,這才命人邀請秦愛卿入宮的。”
聽到這般言論,秦青已然明白了皇帝的想法。
“看來滄州的情況不妙啊!”
接下來皇帝所說的話語,毫無疑問的證明了他的猜測。
“今日朕收到消息,滄州蝗災的規模再一次擴大了,如果不加以遏製的話,出不了三天,便會向周邊的州縣擴張,屆時恐怕會成為一場席卷全國的蝗災。”
“此次請秦愛卿入宮,正是為了商議如何解決此事!”
聽完這般言論,秦青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臣,明白了。”
隨後,他便開始說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腹稿。
“想來陛下已經看過臣所寫的《治蝗論》和《世家論》了吧?”
見到皇帝微微點頭之後,秦青再度開口。
“此次蝗災來得如此突然,規模又如此的龐大,背後定然是有人暗中作祟。”
“而滄州地界當中,能夠擁有這般能力的,就只有許氏一族。”
秦青的語氣當中滿是篤定,一旁的皇帝也讚同的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曉許氏一族想要獲得什麽,但是能夠被對方惦記的東西,定然是陛下所忌憚的東西。”
“因此,咱們這次與其說是治理蝗災,倒不如說是整頓世家。”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秦青便將此時的情況分析得十分了然透徹。
而一旁聽完言論的皇帝心中則有著幾分慶幸。
還好秦青是他的臣子,倘若秦青流露在外的話,恐怕會對大魏造成極大的動蕩!
作為皇帝,他自然掌握著極高的面部表情控制能力。
壓下心中的慶幸之後,皇帝極其謙虛的說道。
“願聞秦愛卿良策。”
秦青微微頷首,隨後便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
皇帝在聽聞之後,臉上接連露出喜色。
“好好好!”
“如此甚好也!”
誇獎一句之後,皇帝開始使用起了他慣用的收買人心的方法。
當然,通俗一點的說法就是,畫餅之術。
“此番若是真成了,秦愛卿功不可沒!”
“到時,朕定要好好的賞賜秦愛卿不可!”
聞言,秦青嘴角微勾。
他確實想要從皇帝手中得到一點東西。
只不過這東西,說珍貴也珍貴,說不珍貴也不珍貴。
當然,在如今謀劃未成的情況下,他自然是不會貿然提出自己的要求的。
因此,面對皇帝的畫餅之術,秦青微微笑著行禮。
“為陛下分憂,是臣本分也!”
……
自秦青當值之後的第三天,滄州的形勢再度發生了變化。
原本僅僅只是席卷一些偏遠地區的蝗蟲,竟然開始在大城市周邊蔓延。
為此,整個滄州的百姓都惶恐了。
他們開始不眠不休的守護在田間地頭,可惜的是,人力終有限,還是有大量的糧食被蝗蟲啃食。
於是乎,滄州地界當中,漸漸出現了一個聲音。
——皇帝無道,任由蝗災蔓延。
之所以會出現這個聲音,自然是由許弱所推動的。
原本想和皇帝完成利益交換的他,在皇帝拒絕之後,他索性選擇了掀翻桌子。
反正最後吃虧的又不是他。
而對於這般情況,皇帝出乎意料的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派遣大量的官府人員組織群眾,開展對抗蝗災的舉措。
可惜的是,在許氏一族明裡暗裡的阻攔之下。
任憑官府的治蝗手段如何高超,最終也是效果甚微。
滄州。
許家。
身著麻衣的道人正一臉笑意的與許弱商議。
“家主,如今咱們只需要放任蝗災肆虐,大魏的國祚就會憑空消減數十年,屆時我們便可以暗中起勢,謀奪那個位置了。”
聽到話語,許弱點了點頭。
原本按照他們的謀劃,此時應該是許臨凡獲得狀元之位,然後麻衣道人,施展秘法將大魏的龍氣竊取到許家頭上。
可惜的是,如今許臨凡失利,他們的一切謀劃都成了空。
為了心中的野望,許弱隻好采用備用方法,將整個大魏都霍亂起來,屆時大魏的龍氣同樣會消散許多。
只不過,這些龍氣不會被他們許家得到罷了。
“袁道長,倘若皇帝讓我許家出手,我們應如何應對?”
許弱又問了一個問題。
而在他對面的麻衣道人,卻是笑了笑。
“這點家主不是比我更清楚一些嗎?”
許弱聞言,也跟隨著一起笑了笑。
皇宮。
“陛下,這就是所謂的欲讓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
秦青說道。
皇帝也隨之點了點頭。
“秦愛卿,接下來咱們就只需要等到對方自己露出馬腳對吧?”
聞言。
秦青笑了笑。
“是,也不是。”
見到皇帝臉上的疑惑,秦青隨即繼續開口。
“倘若對方真做的滴水不露的話,咱們就讓其多一些馬腳。”
作為皇帝,哪裡不懂秦青口中的話語。
他隨即笑了笑。
“那就再等幾天吧。”
……
時間流轉。
轉眼間便又是十天時間過去了。
在這十天當中,滄州的形勢愈發嚴峻。
除了處在中心的田地之外,大部分的田地都已經淪為了蝗蟲的口糧。
不僅如此,更有一小部分蝗蟲流竄到了周邊的州縣當中。
不過,好在當地官員在前車之鑒的提醒之下,並未放松警惕,這一小部分蝗蟲,並未引起什麽騷動。
此時,在滄州的一處地域當中。
一隊神神秘秘的人,正手持一袋袋麻袋,鬼鬼祟祟的在做些什麽。
突然,其中一個年歲不大的少年發出了聲音。
“二叔,咱們真的要違背命令放過這片區域嗎?”
