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停留在幾天前看過的那行字前:
“海山盟的東部地區,是一片森林,那裡盛產大量的木爬子。該物種有很強的毒性,搜尋人員應當十分小心。此外,該物種背部的毒性粘液有一定藥用價值。”
合上書本,沃斯特終於松了一口氣。
“現在,是百分之百的概率了。唯一的出口——自由聯邦西部,是一片森林!”
可喜悅只是轉瞬即逝,沃斯特想起了那個從考試開始便縈繞在自己心頭的疑問。
這個疑問不解開的話,自己的這次司書考試,很有可能無法通過。
““我?”麽……”看著眼前浩瀚的書海,沃斯特卻並不迷茫,因為他已經知道了該去哪裡尋找下一個線索。
噠——噠——女士長靴在圖書館地板上踏動的越發靠近,“有人來了!”,沃斯特一驚,趕忙把書籍放回原處。
沃斯特輕手輕腳的從另一條路走向出口,正當他要走到出口時,一隻手搭上了沃斯特的左肩。
“是誰?”壓抑住自己心臟的狂跳,沃斯特轉過身來,發現是一名並不認識的真理間部員。
女子約莫估三十來歲,一頭黑色的長發搭在肩上,清瘦的臉龐尚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韻。
黃銅製眼鏡下的瞳孔中散發著不同於常人的目光,左手夾著一本隨身攜帶的小冊子,胸前的工牌上寫著:真理間科妮。
“你好,辛苦您為自由聯邦貢獻自己的力量。”女士向著沃斯特行了一個自由聯邦禮。
沃斯特有種說不上來的異樣感,但還是趕忙回禮,還好沒有露出破綻。
在他走出門口時,那麽陌生的女性來到了沃斯特之前所站的位置,抽出了他所查看的兩本書籍。
“乾得不錯,小家夥。”說罷,便掏出一本小本子在上面飛速地記錄著什麽。
走進平民區時,沃斯特才發覺,“什麽時候自由聯邦可以留長發了?”。
可現在回去必然一無所獲,沃斯特只能將這個疑問記在心裡。
腳步不停地向著門羅經常光顧的那家脆包店走去。
落日的紅光緩慢地從道路兩旁的高樓上滑過,遠處的天空也顯出緋紅。
剛到店鋪便看到門羅如往常般坐在了那裡,“老板,來一份脆包!”,片刻後,沃斯特端著食物坐到了門羅的面前。
門羅不客氣的從自己的盤子在拿走了一個脆包,自顧自的在那哢哢哢的吃了起來。
“溫老爺,我可不像你們有錢可以天天吃好的,你是不知道平民吃的都是什麽啊~”
說話的功夫,門羅已經解決掉了從沃斯特那拿來的脆包,眼睛盯著沃斯特盤子中的另一隻脆包,“那個你還要麽?”
沃斯特嘴角抽了抽,心裡暗道“我一口都還沒吃呢……”,但還是搖了搖頭,把盤子遞給了門羅。
“門羅,你知道……”沃斯特看著面前狼吞虎咽的男子,還未開口便被男子打斷。
“你自己應該也已經猜的七七八八了吧?”隨著最後一口食物的咽下,門羅打了一個飽嗝。
看著用手指蘸起盤子上殘渣放入口中的門羅,沃斯特笑了起來,“但還是有些地方有所欠缺。”
“老板,再來一份脆包!”沃斯特轉向店主再次點了一份食物。
店裡當前的生意不好,人不是很多,老板將盤子放在沃斯特他們桌子上時還附贈了兩杯熱水。
與沃斯特不同的是,給門羅的那杯還附帶了一包小粉末。
“這次的考試其實主要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便是先覺醒自我意識,那些被洗腦的人從一開始就無緣司書咯。”門羅熟練地將粉末倒入熱水中,用手指攪了攪,熱水立馬變成了一杯褐色的飲料。
“第二部分難道是找到自己的路麽?”
沃斯特看著門羅的那杯“飲料”,詢問道。
“路?嗯……也差不多吧,第二部分的考題是做出自己的抉擇並堅信它,你要說堅守自己的路也行啦。”
說著,門羅將飲料遞給沃斯特,“要試試嗎?比那些什麽咖啡還是杜松子酒好喝多了。”
沃斯特並未拒絕,雙手接過了門羅遞來的杯子,“謝謝。”
將杯口稍稍傾斜,淺淺嘬了一口那些褐色的東西,一股苦意立馬充滿口腔,但隨著這絲苦意入喉,口腔中又返回上來一股回甘與植物的清香。
“好像家鄉的涼茶!”沃斯特將飲料一飲而盡,將杯子遞回給門羅時突然發現自己的兩個脆包也已經被對方消滅殆盡。
沃斯特:“……”,嘴角抽了抽,也不想與他計較,從口袋中掏出了兩枚自由聯邦貨幣抵在桌子上滑向門羅。
“門羅,那你的選擇是什麽呢?”沃斯特看向眼前這位正用手指蘸取食物碎屑的男子問道。
“我的選擇麽?”門羅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向遠處的夕陽。
片刻,他轉過頭來,露出自己潔白的牙齒笑著回答沃斯特,“我想為了這裡的食物而戰,在如此刻苦的條件下都能誕生出這樣的美食,我想,如果這裡自由的話,一定會有許多我從未吃過的美食出現的!”
門羅的笑容將這裡嚴肅的氣氛掃的一乾二淨,沃斯特也想起了自己家鄉的美食。
“為了食物而戰……很有趣的選擇呢。”沃斯特將目光放在門羅身後的夕陽之上,自己的心思隨著通紅的日暈逐漸渙散開來。
一陣沉默後,門羅率先開口問道:“你呢?沃斯特,你的選擇是什麽呢?”
“我……我最近查閱了很多資料……”沃斯特將最近自己所做的事情告訴了門羅。
“原來是這樣,你想要去親眼看看書本上的知識嗎?”門羅突然前身上前握住沃斯特的手。
“很獨特的選擇,至少我身邊的人應該沒有像你一樣的想法。”
正當沃斯特想要離去時,門羅叫住了他,“你既然那麽信任我,那麽我再給你一點情報吧。”
沃斯特疑惑地看向門羅,“還有什麽沒說的嗎?”自己今天的收獲已經夠大了,沃斯特已然心滿意足。
“額……也算不上什麽情報,過幾天應該就會有人要你站隊了。所有的考生大致分為了抵抗軍和啟蒙軍,而我是屬於啟蒙軍。”
“啟蒙軍和抵抗軍?”沃斯特不知不覺中咬起了自己的大拇指,開始思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