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響驚呼:“琴姐,你怎麽這個時候犯病了啊!”
沒想到,一路上思路清晰的宋琴,這個時候突然犯病了。
雖然她的病恢復起來莫名其妙,但是現在犯病起來也是莫名其妙,剛才還好好的,為什麽現在突然就開始犯病了?
“她怎麽了?”正在用西可可樹的須毛編制衣服的容疑惑的問道。
在他看來這個老婆婆好像沒什麽變化,但是陳響這個時候驚呼嚇到了他。
“沒什麽,琴姐,你坐好吧,我們...我們出來旅遊的,你先坐好...坐好。”
“好的,小弟弟。”宋琴癡笑著說道。
陳響極力壓製著內心的忐忑,哄著宋琴坐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
如果按照宋琴之前說的,現在他倆應該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完全陌生的大陸。
自己對這裡一無所知,這裡還生活著這麽多不知道的怪物...
宋琴倒是好像對這裡有些了解,跟著她或許能夠找到出去的辦法。
但現在宋琴突然癡呆症發作,自己不僅失去了唯一的幫助,還要一路帶著一個瘋瘋傻傻的人,真的是前路茫茫。
比起陳響的沉默不語,容倒是輕松很多。
“好啦!”容開心地說,“做好第一件衣服啦!你快穿試試看吧!”
看著陳響一臉愁容,容好奇地問:“怎麽了?從剛才就感覺你怪怪的。”
容又看看坐在邊上的宋琴。
“怎麽感覺這個老婆婆也怪怪的。”
“她犯病了...”
“犯病?什麽病?”容一邊忙著編制一邊說。
“老年癡呆...”說出這個話來,陳響感覺自己好像被巨石打中了一樣,頭一昏。
自己獨自悶頭想,只是一個人傷心。
現在親口把話說破,好像又給自己造成了第二次的傷害。
“這是什麽病,聽名字是變...傻嗎?”容猜測著說道。
陳響點點頭。
“那應該沒什麽事吧,等她好了就行啦。”
容繼續埋頭編制,宋琴犯病的消息對他完全沒有衝擊力。
容當然無法理解孤立無援的陳響。在他看來,宋琴的癡呆症只不過是無傷大雅,也不會死的病,沒什麽關系。而且既然犯病,那就會恢復,只是時間問題,沒有什麽關系。
但陳響知道,自從他認識宋琴以來對方就是癡呆症的樣子。清醒狀態只能算作意外,癡呆狀態才是對方的常態,恢復?他甚至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恢復!
陳響坐在石頭上苦思冥想,時間流逝,又不知道容一個人忙了多久,
過了一會兒,容對陳響說了兩句話就飛跳著跑遠了。
陳響只是點頭回應,心事重重的他根本沒注意對方在說什麽。
隔了好一會,他才從恍惚之中回過神來。
看著地上用西可可樹做好的兩套衣服,容給陳響和宋琴每個人都各做了一件上衣,一條裙褲和一件披風。
“這個人跑哪去了?!”陳響小心地拿起衣服。
他回憶了一下才恍惚想起,容好像是出去找食物了。
但是記憶模糊,他又不十分確定。
陳響向四周看了看,頭頂樹蔭遮蔽,這森林裡有點不見天日的意思。
透過樹杈看出去,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外面天已經暗下來了。
環顧四周,重重疊疊的樹木花草顯示出和先前完全不同的氛圍。
之前是奇幻絢麗,
現在環顧四周,隻覺得陰森恐怖,不時傳來的樹杈搖擺的聲響也讓人浮想聯翩,猜想是不是嗜血的野獸出沒。 陳響換上容做的衣服,又教著宋琴去樹叢裡也換上。
這時候要是可以生個火堆就好了。
宋琴一個人在河邊玩著石頭和花草,陳響摸了摸全身上下的口袋。
這個是?打火機!他也沒想到自己牛仔褲的小包裡居然有一個打火機。
平時抽煙的習慣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派上點用場。
陳響試了兩下,扣動打火機,一股細小的火苗升了起來,跳動了,充滿活力。
陳響在周圍找了很多枯木,費了好大勁終於升起一堆火。
宋琴看到升起的火堆,開心地鼓掌歡呼,圍著火堆跳舞。光亮和溫暖升起,陳響內心也平靜不少,看著傻傻又天真的宋琴微微一笑。
陳響和宋琴圍坐在火堆旁,沉浸在幽暗森林的黑夜之中,兩人都沉默無言。
癡癡的宋琴好像也累了,沒有再瘋言瘋語,只是安靜地擺弄著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小草。
忽然,一處草叢中細細碎碎的傳來聲響,好像是什麽東西正在靠近。
陳響警覺起來,抓起身邊提前準備好的一根尖尖的木棍。
是什麽?野獸?
