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呂方,心裡是說不出的暢快。作為一個出身優越的官二代,呂方向來是欺軟怕硬,遇上陳進方之流,他自然是溜須拍馬,阿諛奉承。但如果是李星河這等在他看來毫無背景,或者是背景沒自己硬的,他會狠狠的羞辱,以滿足自己變態的快感。
借著父親的名頭,呂方查出李星河是孤身一人上任的,不是什麽大人物委托司機或者是親自送他過來。而且他到永安時,也沒有那個實權人物迎接,還差點讓保安攔在門外。要不是金東建的話,他能不能拿到入職報告還是個問題。
退一萬步講,就算金東建是他的靠山,那又怎樣?一個早就被孤立的,不是縣委常委的副縣長,呂方雖然忌憚,但也沒放在眼裡。
眼下查清了李星河的底細,呂方頗有些鄙夷,現在的李星河在他眼裡成了絕對的腦殘。仗著一個沒用的副縣長竟然如此囂張,真是太嫩了。華夏的官場如戰場。在他看來,像李星河這樣的腦殘,是不會有好果子的。
三樓包間的李星河又連打了倆個噴嚏:“看來今天詛咒我的人不少啊!”李大少喃喃自語道。
一旁的戴小欣捂著肚子笑了。
翌日,呂方興衝衝地來到鎮政府向高冠真匯報情況:“高書記,我查清了,這個李星河沒啥大背景,應該是副縣長金東建的一個遠房親戚。不知天高地厚,耍橫了!”
聽了呂方的話,高冠真很是驚訝。金東建他當然知道,是從財政局下來的扶貧幹部。不過這些年在縣政府,嗯,說的好聽點是不得志,難聽點就是被孤立架空了,估計論權利還不如自己這個鎮長呢。
確定李星河的背景是金東建後,高冠真很是激動。在他看來在垃圾場事件上,自己最大的阻力就是李星河,當然不是李星河本人,而是其背後的勢力。但眼下看來,李星河的背景不能把自己怎麽樣,既然這樣的話,那他也就無所畏懼了。
不過高冠真也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在開心下來後,他有些不確定道:“呂所長,你確定你調查清楚了?這事可不能馬虎!”
呂方拍了拍胸脯,保證道:“高書記,我辦事您還不放心,這是我讓我爸親自打的招呼,到縣組織部查的。實話跟您說吧,我估計這個李星河指不定是哪個山溝裡蹦出來的。來上任的時候連個轎車都沒有,坐三輪來的。在縣政府門口差點不讓進,要不是金東建放行的話,估計這小子能不能從縣政府拿到入職手續還是個問題呢!”說完,呂方忍不住得意的笑了笑。
聞聽此言,高冠真這才放下心來,滿意的點點頭:“嗯,好,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本來還以為是哪家的公子哥,原來是隻山溝裡的土鱉!怪不得這麽囂張,原來是沒見過世面!”
呂方讚同的點了點頭,同時張開嘴欲言又止。
高冠真得意的搖頭晃腦一番後,發現呂方正滿臉希冀的看著自己,一時間有些納悶。
“高書記,昨天您和王鎮長說,說,我要是把這事辦漂亮了要····”
聞聽此言,高冠真恍然大悟,知道呂方這是要向自己邀功了。
“你提到這是我想起來了,王鎮長不是說我們缺個主管農業的副鎮長嘛!這樣吧,看在這次你立了一大功的份上,我會和王鎮長聯系的。到時候開個鎮黨委會,你這個副鎮長是逃不掉的!”高冠真滿臉春風道。
一聽還要開黨委會,呂方頗有些失落。
縱橫官場多年的高冠真一看呂方這表情就知道這小子猴急了,等不住想過把鎮長癮。於是出言安慰道:“小呂啊,別灰心,別多想。我說了這個鎮長是你的,他就是你的。你要知道,雖然我在高宣鎮說一不二,加上有王鎮長鼎立支持,沒人敢忤逆我的決定。但任命一個副鎮長可不是什麽小事,有些細節,有些儀式還是要過下,要不然別人背後會說閑話的。”
聽了高冠真的話,呂方無奈的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不舍道:“高書記,這些道理我都懂,我就是怕這要是半路出個什麽意外,你說我這副鎮長會不會就這麽黃了?”“蠢貨!”一聽這話,高冠真忍不住在心裡狠狠罵了他一句,但還是要裝出笑意道:“小呂啊,你說這話就缺考慮了。且不說有了我和王鎮長的鼎力支持,這是就是十拿九穩。就算有個別人不同意,那也要掂量掂量你父親的意思,要是不同意的話就是和縣政法委書記過不去了。我相信不會有人這麽傻, 和自己前途過不去的!”
一聽這話,呂方這才明白,自己還有個厲害的老爹啊,完全沒必要瞎擔心。長長的松了口氣,“高書記,我懂了,你放心,我會耐心等著的!”
“嗯,好,不驕不躁,這才是好同志嘛!”高冠真滿意的笑笑。
就在呂方還想再拍高冠真幾下馬屁時,王曉中火急火燎的趕過來了。
“高書記,高書記!”王曉中邊喊邊推開門走了進來,一看呂方也在,立刻閉上了嘴巴,僵硬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小呂,你回來了!”
呂方不敢托大,也趕忙彎腰問好,“是的,王鎮長,昨天就回來了!”
“哦!”王曉中心不在焉的應付了一聲,顯然,他不打算和呂方詳聊。
“老王,出什麽事了?這麽風風火火的?”高冠真坐在椅子上不滿意道。
“額,這個,這個!”王曉中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來,眼睛還時不時的往呂方身上瞄,顯然是有外人在場,有些話他不好說!
“有話直說,別婆婆媽媽的,小呂又不是外人!”高冠真假裝不滿意的呵斥了一聲。
一旁的呂方哪能不知道高冠真這話什麽意思,這是在變相的催自己離開呢!
“那個,高書記,王鎮長,你們先忙工作,我所裡還有點事,不打攪你們了!”說完呂方拒絕了高冠真和王曉中虛情假意的挽留,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