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再去援救秦峻宇顯然已經來不及了,當下葉天縱便迅速做出了決斷,盡快帶秦碧靈下山,安頓好之後,火速去追趕蘇清塵一隊人,或許還能來得及。葉天縱潛伏和逃跑的本領可謂出類拔萃,他自信憑借他的身手,下山應該輕而易舉,然而在看到山頂那衝天而起的赤紅光團之後,面色也是迅速的凝重了。
再說張星河,帶著秦峻宇一路奔逃,漸漸來到了一處山谷地帶,再走不多遠,就要到赤霄宗的山門了。一旦出了山門,基本就能算是龍歸大海,即使有部分武者在沿途設卡,想來也無法阻擋二人的腳步。況且境界的差距下,風屬性的張星河一旦施展八段身法武技,那些不到元武級別的武者,根本就發現不了張星河他們的身影。
因為,不同層次的武者之間,自身的力量卻是天差地別。
雖然武者進入築基境就可以學習武技,但這時的武技釋放出的只是靈力,威力很是有限。
而進入元氣境,靈氣就將全部轉化為元氣,這是第一次質的飛躍。
而突破到元丹境,元氣將進一步升華為液體狀的元力。液體元力能轉化出數十倍於自身的氣體元力,因此這時候,武技的威力要比先前築基境消耗靈力之時,強大十倍不止。
而踏入元嬰境,液態元力將進一步轉化成超液體狀的元力,存在於元丹當中。同樣,超液體元力也能轉化出數十倍於自身的液體元力。
而踏入半殿境,元力將進一步升華,成為更高品質的天力,天力之於元力,就仿佛元力之於靈力一樣,是一道天塹、一道鴻溝,是一種本質上的差距,這種差距甚至無法依靠數量來彌補。
其中的差距之大,顯然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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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谷口的位置,由於人們有意識的砍伐,此處的古木明顯稀疏了不少,可供躲藏的掩體也是越來越捉襟見肘,就在此時,一名元丹境的護衛碰巧搜索到了附近,一眼便是看到了張星河二人,當下這名護衛愣了一息時間,很快便是回過神來,繼而心頭一陣狂喜,仿佛看到了自己拿到了一大筆足以讓普通人為之瘋狂的高額懸賞,然後在山下城池中最為奢華的青樓,抱著那平曰連看一眼都做不到的名媛。甚至仿佛都已經感覺到了青樓美女那嬌嫩纖細的身體、撫摸到了那吹彈可破的皮膚,當下便是快速取出信號彈。然而他剛欲釋放,忽然聽得尖銳的破風聲響起,只見一物攜帶著仿若可以穿鋼裂鐵般的氣勢,拖出道道殘影,直逼自己的面門。
無可匹敵的勁氣,攜帶著巨大的力量,讓得這名護衛心頭一凜,當下顧不上釋放信號彈,只是身形急轉,雙腳在地面上猛然一踏,旋即直挺挺撲到在地。只聽得身旁砰的一聲,卻是先前飛來之物穿透了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的主乾。這名護衛心頭大駭,暗想若讓此物砸到自己身上,必然是骨碎腹穿、當場殞命的下場。再定睛細看,原來飛來之物竟是不遠處的一名少年隨手扔出的石頭,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搜尋的目標——秦峻宇少宗主。護衛不知道的是,少年擲出石頭的同時,也施展了自己最拿手的武技隕星劍術。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當護衛看到少年又俯身撿起兩塊石頭,視線轉向自己時,直駭的亡魂皆冒,當下眼瞳驟然緊縮,手掌在地面一撐,身體彈跳而起,施展出自己掌握的唯一一種四段身法武技,對著密林方向身形詭異的暴退而去。
然而就在這名護衛即將逃進密林之際,
驚覺前行的地面之上,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雙穿著黑色粗布棉鞋的腳掌。 護衛心頭驟然一緊,一種致命的危機感湧上心頭,當下暴退的身形猛然停住,而後驚駭的抬頭看去,卻是見到一位身穿半舊青布棉襖的白發老者,同樣映入眼簾的,還有老者那極為冰冷的面龐以及那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
“哼哼!不錯嘛!實力不怎麽樣,跑得倒是挺快!”老者盯著面前驚魂未定的護衛,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深邃的眼瞳中,冰冷的殺意,讓得這名護衛從腳底涼到了頭頂。
“想要做叛徒,想要領賞錢,就要先考慮考慮到底有沒有命花,還得做好隨時會死的準備!”望著不斷顫抖著的護衛,張星河眼中殺機漸漸彌漫,手中鋒銳的短槍,猛然怒刺而出,頓時,一蓬血霧,濺滿了枯葉鋪就的土地。
張星河淡漠的將短槍之上的血跡在護衛屍體的衣服上搽去,輕蔑的瞟了一眼腳下的屍體,臉龐之上再次浮現出幾十年未見的狠辣嗜血表情,而後輕歎一口氣,帶著秦峻宇快步離開了。
………
夜空下,寂靜的密林,突然被一道狼狽的背影打破,只見這道不斷飛速奔逃的影子滿臉驚恐,腰間懸掛的信號彈始終未能出現在手中。然而奔逃並沒有能夠持續幾息時間,很快,便是有著一道青影閃掠而過,來到此人身前,奔逃之人甚至來不及呼喊,兩把反射著銀光的短槍便是攜帶強大的破風之聲,重重的刺入了此人的咽喉和胸膛。奔逃之人大睜著的雙眼中,滿是不甘和難以置信,一抹驚駭依然殘留於臉龐之上, 而後,眼神漸漸渙散,氣息徹底消逝…
與此同時,透過密林的縫隙,眼前看到的一幕,當下便是讓得張星河倒吸一口涼氣,只見在自己前行的必經之路上,十余名護衛正伏在樹後。
張星河二人小心翼翼的繞過了這十幾名護衛,剛欲前行,便又見一名護衛已經發現了自己。張星河飛花步運轉,那名護衛隻覺眼前一花,一抹寒光早已暴射而至,那尚未脫口的呼喊,永遠的凝固在了咽喉之中。
然而,就這不到幾息的時間,便是被四名元武級別的護衛撞個正著,當下一名護衛首先回過神來,飛起一腳將自己身旁的同伴踹向了正急速掠來的青衣老者,反手迅速的從腰間取出信號彈,剛欲釋放,便是有著三道穿鋼裂鐵般的黑影飛射而來,護衛躲閃不及,被飛來的物體重重撞上身軀,眼中最後的景象,便是身體之上的三個透明窟窿。
然而就這片刻時間,另外兩名護衛也已是將信號彈持在了手中。雖然老者的掌風和少年的飛石已先後而來,甚至老者的天炎掌已擊中了一名護衛的胸口,然而,雖然那名護衛口中狂噴鮮血,身子倒飛而出,但那隻已經拉住引線的手還是在慣性的作用下,將這枚信號彈釋放了,旋即,另一枚信號彈也高高閃耀在了天空之中。
短槍翻飛,閃電般將尚未完全斷氣的兩名護衛徹底解決,張星河的臉色卻是變得無比陰沉,雖然在第一時間就抓著秦峻宇的肩膀,顧不上再小心隱蔽的瘋狂飛掠,然而密林之中,早已有著大批的身影向自己這裡聚攏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