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誰提出意見,關嫣兒臉色已沉了下來,冷冷的說道,“這一個名額我佔定了,若眾位師叔伯門下弟子有所不滿,盡管來出雲峰找我,但先說好,生死由天,怨不得人!” 說到最後一句“生死由天,怨不得人”的時候,關嫣兒透出了自己武宗境中期的靈壓。
關嫣兒此話說得著實不客氣,甚至有些無禮,諸多長老的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但門下也確實無能穩勝關嫣兒一籌的弟子,便也不好再說什麽。
“好,既然關師侄如此說了,那第四個名額便先定於關嫣兒。若有不服者可自行到出雲峰發出挑戰,勝者同樣可以獲得這一名額。那最後剩下的一個名額又該由誰來勝任呢?”
眾人一時也沒了主意,能推薦的人選都已提了出來,奈何余下之人的實力大多都在伯仲之間,要挑出一位力壓眾人的人選,確實也不容易。
李嘯林見此,說道,“既然諸位難以做出最後的決定,那最後一個名額便由武鬥產生。三日後,在演武場,諸位讓門下想參賽的弟子一較高下,最終獲勝的弟子便獲得這最後的名額。”
“好,我讚成院長這個提議。”
眾長老紛紛附和,此時比武決定最後名額的歸屬已然是最好的方法。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三日後,演武台再見。武少陵與關嫣兒留一下,還有一些事情要問你們,其他人就散了吧。”
眾長老見院長下了逐客令,紛紛一抱拳,然後各自散去。
大殿之中,只剩下李嘯林,陳不歸,水無痕,以及武少陵與關嫣兒五人。
李嘯林等眾人都已離去,才將武少陵喚至身旁,問道,“剛才人多嘴雜,未問得仔細,你現在再將你們試煉的情形詳詳細細的說一遍與我聽。”
武少陵見李嘯林問得如此的鄭重其事,也不敢怠慢,又更加詳盡的將幾人迷失森林一行的點點滴滴重新複述了一遍。
李嘯林聽完便陷入了沉思當中。
“師兄,是否發現有何不妥嗎?”水無痕開口問道,她了解李嘯林這個人,從來不會無的放矢,他再三的問起迷失森林的事,一定是有所發現。
“倒沒發現有何不妥,我只是奇怪迷失森林為何會發生獸潮,我沒記錯的話,根據記載,離現在最近的一次獸潮發生在百余年前,為何這樣百年難遇的事情偏偏讓戰天他們遇上?要知道獸潮是不會輕易暴發的,除非有重大的變故發生?”
“重大的變故?上古遺跡?重寶現世?不應該啊,若真有這等事情,就算有人想遮遮掩掩,獨自獲取好處,此時也應該傳來一些風聲啊,天華的情報部門還沒有差到這等地步吧。”
“我奇怪就奇怪在這,若沒有重大的變故,為何會無緣無故的發生獸潮,真是奇怪。”李嘯林拍了拍腦袋,大惑不解。
“先不管什麽奇怪不奇怪的,師兄你剛才說戰天可能沒死,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天元比試的參賽人選,如此重要的事情,我可不相信師兄會如此兒戲,會隻憑直覺便決定讓生死未卜的戰天佔據一席的?不知道我說的對與不對?”水無痕可不關心為什麽會爆發獸潮,她隻關心關嫣兒,急切想知道戰天的安危。
“師妹蕙質蘭心,說的不錯。我確實不是光靠直覺,戰天也確實沒死。”
“院長說的可是真的?天少沒死?”還沒等李嘯林再說什麽,關嫣兒與武少陵兩個面露驚喜,異口同聲的急聲問道。
“你們以為我說戰天沒死是信口胡言嗎?幾年前,我探查戰天靈根的時候,在他的神魂之中留下了一絲我的神念。這一絲神念雖然微弱,但我全力之下還是能夠感應到它的存在。這說明什麽?說明戰天仍還活著,不然的話,這絲神念也應該消失了才對。”李嘯林一笑道。
聞言,關嫣兒與武少陵頓時大喜,一旁的虎奔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但轉念一想,關嫣兒又擔心的問道,“戰天若是沒死,怎麽此時還沒回來?”
李嘯林一怔,道,“也許受困在迷失森林何處,不過你放心,有柳老親自去森林裡搜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傳來好消息的。我現在能夠確定的就是戰天尚未身死,你若不信,你可以問你師付,看我有沒有留一絲神念在戰天身上?”