而他詢問的對象,則是一個面帶胡須的中年男子。
他在聽到話語之後,當即吹胡子瞪眼。
“你小子想啥呢!”
“這可是管事大人家裡的地,你往他田裡放蝗蟲,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被訓斥的少年雖有幾分委屈,但仍舊想說些什麽挽救一下。
“可是家主下達的命令,是所有田地都不放過……”
“啪!”
中年男子拍了一下對方的頭。
“傻小子,縣官不如現管的道理都不懂嗎?叔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
“是……二叔。”
被拍腦袋的少年不敢再反駁。
……
雖然許弱曾多次警告,不得放過任何田地。
但是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先前這樣的情況在整個滄州的大環境下並不在少數。
而,這也是皇帝苦苦等待的機會!
“安排人員將這道信息在滄州傳播出去。”
手持密函的皇帝略帶興奮的吩咐道。
“諾!”
一名身著普通百姓衣衫的男子恭敬的回道。
——
慢慢的,滄州再度多出了一道聲音。
“為什麽偏偏是許家的地裡沒有蝗蟲?”
剛開始的時候,這道聲音還十分的小。
但是隨著消息的傳遞,越來越多的百姓反應了過來。
是啊!
憑什麽我家的麥子都被蝗蟲吃了,就你許家的沒被吃?
雖然這個想法多少有些不厚道,但是卻是大部分滄州百姓的心聲。
明年口糧被吃掉的他們,迫切需要有一個人出來背鍋。
原來的時候,他們的怒火只能發泄在大魏朝廷身上。
但是如今有了新的對象之後,他們則毫不猶豫的將槍口轉換了過去。
畢竟,無論結果如何。
朝廷在治理蝗災的事情上,可從來沒有偷過懶。
而反觀許家,在蝗災肆虐的大環境下,竟然根本沒有損失多少?
這不明擺著有問題嘛!
於是乎,滄州當中再度多出了一道聲音。
這次的蝗災,就是許家搞出來的!
這個消息在皇帝的推波助瀾之下,傳遞得特別快速。
等到許弱反應過來之時,已然為時已晚。
許家。
許弱的書房當中。
此時的許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怒氣。
他的嘴裡不停的怒罵。
“該死!該死!”
“這群鼠目寸光之輩,真是氣煞老夫了!”
隨後,他便一把拽過身旁的價值千金的名貴花瓶,狠狠的將其投擲在了地上。
“啪——”
花瓶碎裂之聲響起。
而這碎裂之聲,也將暴怒的許弱情緒給拉了回來。
“事已至此,只能最大限度的彌補。”
作為許家家主,許弱自然不是平庸之輩,不過轉眼間,他便尋找到了最佳的解決方法。
“來人,派人將許家所有田地都放上蝗蟲!”
許弱既然敢謀奪寶座,他自然並不缺乏壯士斷腕的勇氣。
如今既然百姓在質疑他們許家。
那麽,他便壯士斷腕,將許家所有的田地全部放上蝗蟲。
這樣一來。
百姓們總不能還懷疑他們許家吧?
……
隨著許弱的吩咐下達,許家的一處處良田,也出現了蝗蟲。
正是因為如此,滄州當中指責他們的聲音逐漸的小了一些。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下達命令之前,秦青便提前預料到了他的行動。
京都皇宮。
“秦愛卿對於人性的把握,可真是準確啊!”
望著手中的密函,皇帝對著一旁的秦青感歎道。
後者聞言,微微笑了笑。
隨後又道。
“陛下,此時便是動手的最佳時間,若是再晚一些的話,陛下便失了道義,屆時世家門便有理由插手此事。”
“好!聽秦愛卿的!”
“來人,傳朕手諭,派遣3萬大軍直奔許家!”
說這話的時候,皇帝從龍案之上,取出了一枚虎符,將其遞給了一旁的小順子。
“諾!”
小順子伸出雙手,恭敬的接過。
……
自朝廷出兵之後,許弱便得知了消息。
為此,他不得不改變策略。
他不再去考慮民心的事情,在軍隊的壓迫之下,他索性狗急跳牆。
許氏一族。
反了!
此消息一出,天下皆驚。
所有的人都恨不得與許氏一族劃清界限。
因為,但凡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如今的大魏,可以輕而易舉的鎮壓任何一處叛亂!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宣稱坐擁五萬大軍的許氏一族,便被皇帝派遣的三萬大軍殺得丟盔卸甲。
一場轟轟烈烈的反叛行動,最終以這種虎頭蛇尾的方式,結束了。
……
而得知這個消息的秦青,嘴角則是微微的勾起了一絲笑容。
因為,他知道,大魏收藏的武學秘籍,正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