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長的滿面春風,在見到聯防隊員後,全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不可思議。
“怎麽是你們?”李所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一定沒睡醒,一定在做夢!”李所長在心裡暗暗嘀咕道。
聯防隊員們也很是尷尬!昨天還想收人家過橋費,被打了一頓,今天還得過來給人家賠禮!
原來高宣鎮的聯防隊就是昨天在大橋上向李星河要過橋費的那批人。
李所長和聯防隊都有些尷尬,雙方一時無語。
“那個,李所,我來給你介紹一下!”躲在門後觀察情況的錢大利見有些冷場,趕忙上前調解氣氛。
“不用了,我認識,彪哥,勇哥,才哥嘛!”李星河似笑非笑的說道。
“額!”錢大利傻了,看來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李所,我想,您和他們可能有些誤會!”錢大利小心翼翼道。
一旁的彪哥等人也是陪笑道:“李所,昨天的事純屬誤會,您別放心上。俗話說的好,宰相肚裡能撐船,您這麽大的官,就別跟我們這些小人物計較了。您就把昨天的事當個屁一樣,放了吧!”才哥最是會說,可這次他卻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
“您這麽大的官!”這話像根刺一樣,狠狠的刺在李星河李大所長心上。派出所所長,股級的啊!這連官都算不上,只能說是高級點的辦事員!現在才哥說他是大官,不是打李星河臉嗎?
一直察言觀色的錢大利見李星河臉黑了下來,知道才哥說錯話了。很是不滿的瞪了才哥一眼,轉身陪笑道,“李所,你看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兒,要不我們進屋談?”
錢大利的面子李星河還是要給的,不滿的哼了一聲,李所長轉身進屋,錢大利自然跑在前頭替他開門。
“老三,這是怎回事啊?這個新來的所長很不鳥我們啊?”彪哥納悶道。
“老大,昨天我們還準備收人家過橋費的,你說他會開心嗎?”才哥很是無語道。
聽了老三的話,彪哥不樂意了:“啥?就因為昨天那事啊!要這樣的話,這所長心眼也太小了吧?”
“大哥,這些當官的就沒一個好東西,我看哪,實在不行,這差事咱兄弟不幹了。天下這麽大,還能餓死我們兄弟不成?”勇哥提議道。
“算了,大哥,二哥,我們進去看看吧,要是這所長真是個小肚雞腸之輩,咱兄弟也沒必要在這裡呆著了!”才哥也狠下心道。
高宣鎮派出所裡一個由倆個房間拚湊的會議室裡,李星河,錢大利,還有聯防隊的三個頭正在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
“怎麽,你們就不打算說說昨天在橋上那不和諧的一幕?”李星河發難了。
一聽所長發招,才哥當然也替自己辯解。
“所長,其實昨天那事純屬誤會!”
“額?誤會?怎麽個誤會法?說來我聽聽!”李星河摘下警帽,撫摸著警徽道。
“這不是昨天我們不知道您是所長嗎?這要是知道是您,給我們三個膽也不敢啊!”才哥陪笑道。
“砰!”李星河怒了。
“這就是你們的態度嗎?照你們這麽說,以後除了不攔我,其他車還是繼續攔嘍?你們就沒有一點悔過的態度嗎?”
“額,這?”才哥傻眼了。
一直低頭不說的的勇哥也上火了,從部隊到地方,他是受夠了大小領導的氣了。如今一個小毛孩子也騎在自己頭上了,這讓他這個當年的兵王情何以堪。
“你叫什麽叫?你們這些當官的就沒一個好東西?有什麽資格說我們?這座橋是我們高宣鎮自己出資修建的,政府沒出一分錢,憑什麽我們不能收錢,難道讓我們倒貼錢修橋嗎?”
“就是,國家收起各種稅來一個比一個積極,等到我們要修橋時,當官的一個跑得比一個快,我們嘴皮子都說破了,就是沒錢!沒錢那些領導怎麽吃香喝辣,開好車住洋房?”彪哥也在一旁不滿的嘀咕道。
“你說什麽?政府不肯出錢修橋?”李星河一聽更是驚訝?
“是的,李所,因為這個鎮上財政緊張,所以,額,嗯……”錢大利結結巴巴的說道。
“鎮上不撥錢你們可以找縣裡,縣裡不行去市裡啊!這橋可是民生工程!是關系到老百姓日常生活的,絕對不能馬虎啊!”李星河發自肺腑道。
“所長,不是所有的官都像你這麽想,我算是看清楚了,這些當官的,撈起錢來比誰都積極,要是讓他們撥點錢幹啥事,比殺了他們還難!”彪哥不滿的嘀咕道。
“就算這樣,你們也不能直接設路卡收錢啊,你說你們又沒有國家的正規手續,性質不等同於收費站,乾得卻是收費站的事,這要是泄露出去,可是要蹲大牢的!”李星河告誡道。
勇哥見李星河話軟下來,知道他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官員,還算是比較有理性的。“李所長,你說不然我們能怎麽辦?這修橋的錢收不回來,我們倒是無所謂,可鎮上的老百姓們有意見啊!當初集資修橋的時候,鎮長可是拍著胸脯保證,讓我們先墊著,縣裡的錢批下來就發給我們。可等我們出錢修好橋,鎮長又翻臉了,說縣裡的錢沒批下來,讓我們再等等。等了大半年還沒結果,縣裡又不承認有這回事!”越說勇哥越委屈, 看的李星河好不心酸。
“這個,啥……?”李星河本想安慰倆句,奈何不知道人家叫什麽,總不能叫勇哥吧,那自己這個所長混的也太憋屈了。
“李所,我給您介紹下,這位是聯防隊隊長,陳光彪,這位是副隊長趙大勇,這位是指導員劉廣才!”一旁的錢大利很有眼力勁,看到李大少尷尬的樣子立馬上前介紹道。
“嗯,大勇啊!你也不要難過,要相信我們黨,相信我們國家。我保證,這件事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還高宣鎮的鄉親父老們一個公道!”李星河安慰趙大勇一番,也當著眾人的面保證道,看來李大所張是要開始大乾一場了。
“李所長果然深明大義,佩服佩服!”一旁的劉廣才,陳光彪奉承道。
“行了,你們別在這呆著了,回去工作吧,記住,以後堅決不準再在橋上設卡收錢,聽到沒有!”李星河再次囑咐道。
“是,請所長放心!”三人異口同聲。
“嗯,下去吧!”李星河放心的揮揮手,讓三人離開。
“所長,那我先下去了!”錢大利見李星河臉色不是很好,很識趣的離開了,將空間留給李星河。
“有意思,看來這個永安縣的腐敗不是沒有原因啊!而是自上至下的腐敗,而且還敗的很嚴重啊!估計舟德市也好不到哪去!誒,路漫漫其修遠兮啊!”李所長在心裡哀嚎一聲,滿是絕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