關嫣兒果真扭頭望向水無痕征詢,水無痕想了想,當初李嘯林為探明戰天是否真是先天雷體的時候,確實用神念探過戰天的靈根,要說李嘯林在戰天的神魂之中留下一絲神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念及於此,水無痕點了點頭。
得到水無痕的確認,關嫣兒這才徹底的放心下來,這才完完全全的相信了李嘯林的話。
巨大的喜悅如同潮水般湧向心裡,關嫣兒傻傻的笑了,笑著笑著又莫名的哭了起來。
“傻丫頭,戰天沒死,你怎麽還哭起來了。”水無痕含笑道。
“沒事,師付,我是高興的哭。”關嫣兒一抹眼淚,笑道。
“真是個傻丫頭,不知道哪天師付要是死了,你會不會這般傷心難過?”水無痕佯裝吃醋的取笑道。
“師付,您亂說什麽呢,師付你青春永駐,萬壽無疆,哪會有那麽一天,徒兒還要好好的孝敬您老人家呢。”關嫣兒心情大好,就連說話也恢復了往常的開朗。
“就你嘴甜!還青春永駐,萬壽無疆呢,那師付我成什麽了?老妖婆嗎?”水無痕嘴上不說,心中可受用得緊。
“嘻嘻,師付要是老妖婆那也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老妖婆。”關嫣兒嘻笑道。
“得得得,越說越沒譜了,你師叔伯還在這呢,別惹他們笑話了。”
“哈哈,我看嫣兒這丫頭沒有說錯,師妹的風采的確不減當年,要不怎麽柳老至今對師妹你仍是念念不忘啊?”
“師兄!當著小輩的面胡說些什麽啊!你還有一個院長的樣子嗎?成何體統?”水無痕有些急道。
“你拉倒吧,又沒有外人,要體統幹嘛?我也是為柳老鳴不平,柳老對你怎麽樣恐怕連小輩們都清楚,就你這個當事人不明白。”李嘯林頓了頓,又道,“過去之事便讓它過去吧,何必執著呢?看不破,便放不下,為了不美好的過去而放棄美好的未來,值得嗎?”
“師兄,求你可以不要再提這些成年舊事了嗎?我現在一心隻想著傳道授業,為國效力,至於其它,我早已不作它想了。”被提及往事,水無痕情緒有些低落。
“好吧,這原本也是你的私事,是為兄的多嘴了。只是可憐了我那癡心不改的柳兄,小弟我已經盡力了啊,只能幫你到這了。”
李嘯林也調皮,說好不說了,最後還非要調侃上那麽一句。
水無痕拿李嘯林沒有辦法,打吧,打又打不過,修為放在那,罵吧,罵又不能罵,身份擺在那,關鍵李嘯林他也不怕罵,臉皮之厚,坊間早有傳言,“吹得起的是牛皮,扎不破的是李嘯林的臉皮。”
水無痕氣不打一處來,正愁沒地方發泄,一扭頭卻發現陳不歸在一旁竊笑不已,笑得極其討厭。
“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欠揍是吧?”水無痕給陳不歸可沒什麽好臉色,怒目而視,說著便擼起了袖管。
陳不歸急忙把笑容一收,委屈道,“師姐,我可什麽都沒說啊,你總不能不講道理吧?”
“講道理?打人還要講道理?再說你什麽時候見我講過道理?”水無痕冷笑一聲道。
“呃……”陳不歸一時語塞,“師姐我知道錯了。”
“一句我錯了就行了?那天下不早就太平了。”
“……”
………………
三個小輩看得是目瞪口呆,這場面真是大開眼界啊。尤其是關嫣兒與武少陵,看得那叫一個投入,平時哪有機會見識到自己師尊的這一面啊,絕對的毀三觀啊。
關嫣兒第一次見識到水無痕如此彪悍的模樣,心中暗自高興,“這一趟真是來著了,平時還老教育我要淑女一點,原來您老人家比我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陳不歸就更讓武少陵大跌眼鏡了,陳不歸在學院的長老裡,也算是一個刺頭,服過誰?怕過誰?平時與武少陵吹牛,“你有沒有點出息,想當年老子我……”,那牛比哄哄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天華帝國第一高手呢,可現在陳不歸的樣子,十足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武少陵看得是大呼過癮,暗爽不已,“哈哈,有這把柄,看你以後教訓我的時候還怎麽牛比哄哄。”
“好了,你倆別鬧了,看把這幾個小輩嚇得,嘴巴都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了。”李嘯林搖搖頭,無奈道。
“咳……咳”水無痕與陳不歸臉上一紅,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尷尬的一笑,然後瞬間又回復到平時老成持重的模樣。
“小兄弟,讓你見笑了啊。”李嘯林沒再理會水無痕與陳不歸,扭頭望向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虎奔。
“晚輩笑不是因為幾位前輩可笑,而是幾位前輩嘻笑怒罵之間流露的感情令晚輩羨慕。”
“小兄弟倒是會說話,聽武師侄說你在迷失森林裡對他們幫助很多。”
“談不上什麽幫助,天少他們還救過俺一命,俺效些犬馬之勞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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