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殺他啊,一醒來就見那小子倒地上,那把刀肯定是凶手栽贓陷...”
“噗...”
正在解釋的林宇恆被直接來了一拳,唾沫星子濺出一地。
打人者是一名大腹便便的警官,穿著淺棕色的短襯,上面的油漬東一塊西一塊,腰下的長褲隨時都有開裂的風險。
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名做記錄的瘦弱警官,這一胖一瘦的組合,頗有些喜感。
只是現在的林宇恆笑不出來,作為穿越者,本以為會有一段傳奇的開始,可沒想到開局就頂著殺人犯的帽子。
“先是裝白癡,然後說夢遊,現在又是別人陷害,我看你還有什麽花樣。”
說著,胖警官對著林宇恆的肚子,又來了一拳。
“別忘了他最早說自己是另外一個世界的,說自己叫什麽來著...穿越者!對,就是穿越者。”
瘦警官強忍著笑補充道,他覺得沒必要記錄瘋話,手中的本子到現在隻開了個頭,草草交代了案發現場。
“我醒來大腦一片空白,可能是夢遊到案發現場,凶手殺了人隨即把刀栽給我,解釋得這麽清楚,沒有衝突啊。”
...
原本在和室友打桌遊的林宇恆,突然暈厥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便來到了這全新的世界。
陰暗的小巷,機械運作的轟鳴,閱文無數的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穿越”二字。
控制面板、金手指、無敵系統,類似的外掛,林宇恆立刻在心中念了個遍,可結果毫無回應。
當時覺得要到特定時機才會開啟,沒必要猴急。
在適應新身體的同時,一股子血氣率先刺入鼻腔,隨後發覺到手裡正握著什麽,林宇恆低頭看去,立馬被嚇了個半死。
他的雙手緊握著一把匕首,其刀身已完全被鮮紅覆蓋。
但真正嚇人的,是一具倒在血泊中的男屍,僅過了一眼,林宇恆就把頭仰到天上了。
也不知道誰這麽恨他,直接把人捅成“海綿寶寶”了,單單就後背,就不下十個窟窿。
在這之後...林宇恆合情合理地被當成殺人犯,抓到警局“喝茶”了。
...
胖警察本想再來一拳,不過看對方依舊滿嘴胡話,想了想收起了拳頭。
“我都懶得打你,反正你裝不裝瘋都要得死。”
聽到這話,林宇恆心涼了大半。
別人穿越不是榮華富貴,就是buff加身,怎麽自己上來就是個死刑。
“反正都要殺我,那還把我綁起來拷問個鳥甚,你們警察都喜歡脫褲子放屁嗎?”
胖警察笑了笑說道:“還別說,你說話的方式真挺獨特,我從沒聽過這樣的比喻。”
那是,我故土的語言博大精深,要是我語氣不衝,你連被罵了都不知道...
“相信我說的話了?”林宇恆看著他,眼神多了些期盼。
“證據那麽明確,你覺得可能嗎?”胖警察收起嘴角反問道。
“本來按程序,要給你做個精神評估,查出問題就送去精神病院,免掉大部分責任。”
忽的,他抓住林宇恆的衣領大吼道:“可你知道自己殺了誰嗎?萊恩納先生!”
萊恩納·林,這具身體原主人的名字,剛滿22歲,現就讀本市的公立學院。
我要知道,那不真成殺人犯了嗎...
林宇恆一邊忍受著對方的口水,一邊表示著無奈:“我哪知道,
本來就無冤無仇的。” “他是舒爾議員唯一的兒子納爾德,你知道他老人家有多寶貝這個兒子嗎?”
順著原主人的記憶,一張臭老頭的面孔立馬浮現在了腦海。
“就是那沒有生育能力,年輕時揚言無所謂,到了一把年紀後悔了,從自己弟弟那求了個兒子的舒爾議員嗎。”
這麽傷人的話,本應說得委婉點些,只是這記憶突然浮現,下意識讀出來了。
這是原主人對舒爾議員的主要印象。
“邏輯這麽清晰,的確不是神經病。”瘦警察在後面評價道。
舒爾的故事人盡皆知,除了這個悲劇,他軍械總管的身份,同樣是大家常提起的。
他兒子倒沒什麽名頭,也對,算算年紀也就二十出頭,還是個大學生。
“他明確要你死,就這麽一句話,直接越過了所有司法程序,馬上就要執行了。”
“我挺可惜你的,納爾德總是聚眾鬥毆,早上關晚上放,那老家夥兩眼一閉,甚至把匿名舉報的都關了起來。”
再可惜我也是無辜的啊,隻怪當時被灌輸兩人份的記憶,導致大腦待機,沒能看見誰是凶手...
