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塌啪塌”“咕咚咕咚”肉湯已經煮沸了,來喝一碗熱乎乎的肉湯吧!“咕嚕咕嚕”肉湯下肚,湯普覺的仿佛更有力氣了,“這回肉湯味道不錯,加什麽材料了?”回味了一下肉湯的滋味湯普對眼前的老者問到,“萊丁的肉”好似指甲劃過玻璃的聲音響起“萊丁……!!!”未等湯普反應過來,猛地感覺後頸一涼,眼前的老者換了一張面孔,“熬湯婆!!!”眼前的竟是小時候大人們嚇唬調皮孩子聽話的經典童謠裡的熬湯婆!!滿是皺紋的臉加上好似乾枯鳥爪的爪子,破布條一樣的灰袍下面的雙臂上還有烏鴉一樣的羽毛。這時熬好的肉湯也現出了原型,萊丁的臉出現在了湯鍋裡,泡的發白的臉蒼白的看著湯普…………
“哇呀!!!”猛地做起,湯普出了一身冷汗,“呼嚕呼嚕”他的耳邊又傳來了熟悉的呼嚕聲,萊丁正在一旁的地鋪上打著瞌睡,這裡是平時獵人們打獵中途歇腳的木屋,外面的雨還在下著,木屋中有著特有的木頭潮濕的味道和客氣中殘留的肉湯味道,“肉湯!!”剛要喊出聲,一道聲音淡淡的打斷了他“醒了,還沒有到你換班的時間呢。”湯普的身旁的篝火旁一個少年說到。
看起來瘦高的少年身旁一隻山貓臥在他的身旁烤火取暖。
這是萊克和利亞德。
“呼……”確認了周圍的安全,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湯普說到“做了個噩夢”在萊丁的身旁小傑克睡得正香,第一輪值班的獵人正在享受著休息。
看看窗外,現在還是夜晚,木屋頂上傳來雨水劈裡啪啦的聲音,窗外看去只能看到黑暗,篝火燃燒著給木屋帶著溫暖,篝火旁被喝的底朝天的鐵鍋放在那裡。
湯普和萊丁還是很幸運,在這個夜晚找到了歇腳之處,被噩夢打消了睡意,湯普椅靠著木牆上對萊克小聲說到“萊克,你想不想跟我去城裡。”
湯普的父親和老村長傑克是老朋友,在老傑克年輕時擔任護衛隊小隊長的時候,唐可爵士和老傑克便是上下級,隊長和副手,便是二人的關系,後來老傑克回到家鄉當開了村長,唐可則當了一隻中型商隊的老板,做開了行商買賣,平日裡來風車村最多的商隊便是唐可的商隊,湯普跟著父親跑來跑去,村子裡萊克和湯普也見過幾面,酒館裡萊克的手藝已經是一絕了。
“唐可大叔又打算城裡開酒館了嗎?”“是呀,這陣子生意不錯,開了酒館後你就是那裡的第一把手,我估計每個月咱們的純收入都不會低於十幾個金德勒!”萊克的手藝湯普深有體會,可以把一碗肉湯做活了,這幾年湯普只見過萊克可以做到。
萊克笑了笑,心思放在了一旁,唐可是爵士,貴族裡的末流,不同於騎士,對於獲得爵士的人而言,爵士這個稱號,就像是美國大兵傷殘退役後授予的榮譽勳章,徘徊於貴族末端的榮譽,如果沒有足夠的收入和能力,大部分的爵士都是將收入用在了維持身為貴族的排場上了。
看到萊克的沉默,看見了萊克身後的武器後湯普遲疑的說到:萊克,你不會打算當冒險者離開這裡了吧?
黑發黑眼,加上基本和東方人一樣但有些混血兒特征的萊克永遠和風車村乃至泰姆瑞爾大陸的人有些格格不入,或許在將來萊克不會忘記這個旅行中的第一站,但想讓萊克在一個地方永久停留,很難。
淡笑了一下,萊克道:“好了,不要想這麽多了,我們每個人都有一條自己的路,廚藝的話我已經交給斯米克了,
只要按照配方,做出來的食物味道沒有問題,我嗎……我要去找一些我曾經失去的東西了……” 剛到風車村舉目無親的時候是莫裡收留了萊克,把萊克推薦給老巴克當學徒也是莫裡,如果在現在讓萊克選一個地方當做家,那麽莫裡和巴克便可以說是萊克的家人了,雖然提起這個世界自己的家人時萊克總覺得腦袋頭部一陣劇痛,仿佛逆向失憶一般的過去讓萊克只能作罷。
聽到萊克的回答後,湯普聳了聳肩。
一時無言,木屋裡只剩下小傑克和萊丁的呼嚕聲,外面的大雨還在下著,但也正在慢慢減小,在遙遠的天際朦朦亮光已經出現,
從今天開始計算,狩獵節還有一天的時間結束。
在吃完了作為早飯的乾糧後幾個人分道揚鑣,湯普還想要獨自獵到一頭足夠身份的獵物,作為給溫蒂的禮物,那個有著紅色長發和淡淡雀斑的活潑女孩。
湯普和萊丁是行動派,準備好乾糧和彈藥後便向森林進發了,獵物是湯普打算作為告白禮物送給溫蒂的,為了確保告白的順利,湯普一直打算一個人狩獵,如果不是湯普的父親唐可爵士擔心獨子的安危,或許湯普就一個人獨闖阿爾文森林外圍了,連萊丁都不讓跟隨,北地少女最鍾情的就是依靠男子勇武向心上人告白的行為了。
清晨,湯普在自己荷爾蒙分泌旺盛的時候行動,而對於萊克而言現在還是好好的構思一下最後幾天的狩獵節該如何度過吧,一頭野豬已經有分量作為狩獵成年禮上狩獵成功的體現但如果有機會萊克還是不介意讓自己的獵物更加豐富一些。
擦拭著一枚枚整潔泛著黃銅色的彈藥,隨後又一枚枚的放回子彈袋裡,之後將主副兩套三把武器取出挨個打磨上油擦拭,裝好,不珍惜自己武器的人就是在玩弄自己的命,武器就是使用者的第二條命,萊克深以為然。
“萊克哥,你要離開了嗎?”正當萊克將全部精力放在擦拭自己的武器,正在用簡易磨刀石打磨彎刀的時候小傑克的聲音在萊克身邊響起,在湯普被噩夢嚇醒的時候小傑克其實也已經醒了,原本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現在又多了一個人,萊克打磨武器的手不由得慢了下來,停止了動作,有些事不到最後永遠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放心,我還會回來的,這裡也是我的家呀!”不知為何萊克的眼睛上出現了一絲淚痕,只是普通的安慰反倒是給了萊克一種別樣的感覺,模糊中一道看不清的人影從萊克的腦海裡閃過,隨後便是腦海裡熟悉的疼痛,這一次比以往更劇烈,“該死,我肯定是忘記了一點什麽,這具身體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親人存在嗎!”“萊克哥,萊克哥”這時一道聲音又將萊克的心神叫了回來,看到了萊克的愣神小傑克搖了搖萊克的胳膊,“好了,不要哭了,狩獵節之後,我只是出去走走,過一陣子就會回來的。”
木屋外太陽已經在清晨的位置了,狩獵節也只剩下最後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