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長,現在怎麽辦呢?”土地所所長張大半有些焦慮道。作為一個扎根高宣鎮多年的基層單位領導,他的家業,妻兒老小可都在這裡。雖說這些年或多或少的攢了些錢,但想憑這些錢遠走高飛,離開高宣鎮顯然是不可能的。
“對啊,李所,場子可絕對不能建啊!”一些家業都在高宣的領導幹部紛紛嚷嚷道。
李星河在心裡暗暗的鄙視道:“你們這些牲口,剛才高冠真和王曉中在的時候一個個不開口,害怕得罪人,現在人走了,跑我這來抱怨,真以為我是縣委書記啊!“想歸想,但嘴上還不能表現出來,眼下正是離間領導幹部們和高冠真、王曉中的最佳時間,李所長當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各位老哥哥誒,你們不要這麽悲觀嘛,要相信高書記王鎮長,你說他們可能會害大家嗎?我相信他們的招商引資是成功的!”李星河故意道。
周長劍不屑的撇了撇嘴:“李老弟你故意的吧?高冠真和王曉中是什麽貨色你不知道啊,他們可能乾點好事嗎?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有心乾點實事,可他們有這個能力嗎?”
原本擔心周圍的領導幹部會批評周長劍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論,沒想到眾人竟是不約而同的點點頭,看來高書記和王鎮長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不是特別的高啊!
“周大哥,眼下高書記動用了他唯一一次一票決定權,我們要想在正規流程上阻止他是不可能的了,得另想辦法才行啊!”李星河提醒道。
周長劍點點頭道:“你說的沒錯,高冠真為了這個建廠的事竟然不惜動用自己的一票決定權,看來這事他是勢在必得啊!”
李星河凝重的點點頭。
眾人商量了半天,也沒討論出什麽結果來,最後隻得罵了幾句高冠真、王曉中混蛋,王八蛋,乾事沒*後,作鳥獸散。
李星河注意看了眼周長劍,見後者滿面失落,看來此事對其打擊頗大。然而李星河不知道的事,周長劍也是大有來頭的。他的親屬當中沒有什麽高官富甲,但周長劍本人是從部隊轉業回來的,當年和他一起轉業到地方的還有他的老班長付蕭山,和周長劍不一樣,付蕭山為人處世更為圓滑一些,這些年來,已經爬到了舟德市統戰部部長的位置,而且還是市委常委。
早些年,付蕭山處於戰友之情,多次想提攜周長劍一番,但周長劍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己的能力,當個鎮法院的院長已經了不得了,要是再往上,估計只會得罪人,所以委婉的拒絕了付蕭山的幫助。
這些年來,逢年過節,周長劍都會去拜訪付蕭山,倆人之間的私交還是相當不錯的。眼下的情況,周長劍覺得只有去請自己的老領導出面了。
李星河騎著小車晃晃悠悠的回到派出所,剛到門口,就看見不遠處,一英姿颯爽的女警,騎著警用摩托,戴著白色警帽,風馳電掣的衝了過來!
“這誰啊?縣公安局的嗎?”李所長見女警一身裝扮頗是先進,看上去不是自己所裡的。
隨著警用摩托越開越近,李所長傻眼了。
“誒呀媽呀,這不是戴小欣嗎?”李星河驚叫道。
來人確實是戴小欣,不過看上去完全就是換了一個人,一身的嶄新製服,腳蹬一雙白色警靴,更襯托出其曼妙無比的身材。
“媽呀,這小妞真是越來越水靈了,太適合來一出製服誘惑!”李所長在心裡猥瑣的想道。
“李所,李所你怎麽了?”戴小欣見李星河一臉不純潔,疑惑的詢問道。
“啊,沒什麽,對了,小欣,你這摩托車,挺炫啊!”李星河不懷好意的摸了摸下巴,猥瑣道。
戴小欣聞聽此言,也來了興致:“那是,不過李所還得多謝謝你啊。你沒來之前我連輛警用摩托都沒有,跟王國富還有錢大利好久了,他們就是拖拖拖,要麽就乾脆說沒錢,害的我只能跟巡警後面蹭車。遇到個違反交通法規的,追都追不上。現在好了,我有了這個,開著就上路了,只要誰敢超速,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攔下來!”警花很是自信道。
李星河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心裡默默為那些習慣違反交通法規的司機們暗暗祈禱一番,保佑他們別落在戴交警手上。
“對了,李所,你不是去開會嗎?開的怎麽樣?”李星河這個所長推著自行車,戴小欣騎著摩托,倆人並排走進派出所。
李星河搖搖頭道:“別說了,說多了都是淚啊!我真的沒想到,這個高冠真和王曉中實在是太無恥了,太沒品了,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竟然要把垃圾場強製建在我們高宣鎮!”
戴小欣聞聽此言也有些詫異:“這怎麽行?高宣鎮又不是他倆的天下,憑什麽都是他們說了算?你們可以抗議啊,開會的時候你們沒有反對嗎?”
李星河沒好氣的看了警花一眼:“你以為我們不想啊?但你別忘了, 高冠真是黨委書記,他是有一票決定權的,你讓我們能怎麽辦?““那你們可以,可以集體請願,大不了集體辭職,不幹了,看他高冠真怎麽辦?”戴小欣想了想提議道。
李星河看著一臉純真的戴小欣滿臉黑線道:“大小姐,你知道你這個主意有多餿嗎?集體辭職,虧你想的出來。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倆條腿的人滿大街都是,隨便拉個人出來就可以當官,你信不信?”
戴小欣也反應過來,知道自己這個主意確實不怎地,不好意思的伸了伸舌頭,發動摩托,直接奔宿舍去了。
“誒,還是你們好啊,無憂無慮的,什麽都不用*心,哪像我這個當領導的。什麽事都要來麻煩我!這就是命啊!”李所長看著戴小欣瀟灑的背影,頗為自戀的哀怨道。
“看,我們所長怎麽了?”辦公室裡的警察們透過窗戶看見李星河正傻站在那裡,頗有些好奇道。
“不知道,估計在考慮問題!”
“該不會是失戀了吧?”小戴猜測道。
“不會啊,沒聽說所長有女友啊!”小張反駁道。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之際,錢大利站出來辟謠了:“你們幹什麽呢?誰允許你們背後議論領導的?李所那是在思考,思考人生理想!你們趕緊乾你們的活!”
“人生,理想?”這倆個詞把大家累得外焦裡嫩,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