“哎...穿越第一天就死了,小說都是騙人的。”林宇恆放棄掙扎,身上幾十根皮帶弄得生疼,“還是原來的世界好,求求了,死了就回家,死了就回家。”
瘦警察看了眼手表,拍著搭檔的肩提醒道:“時間到了,帶去行刑室吧。”
胖警察歎了一口氣,推起束縛萊恩納的支架:
“人家議員催得急,直接取消了你和家人的見面,還有那最後一餐。”
薩娜和媽媽...提到家人,萊恩納心頓時揪起,原主人的記憶賦予了他陌生的情感。
他的家庭由媽媽與妹妹三人組成,父親是一名士兵,戰死後獲得了國家賠償與大筆保險,所以家境還算小優,可以負擔姐妹兩人的學業。
穿越一上來被判死刑,家人最後一眼都見不上,甚至上路飯都不給吃,天底下還有我這樣倒霉的穿越者嗎...
穿過幾條走廊後,萊恩納被推進了一台電梯,瘦警察因空間不夠沒有進來,簡單道別後,他按下了按鈕。
鐵柵欄緩緩合上,儀表盤的指針往-1靠去,行刑室修建於地下。
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不高,什麽東西都帶著複古的濾鏡,單單這電梯,下降就花了幾分鍾,期間還有刺耳的雜音。
出了電梯,警察推著萊恩納,由於地下室光線不均且路面沒有修平,時不時會咯噔一下。
“犯人一般是絞刑的,只是舒爾議員為了你的死刑,特意進了一件新設備。”
這時,萊恩納被推進了一個小房間,頂上吊著一個燈牌,燈光下擺著一張木椅,上面還掛著幾條帶子。
電椅嗎,這玩意確實比絞刑來得持久,如果人家可以控制電流,那我還要被折磨一陣子...
萊恩納已經釋懷了,金手指連生死時刻都不出現,也隻好認命了。
“哎...那局本來要贏的。”被搬上電椅的林宇恆回憶起那局桌遊。
“第一次掙到錢,本來想帶家人去外面吃飯的。”萊恩納閉上雙眼,想起了家人的笑臉。
胖警察綁好萊恩納,示意行刑人員可以開始。
頓時,刺痛遍及了全身,來不及叫喚,僅在毫秒間,意識便四處分散。
二十秒後,行刑人員掰回了拉杆,房間飄散著一股焦味。
胖警察解開椅子的綁帶大喊道:“死了。”
...
“臥槽!”
林宇恆猛地睜開眼睛,周圍一片空白,他隻身站在這片白茫中。
檢視渾身上下,發現變回了自己的身體,高興之余,一個新問題擺在了眼前。
“這次又穿越到了哪裡?”
掃視周圍,除了眼前的架子這裡就再無他物。
林宇恆走上前去,這是一座木質書架,高兩米出頭,一共四排,每排大約可以放十幾本書。
書架上只有第一排放了本書,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窮酸。
周圍也沒別的東西,於是林宇恆拿起了書。
書沒有封面,外殼是皮革類的材質,此外就沒有信息了,看著倒像是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如林宇恆所料,真是筆記本,上面寫著幾段段話。
【初來乍到:獲得三次複生機會】旁邊還畫著三個由一樣的小人,其中被劃掉了一個。
“我就說嗎,穿越肯定不會這麽慘。”林宇恆總算放心了,原來自己還有兩條命。“不過就是麻煩,死了才知道。”
人就喜歡蹬鼻子上臉,渴望的外掛出現了,現在就開始吐槽不像面板,說開就開。
繼續往下看。
【死於電擊,屬於一般死亡,獲得“一般電擊抗性”】
【與初來乍到共為一頁,額外獲得“初級雷元素掌控”】
“靠,只有死了才會提供獎勵,難怪送我三條命,想要好的獎勵,還得找特殊的死法,這麽點變態啊。”
一想到想坐電椅的經歷,林宇恆便渾身打顫,別人變強靠任務,自己變強靠死法,。
“只要和第一條記錄共處一頁的話,還有額外的獎勵。”
筆記的一頁共有20行,現在還剩17行,就是說至少能獲得8個額外獎勵。
林宇恆想看下一頁,只是現在才發現,這本筆記只有第一頁,後面是實心的。
“要把第一頁都寫滿,才能開下一頁嗎?或者這本筆記就這一頁。”
眼下沒有更多的信息,在這空想也沒用,而且又有了一個全新的問題。
“我該怎麽復活?”
在林宇恆心中恰好念完“復活”二字時,一股強大的引力突然出現。
它像吸塵器,將林宇恆的意識從身體上剝離。
沒有反抗的余地,甚至沒有反應的時間,眼前的空間正逐漸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