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zuko攙扶著她艱難地走到了遊輪甲板。她的左腿被厚實的繃帶給包裹著,哪怕是右手有人扶著,左手撐著拐杖,她走的每一步都顯得十分困難。
「姐姐慢點,不用那麽急。」Suzuko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不行,我想知道...想知道...」
她們走到了甲板的最前端後便停了下來,站在了原地目向著前方。她們看到城市的模樣比剛剛的時候,是越來越清晰了,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
「那裡是?....」
「我聽媽媽說,我們要去的是廣州哦,姐姐。」
「........」
「廣州?我們.....是偷渡了嗎?」
「姐姐你在想什麽呢,我們家都是通過正規渠道簽證獲得移民的資格,不是偷渡。」Suzuko微笑著向她解釋道,似乎是覺得她擔心過頭了。
「嗯,這樣啊。」聽到這番話後一直矚目著遠方城市的她,也輕輕地笑了笑。
從剛剛一開始,海風就將兩人的長發都吹了起來。尤其是她,黑長的散發已經及腰。
「媽媽呢?」她看向Suzuko。
「媽媽啊,她在中廳陪弟弟到處逛呢,他第一次坐這麽大的船很興奮。」
這時,有人也走上了甲板,是一個身著黑色西裝戴著眼鏡的黑發男子。
他響亮的腳步聲讓二人回頭看向了他。
「你們醒了嗎?Rei小姐,Suzuko小姐。」
「嗯。」Suzuko很有禮貌地向他鞠躬示禮,一旁的她有點不知所措地跟著Suzuko一樣鞠了一下躬。
「呐,他是誰啊?為什麽會說日語。」她跟Suzuko說著悄悄話。
「我聽到了哦,Rai同學。」他一邊走過來,一邊向她笑著。
「誒....抱歉....」她覺得很不可思議,她認為自己說話的聲音已經夠小了,而且他離自己怎麽也得有20米,還有海風掠過耳朵的聲音干擾著。
——這也能聽到的嗎?
「沒事,我和Rai小姐你算是第一次見面了吧,我叫上官椛,是你們家庭的顧問官,今後有什麽疑問都可以問我的。」
「扇...扇寬罰?扇寬罰先生,你好。」Rai拗口了,覺得很難讀出他的名字。
「嗯,你好,是上官椛。」椛微笑著跟她握著手。
——他是...中國人嗎?
「你的左腿現在有什麽感到不適嗎?」
「不....並沒有,只是很不習慣這種感覺,也不太敢用力而已。」
「那頭呢?」椛指著自己頭向她示意道。
「今天醒來的時候很頭疼,現在也有點隱隱作痛.....」
「那記得多休息,也不要嘗試去想起過往的事來刺激頭部,這種狀況是正常的,手術過後對人體的消耗很大,也請按時用藥穩定好自己的身體。」
「嗯。」
「相信我們中國的醫療技術吧,不久後,應該兩三個星期後,你就可以拆下這厚重的包裹了。」
「很感謝...十分感謝.....」Rai剛想低頭鞠躬感謝時,便被椛給叫住了。
「請抬起你的頭,比起這表面的,外在的骨肉之傷,你應該多在意自己內心深處的感受,不是嗎?自信一點,Rai小姐。」
Rai並聽不懂他說的話有著什麽內在含義,對於這突如其來的鼓勵讓她覺得很突兀,想著自己是不是發生過什麽事?
「..........」
「我睡了多久?」
椛抬起左手看了看表。
「大概一個星期了吧?在鐮倉三天,在東京三天,在船上一天。」
「.......」Rai感到不可思議,自己竟然在長達一個星期的時間從未睜開過眼。這種感覺太陌生了,之前從未體驗過,可對於她而言,只不過是做了一個比以往較長的夢,脫離了這個世界而已。
嗚——————
船鳴聲再次想起,廣州越來越近了。
「我們快到了,去和你的母親見一面,然後一起做好下船的準備吧。」
「.........我們,要去哪?」
「歡迎來到廣州虹橋新區。」
「接下來,去看看我們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