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虎奔一說,戰天心中也大為疑惑起來。戰天曾經閱讀過典籍,一般來說,妖獸的品階都比較固定,很少有進階的情況,當然也不是一定沒有,世間萬事都有例外。 雖心有疑惑,但這種無法考究的事,戰天也不願意多想,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治好虎奔的傷再說。
“虎兄,現在有百變毒蜥的妖晶了,接下來要怎麽做,才能治好你的傷?”戰天問道。
“接下來很簡單,你們不用做什麽,俺自己來就行了。天少,把妖晶給俺吧。”虎奔一笑,緩緩道。
戰天依言,把百變毒蜥的妖晶遞到了虎奔的手上。只見虎奔把百變毒蜥的妖晶放在手中,奮力一握,然後輕輕的撐開手掌,原本完整的紅色妖晶,此刻在虎奔手中已然變成一堆紅色的粉末。
虎奔將這些紅色粉末用力的按在傷口處,竟發出連串的“嘶嘶”聲,隨後傷患處更是冒出陣陣黑煙,一股腥臭味傳來,令人作嘔。
虎奔頭冒冷汗,咬牙忍受著,似乎這去毒的過程極為痛苦。不一會兒,虎奔緩緩的拿開按在傷口處的手掌,妖晶粉末依舊粘覆在血肉之上,只是此時紅色的粉末早已變成了白色的粉末。
“毒已經解了,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只需要再休養幾日便能夠痊愈。真是多謝大家了啊!不然俺這條小命恐怕就交待在這了。”
虎奔向大家笑道,臉色果然也比之前紅潤了許多。
“謝什麽,只要虎兄你沒事就行了。”戰天一擺手,無所謂的說道。
兩人還想再說些什麽,突然!兩人的臉色同時一變。
“嫣兒,武少,小心些,有人過來了。”戰天緊盯著密林的某處緩緩說道,隨後又自嘲的笑了笑,“前幾天才剛劫了個道,這風水輪流轉也轉得太快了吧。”
關嫣兒與武少陵神識稍差,往戰天所望的方向望去,並未發覺有人向這邊而來。不過兩人絲毫不懷疑戰天說的話,兩人警惕的向戰天與虎奔靠攏了些。
不一會兒,果然從密林中竄出一行人。來人一共六人,服飾各異,領頭之人,一身金色華服,普通的面容談不上英俊,卻透著一股陰鷙。
戰天迅速的掃量著來人,心中猛的一驚,六人戰天均看不穿修為,那說明來人至少都是武宗境中期以上的人物。另一行人同樣也打量著戰天等人。
那領頭人的目光只是在戰天等人身上掃了一眼,最後落在虎奔身上,便不再移開了。
“我說是誰整出這麽大的動靜,原來是虎兄你啊。我和虎兄可真是有緣呢,偌大的迷失森林,咱們又相見了。”領頭之人在虎奔的傷口處看了一眼,目光隨即一冷,然後輕笑的說道。
戰天一聽,敢情來人和虎奔是熟人,不過看此人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顯然是敵非友,定是來者不善。
果然,虎奔瞄了幾眼來人,也沒好氣道,“楊天琪!咱們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呵呵,沒想到吧,虎兄,你不是一向獨來獨往慣了,今兒怎麽有閑心與人同行了,我倒是挺好奇,這是哪家的公子哥,這麽大的面子還能請得動虎兄你當護衛?”楊天琪得意一笑,語氣挖苦的說道。
這楊天琪與虎奔同是迷失鎮的職業獵人,所謂同行是冤家,兩人性格迥異,曾多次因為爭奪獵物的原因而發生爭執。原本這也沒什麽,迷失森林的規矩就是沒規矩,適者生存。
只是楊天琪為人不夠誠信,他提供給迷失鎮商行的貨物,不是不按時交貨,就是坐地起價,有時更是以次充好。漸漸的,各大商行都不找楊天琪供貨了,而是找到了誠信守時的虎奔。
自古就有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的說法,楊天琪把這一切都歸咎在虎奔身上,對虎奔自然是恨之入骨。
這楊天琪倒也是有幾分本事,買賣不成,楊天琪便不知從何處拉起了一夥人,專門在迷失森林裡乾起了攔路搶劫的勾當。
好幾次,楊天琪都帶著人手在迷失森林裡圍堵虎奔,可每次都奈何不得他。在損失一些人手後,楊天琪不得不承認同是武宗境後期,虎奔的實力確實要比自己勝上數籌。這種煮熟的鴨子飛了,還崩壞一嘴牙的感覺讓楊天琪大為光火,更是憋屈不已。
直至今天,楊天琪一行人,無意間經過附近,聽見此處傳來巨大的打鬥聲,便決定上前一探究竟。就是這一探之下,卻發現了受傷的虎奔和三個年青的後輩。
新仇舊恨終於看見了得償的機會,這讓楊天琪欣喜若狂,在楊天琪看來,這簡直是老天爺賜給他絕佳的報仇機會,心中以往的憋屈此時也一掃而空了。
至於虎奔身邊三個年青的後輩,則根本沒放在他楊天琪的眼內。
“楊天琪,這是你我之間的私人恩怨,無關他人,希望你能放這幾個小兄弟離開。”虎笨有些艱難的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望著楊天琪說道。