那個聲音越來越近,陳響身體繃緊,好像待發的弓箭。
出現了!陳響將棍子狠狠投射過去。
“啊!你要嚇死我啊!”
居然是容!
“幸好我動作快,你要幹嘛啦!”
陳響開心地跑過去抱住對方:“太好啦!我還以為你走了...”
“好啦好啦,我都說了去找食物了啦。”
陳響突然這麽熱情,容還有點不好意思。
“倒是你哦,你要幹嘛,想謀殺我啊!”
陳響尷尬一笑:“這不是大晚上的有點害怕嘛,我還以為是什麽野獸呢...”
“好啦,好啦。你看看我找到什麽!”
容從背上解下一個用樹葉包裹起來的包袱。
一打開,裡面琳琅滿目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水果!
“我出去找了很久呢~你倆快點吃吧,我都吃飽了回來的。”
宋琴還沒等對方說完就飛撲過來,往嘴裡塞果子,看來是餓壞了。
“謝謝你,容。”
陳響第一次這麽正經的和容說話。
“不用謝,這種事情對於我這種爬樹技術一流的...”
還沒等容說完,陳響也瘋狗似的撲過去狂吃起來。
容攤手無奈。
“啊!”突然宋琴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就昏倒過去,口吐白沫。
陳響一驚,“你怎麽了?琴姐!”
旋即看向容:“這有毒?你要害我們!”
容也嚇了一跳,看這個樣子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沒有啊!”
容突然好想看到什麽,跑到宋琴身邊,翻看著她剛才把玩丟棄的一堆花草,拿起其中一朵顏色深紫的小花。
“這個!這個是誰摘的,這個有毒的!”
容又跑過來聞了下宋琴的手,又用觸手感應了一下,慌忙地說道:“她手上還有葵桑花汁液的味道,她應該是剛才粘在手上混著果子吃進去了!這種花事劇毒的!”
“那怎麽辦?!”
宋琴開始不停地抽搐起來,正在兩人手足無措之時,遠處好像傳來了有人穿越樹林的聲音。
還伴隨鳥叫的聲音,應該是從高空而來。
“有人!而且還是兩股強大的力量!”
容頭頂觸角急促地閃著微光,不停地擺動起來。
“什麽?”陳響不解問道。
“我們先躲一下,對方來者不善,我感覺到濃烈的血腥味!”
容拉扯著陳響。
“等一下我!”陳響要把宋琴背起來一起走。
“先躲起來,你帶上她我們都可能有危險,剛才我出去采果子的時候就感覺附近有奇怪的血腥味和能量場,就好像...就好像這附近有人在進行大面積的屠殺!。”
陳響震驚,但依然拉著宋琴不願意離開。
“她已經吃了葵桑花的汁液了,肯定活不了,我們先保住自己吧!”
陳響沒有再反抗,松開了宋琴,和容一起飛快的躍進到遠處一片黝黑的樹叢之中。
躲好之後,容從懷裡掏出一塊石牌。
上面雕刻著奇怪的花紋,花紋微微泛這熒光, 上面鐫刻著一些陳響不認識的文字。
幸好出門的時候帶上了父親給的護身符,給它傾注能量就可以產生隱匿磁場,讓別的能量無法探測到自己。
容雙手握著石牌,向其中輸入能量,瞬間一個蛋殼一樣的淡藍光罩把兩人包裹起來,隨即兩人便從空間中隱去。
一股強風襲來,兩個人從半空降臨。
“流天哥,這裡有人生火!”說話的人隨即看到地上抽搐的宋琴,“這裡還有一個...人類?!”
說話的人身披白袍,面容隱在長袍帽子之下,他口中叫流天的人也是一樣的裝扮。
流天俯視這地上癱軟的宋琴,身上一股能量波向四周發射而出,他在偵查。
“周圍居然沒有其他人...”顯然他有些意外。
“流天哥,這人應該是白天就進森林了,下午咱們的偵查兵就報告過,有人驚動了森林西部邊緣的飛信草。”
“不對...”流天的長袍飄動,他飛降到地面,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彈射出來,在宋琴身上掃過。
“流天哥,這裡有個人類確實很奇怪,這種生物居然來到了米爾帕大陸。”
“不是這個,是她身上的能量...有些異常...帶她走!”看著奄奄一息的宋琴,流天向另外一個人說道。
對方雖然有些不解,但是依然照辦了,將宋琴抱了起來。
流天環視四周,又用能量波掃描了一遍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才放心離開。
宋琴也和兩個白袍男人一起,消失在漆黑的森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