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鵬鑫快步走到李星河跟前,兄弟時隔六年再次相遇,當然少不了一個熱情的擁抱。
擁抱過後,葉鵬鑫這才注意到一旁站著的劉靜。他打量了李星河一眼,奸笑道:“連長,這是嫂子麽?好漂亮啊!”
葉鵬鑫的一句嫂子頓時讓劉靜臉都紅透了,但她怕反駁只會越說越亂,一時之間不知該怎樣回答才好。
一旁的李星河大大咧咧的,可管不了這麽多。他一把拉過劉靜,將其擁在自己懷裡,笑言道:“你小子眼力勁爾不錯啊!介紹下,劉靜,軍銜上校,以後見面就得喊大嫂!”
一見劉靜肩上的倆杠三星,葉鵬鑫徹底傻了。尷尬的舉起手來,敬了個禮軍禮道:“首長好!”劉靜連忙搖手道:“葉中尉,這不是在部隊,你不要這麽客氣!”
李星河也是一腳踹過去,沒好氣的說道:“裝什麽裝,你什麽時候這麽守規矩了。這軍規是死的,人是活的。自家人沒必要這麽見外不是!”
“好一個軍規是死的,人是活的啊!”不遠處,宋天雷,高樹勇,王立鼎等大佬紛紛走了過來。正好聽到了李星河的這番話。
一旁的劉靜連忙轉身過去,敬禮道:“報告首長,李星河這是太激動了,所以說話有些胡扯!”一旁的葉鵬鑫也替大哥辯解。這讓李星河不爽了,自己啥時候變成靠女人和兄弟罩著的縮頭烏龜了?
將劉靜拉倒自己身後,李星河不卑不亢道:“宋將軍,我說的話難道有錯麽?還是說,你對我個人有什麽意見?”
一旁的劉靜拉了拉李星河的袖子,讓他不要再倔強下去。
幾位大佬有些驚訝的看了看李星河。在他們的映像中,李星河貌似是第一個敢這麽對宋天雷如此講話的,是大有來頭呢?還是無知無畏呢?
宋天雷冷哼了倆聲,不屑道:“李星河,六年過去了,你怎麽還是和當初一樣臭脾氣!沒有一點長進啊?”
“李星河!”王立鼎和高樹勇有些驚訝。他們當然知道李星河是這批西點學員中最優秀的一位。沒想到竟是如此年輕俊秀,而且貌似他和宋天雷以前還結下過梁子。是多大的仇恨能夠讓李星河六年與宋天雷老死不相往來呢?這其中一定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一時間倆位大佬充滿了好奇,看來八卦不只是婦女的特權啊!
與李星河對視良久,宋天雷笑道:“你難道在西點你就學會了這些?”李星河犀利回擊道:“不知宋將軍所說的這些是什麽?西點的校訓是責任,榮譽,國家。我自認為沒有愧對任何一點!”
“希望如此!”宋天雷鐵青著臉轉身離開。一旁的王立鼎和高樹勇走上前來拍了拍李星河的肩膀,豎起了大拇指後便匆匆離開,去安慰宋天雷去了。
見大佬走遠,劉靜狠狠地錘了李星河,帶著哭腔道:“你怎麽這麽傻啊,非要傻乎乎的和宋將軍硬抬杠,這對你有什麽好處啊!”
一見嫂子和大哥要爆發內戰,為了避免殃及魚池,葉鵬鑫很有眼力勁的撤了。將戰場留給二人。
“老婆,你不要著急嘛,你家老公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嗎?我這麽聰明機靈,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我的用意啊!來,不哭了,親親一個!”李星河嬉皮笑臉的調戲道。
“討厭啊你,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知道說正經啊,我這不也是和你說正經嗎!”
“你,你氣死我了!”