雖然虎奔剛看完戰天的戰鬥,知道戰天的戰力並不輸給自己,但剛經過一場惡戰,不知道戰天等人是否還有余力再戰,而且這麻煩確實是自己與別人的私怨,虎奔也不願意把戰天等人牽扯進來,無端端的冒這個險。
“你想得倒挺美!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離開,尤其是你……還有這位貌美的小娘子。”開口的並不是楊天琪,而是楊天琪身後一位身穿黑衣的壯漢。壯漢說話間,猥瑣的眼神一直在關嫣兒的身上上下打量。
關嫣兒一聽,嗔怒不已,剛想發作,就聽見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傳來,“腦殘。”
說話之人正是戰天,戰天此時的眼神帶著不屑,但更多的是冰冷。關嫣兒與武少陵見戰天這種眼神,知道戰天是真的怒了,這是有人要倒霉了啊。
“小子,你說什麽,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黑衣壯漢見眼前這個小輩竟敢辱罵自己,不由惱羞成怒道。
戰天並未再說什麽,只是嘿嘿冷笑,只是這種不加理會再配上戰天不屑的眼神,更加令黑衣壯漢抓狂不已。
楊天琪也已注意到戰天,戰天冰冷的眼神竟然令他有些心悸,這讓楊天琪驚訝不已。從這幾個小輩的眼神裡竟然找不到一絲應有的害怕。楊天琪沉吟片刻,似乎明白了什麽。
職業獵人主要以獵取妖獸為主業,當然也有一些像楊天琪般的職業獵人,以打劫為主的,除此之外,幾乎所有的職業獵人都會受顧於某個家族或者受到私人雇傭,充當護衛,以賺取傭金。大多數的職業獵人都樂於如此,不僅因為有不菲的傭金,更重要的是一不小心,也許就能搭上某個大家族的勢力,從此衣食無憂。
虎奔在職業獵人中也算是小有名氣,更重要的是,虎奔向來都是獨來獨往的,這幾個小輩能請得動虎奔,很可能是後面家族的作用。
這麽一想,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了。幾個二世祖平常在家族裡高高在上慣了,才能在這種情況下,還不知道死活的囂張狂妄。
楊天琪想通此層,心中也安定不少。此天賜良機,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虎奔跑了,不過還是少生枝節為妙,這幾個小輩雖然實力不怎麽樣,但打起來畢竟是要牽製掉自己這邊戰力的。萬一再讓其中一個小輩跑了,惹上小輩後面的家族,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想到此處,楊天琪再無遲疑,冷聲說道,“年青人,我可以放你們三個先行離開。”
“什麽?!大哥,怎麽能……”黑衣壯漢聽見楊天琪要放戰天等人離開,急道。
楊天琪一揚手,打斷了黑衣壯漢的說話。黑衣壯漢不滿的哼了一聲,卻也不敢違背楊天琪的決定。
“還是那句話,我可以放你們三位先行離開。不管你們是哪個家族的後輩,你們不必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你們只需要留下虎奔,便可自行離去,我絕不為難!”要說楊天琪,雖然為人有些唯利是圖,但畢竟在迷失鎮混跡多年,還能拉得起一支人數不在少數的打劫隊伍, 這手段自然是有一些的。
楊天琪說的這番話其實並不簡單,他不讓對方說出自己的家族,就避免了對方扯起家族的大旗提出放過虎奔的要求。到時候不同意,落了對方的面子,勢必得罪一個不知底細的家族,惹上不必要的麻煩。現在給對方一個台階下,想必這幾個公子哥也不會為了一個護衛而把自己陷入險境。
楊天琪的如意算盤打得不可謂不好,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戰天等人確實是公子哥,但他們卻不是楊天琪心中想的那種公子哥,他們與虎奔的關系也不是雇傭的關系,而是相見如故,志同道合的夥伴關系。楊天琪被利益模糊的眼睛自然是看不清這些的。
戰天盯著楊天琪,高傲的神情像足了一個大家族的子弟。
戰天沉吟片刻,似心中有了決定,緩緩道,”好,我們這就離開,虎奔,你我主顧一場,希望還能再見到你。”
隨後戰天又望向楊天琪,眼神中帶著不甘,憤怒,恨恨的說道,“各位,山水有相逢,咱們後會有期!我們走!”
楊天琪面帶微笑,對戰天臨走時說的撐場面的狠話毫不在意,這些都在楊天琪的意料之中。
戰天憤怒的瞪了一眼楊天琪,然後轉身就走。
關嫣兒與武少陵古怪的對望了一眼,也默不作聲的緊跟著戰天的腳步,從容離去。
漸漸的,三人走遠了,很快的便消失在楊天琪等人的視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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