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蒼銘梳理了一下接到行囊後的經歷,發現了一件怪事:
自己貌似變得很倒霉。
先是很快被追兵發現行蹤,一路上還受到當地官府的堵截,自己明明沒招惹他們,偏偏會和他們撞上,搞的自己都不敢常坐船更離譜的是,自己居然走錯方向了,直是一言難盡。
而且更離奇的是蒼銘居然又走運了一回,遇上了老鍾,在他那將近一個月,沒有任何人來找麻煩。
真是奇了怪了,人為的痕跡太明顯了,蒼銘很快就猜到,是有個家夥在從中作梗,目的估計是自己的行囊。
蒼銘曾聽說過,有些生命有影響命運的能力,能一定程度上控響好運和厄運,雖然有一些限制,但也是異常詭譎的能力,看來盯上自己的家夥不簡單,而且突然的走運可能就是一種限制。
當然,也不排除有人跟蹤自己,裝神弄鬼,要是這樣,蒼銘就有信心把他抓出來。
然而蒼銘突然後脊一涼,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緊緊抓住了自己的心臟。
“什麽東西在那裡!”蒼銘突然聽到有人大喊,他正想往裡藏一點,結果巧了,腳底一滑就從角落裡撲了出來,直接暴露了。
蒼銘暗暗在心裡叫苦,翻身就衝出船艙,箭一般奔向船舷,就在他準備跳船時,發現了一個更狗血的事。
行囊掉了。
蒼銘又一頭撞進了船艙,一口死死咬住行囊再次沒命地奔逃。可剛才動靜太大,已經有很多人出現來圍堵自己,雖然他們並不清楚鬧出動靜的是什麽,但就是下意識地想抓起來弄明白。
蒼銘現在是上竄下跳,十分狼狽,縱使他快得像一陣黑風,可人總是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出現,叫他難以一下子衝出包圍圈。更倒霉的事又來了,蒼銘一下子狠狠地撞在一個大漢身上,勁道之大叫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蒼銘自然疼得要死,心裡早就開始破口大罵,而他的動作不停,瓜子向上一夠,糊了那漢子一臉,隨即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眼見著已經離船舷近了不少,自己很快就...
“那是半妖,大家不要讓他它跑了!”這般慧眼識珠,不是修士又是什麽?
“你媽…”可見蒼銘的心情是相當地不美,在重新圍上來的人群裡上天入地,像極了一條翻江黑蛟。
誰知厄運又不合時宜地生效了,蒼銘好不容易突到外圍,竟是送到了那修士跟前,對方竟然還有兩人!那兩個少年也是一愣,很快就一副斬殺奸邪的表情對著蒼銘,蒼銘卻是一刻不停,左腳一踏,向右飛撲,其中一個少年趕緊湊上來,不料蒼銘氣勢洶洶地往他肩上一撞,兩個少年一下子摔在一起,蒼銘卻一個反彈,到了船舷,他趕緊扒上船邊,抬頭卻看見陰風呼嘯,傾盆大雨直接甩在他的臉上,叫他的表情一時有些呆滯,這樣的天氣跳船,聽上去就不怎麽樣,可老天不給他選,船一顛,蒼銘直接就飛進了江裡。
接觸到水的那一刻,蒼銘感到極大的疲憊,以至於產生了一點愛怎樣就怎樣的情緒。
哦,我忘記寫了,蒼銘也沒能記起來:他不會水。
…
“嘔!”
蒼銘哇地一下吐出一大口水,條件反射般馬上爬起來,頭暈腦脹地掙扎著往前走,無忘有點著急,不是很理解這個剛被自己救起來的貓倒底有什麽要緊事要做,於是連忙攔在蒼銘面前:
“喂!等等!等一下!你...”
結果蒼銘是一點都不等她。無忘話都沒說完,他就狠狠撲在地上,徹底老實了。
無忘也是有點懵,還懷疑蒼銘是不是誤以為自己不是善類,在地上裝死,又不好意思硬把蒼銘叫醒,在旁邊兜兜轉轉半天才意識到,他可能真的只是暈過去了,無忘看著他那一身濕漉漉的黑毛,漂亮得像剛下過雪的夜空,明明是生得這樣好看的一隻貓,怎麽就這樣毛毛躁躁的泥?
無志隻好用念力把蒼銘和他的行妻提起來——自己把蒼銘拖上來時還死死抱著它,剛剛摔倒也是因為踩到了它——先好生安置這隻貓再作打算,別看無忘生得小巧,帶起這些竟是十分輕松,悄無聲息地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