“哪有啊,我可舍不得!~~~”
一直暗中觀察劉靜的孫建功見自己的女神和李星河如此曖昧*,臉都氣綠了。想他孫建功出生豪門,從上學到工作身邊什麽時候缺過女人?但那些庸脂俗粉孫建功從沒放在眼裡過。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心儀的,還被別人捷足先登,這讓孫大少很不爽。
喝了一杯紅酒,酒壯英雄膽,原本有些畏懼李星河的想法在酒精作用下全部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孫大少頗有些武松大虎的精神,大步向前的朝劉靜奔去。
“孫哥,你也在啊!”見孫建功闊步走來,李星河打招呼道。
孫建功醉眼朦朧,沒有理會李星河的招呼,而是高聲怒喝道:“李星河你什麽意思?”
李大少和劉靜納悶的對視了一眼,沒等李星河說話,劉靜不滿道:“孫主任,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星河有什麽地方得罪過你嗎?還是說你看見我和他在一起,心裡不舒服,故意來找茬?”
劉靜的話讓孫建功更是憋火,他搖了搖手道:“劉上校,你別誤會,我孫建功絕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輩。
我和李星河是老相識了,今天我就是過來問問他。他李星河到底是不是男人,去西點之前你已經有了林志玲,還有那個林若瑄,也是放言非你不嫁,四九城最漂亮的倆朵花就這樣被你采了,你還不夠嗎?為什麽還要招惹劉上校,你能給她幸福嗎?還是你想讓她給你當一輩子二奶,你這樣做對劉上校公平嗎?”
孫建功的聲音很大,大到讓宴會至少一半的人聽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這個角落射來。
“啪!”聽聞孫建功如此一說,劉靜一個巴掌狠狠的扇到了李星河臉上,然後哭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眾人醒了過來,李星河卻傻了。
“劉上校!”孫建功想要追出去,反應過來的李星河一把將其狠狠的抓住,用餓狼般的眼神盯著他道:“孫建功,我一直把你當大哥看,沒想到你給我玩這手。好,非常好!今天這筆帳我記下來了,日後我慢慢跟你算!”
說完李星河一把將孫建功推了出去,強大的慣力讓孫建功收不住腳,連退了幾步後,終於: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李星河已顧不上管他,轉身追劉靜去了。
已經注意到這邊的外交部長孫俊傑見到這一情況趕忙上前將孫建功扶起,並詢問道:“建功沒事吧?有沒有摔著?”
“臉皮這麽厚,想必屁股也厚實著呢,怎麽可能會被摔倒!”葉鵬鑫無情的嘲笑道。
“你怎麽說話呢?”孫俊傑憤怒道。“傑叔,別說了,扶我起來!”孫建功臉色通紅的被叔叔攙扶著到一邊坐下, 今天這事他確實乾的有些混帳。
李星河衝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變天了,剛跑出沒多久,漂泊大雨,傾盆而下。李星河很快就淋成落湯雞,這樣是以前被劉靜看見肯定會把他拽屋裡去,在讓他洗個熱水澡,換身乾爽的衣服,最後再為他煮上一大鍋的生薑紅糖茶。但現在,什麽都沒了,只有李星河一人在大雨中行屍走肉般的奔跑著。
十分鍾過去了,沒有找到……
二十分鍾過去了,還是沒有找到……
三十分鍾過去了,劉靜的影子都沒看見。
“靜姐,你在哪裡?”這是李星河心中唯一的想法。
六年的時間,早已將劉靜深深刻入到李星河心中的每一個角落,朝夕相處的人突然離開,這讓李星河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不知過了多久,李星河一個人在雨中靜靜的走著,大雨已經打濕了他的軍裝,軍褲,雖然帶著軍帽,但是頭髮還是濕透了。
他依然在雨中慢慢地走著,腳步不是很快,但也不慢,穿過一條條街道小巷,走過一座座立交橋·····不知道走了多久,在路人看來,這個大雨中行進的軍人就像是個瘋子。
此時的李星河什麽也不想,腦海裡一片空白,曾經所有的夢想、美好事物的追求、未來生活的憧憬……伴隨著劉靜給他的那一巴掌,捂著臉衝出國賓館以後,都已離他遠去。他又複歸於那衝上前的時刻,那生命初降之時的空白,純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