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月升起來,潛伏在黑暗中的野獸開始狩獵了。
一名長相普通的男子從酒吧走出,在他的左手邊是一名穿著短裙的女人,年輕美貌,明豔照人。
她此時正在用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揉捏著自己的眉心,剛剛在酒吧裡玩的太嗨了,一時間還沒有緩過來。
她此時輕輕的靠在這個男人的身旁,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這個男人的眼神,她就有種小鹿遇見野獸般的恐懼與順從。當她緩過神來時,她已經跟著這個男人走出了酒吧。
女人甩了甩自己漂亮的金色長發,嬌滴滴的問到:“寶貝你要我去哪啊。”
男人盡可能的壓低聲音,顫抖的說道:“去我家。”
女人拍了拍他的胸膛,嬌聲道:“你好壞喔!”
但是她沒有看到,男人的墨鏡底下是熾熱的黃金瞳。他之所以顫抖,是因為腦海裡的黑色欲望像是潮水一樣把他給淹沒。
但是不能在這裡,他想著,一邊摸著少女嬌嫩的酮體,一邊克制著身體裡的欲望。
他叫荒木,在一個星期以前他還是一個任何漂亮女生都不會喜歡的普通男高中生。
他有著一個喜歡的女孩,在他的眼裡那就是最美好的存在。
她像是一席盛開的櫻花樹,悄悄的在校園裡釋放她的美好。也給荒木帶來了美好的回憶。
他一度很沮喪的想著,這樣的女生和他這樣的廢物應該是沒有什麽關系了。這樣的女生就應該找一個和她一樣優秀的男生。一起在北海道滑雪,在阿爾卑斯山上的小木屋裡吟誦濟慈的詩歌,一起.....
陰暗的想法灼痛著他的心,他一方面想要靠近一方面卻又膽怯。
他就像是闖進花園裡的小賊,眼看著那最美的而不敢動。
他原本想著自己會一輩子都與這個女孩沒有什麽交集,但是在那一個下雨的夜晚,他遇見了那個女孩。
那個女孩被人追殺,追逐她的人眼裡冒著金色的光芒。像是來自於史前的野獸。
他心裡恐懼但還是站了出來。可是沒想到他被那個女孩捏碎了脊椎然後扔向了那些人。
劇烈的疼痛,像是針一樣扎進了他的大腦裡。
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奔湧。他好像聽到了什麽在呢喃,最終這聲音越來越大,直到響徹整個世界。
青色的龍鱗在一瞬間攀附上他的臉龐,力量在血管裡湧動,每個細胞都好像在沉睡中醒來。身上的骨骼在哢哢作響,那是在不斷的強化。
沉睡在他體內的巨龍蘇醒了。
暴戾的情緒在他體內奔湧。
“吼”
利刃與刀鋒相撞,火花四射,照亮了他的猙獰面孔。
頃刻間刀鋒破碎,手持刀刃的黑衣殺手被他掐住喉嚨抬起。
喉管被他一點點的捏碎,在這一刻他感覺到自己好像是主宰世界的皇帝。
周圍其他的黑衣人圍繞著他,再伺機出手。就好像黑夜裡的鬣狗,在尋找著獵物的破綻。
在荒木換氣的一刹那,刀光在一瞬間亮起。
重重疊疊的刀光將他覆蓋,傾盆的大雨在這一刻仿佛被刀光所逆轉。荒木雙手抱著頭衝了出去,但是他渾身都是血,就好像從絞肉機裡出來一樣。
他仰天大吼,古怪的音節從他的喉嚨裡蹦出了,仿佛太古的僧侶在吟唱著詩篇。
言靈·君焰
以荒木為中心,火焰如潮水一般展開。
數千度的高溫瞬間將他們燒為灰燼,
站在火焰中的荒木好像一位君王而不是那個普通而懦弱的高中生。 隨著火焰的散去,他眼中的金色也隨之退散,他單膝跪下。感受到了幾乎要將他撕裂般的痛楚。
“呼呼呼”他大口的喘息,感覺肺部好像被撕裂的風車一樣。
此時他的心裡更是茫然,為什麽她要拿自己當墊背。那是一種信仰崩塌的感覺。
突然頭頂感覺有一股力量壓下來,是那個女人。她看著荒木,眼神淡漠。她對這個男生有點印象,但不多。只是記得這個男生很喜歡養貓,學校裡經常能夠看到這個男生拿著貓條去喂貓。
她拿著槍指著荒木的腦袋,有點猶豫。
按理來說,她現在應該把荒木給滅口了,但是......
唉!
算了,那個女生換上了弗麗嘉子彈,一槍打在了荒木的脖子上。荒木在抗拒了一會後,還是昏死了過去。
當他醒來時,自己是在一個小巷子裡,身上的傷口已經好了,所有發生過的事情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只有破爛的衣服和身上流淌著力量告訴他之一切都是真的。
他有點振奮,想著自己一定就是小說裡的主角。
可是年輕的他卻不知道,一切的禮物在背後都寫好了價格。當他擁有了力量的同時,每一次的使用,都會讓他離著深淵更進一步。
隔天回到學校裡的時候,他發現那個神秘的女孩轉校了。他此時的心情很複雜,既有殘余的愛慕,又有被忽視被傷害的憤怒。
但是很快這些就被他拋在了腦後,因為他開始成為學校裡的明星。
在學習上,他只要看一眼就能對任何題目有個清晰的答案,他仿佛能夠用另外一種視角來看待這些高深的知識。
在體育課上,他輕輕松松的達到了國家一級運動員的標準。
他開始收到情書,受到男孩子們的追捧。他開始肆無忌憚的使用他的天賦,他在一點一點的解開自己心中那頭巨龍的鎖鏈。
再光鮮的背後,都有可能是一定的的腐爛。
他開始越來越來的孤獨,盡管跟著他的人比以往多了不知道多少。但是偷偷看著那個像是一席櫻花盛開的女孩的日子,好像才是最讓他愉快的日子。有她的地方,好像無論是哪裡都像是盛開的春日。
即使是最陰鬱的天氣,看到她,那麽便增加了一抹色彩。
同時他也變得越來越狂躁,他在夢裡夢見了自己撕裂了敵人,嘴裡滿是鮮血的味道,可是他卻露出了愉快的笑容。就好像一位正在進餐的紳士一樣。每當他從夢中驚醒過來時,他都能夠感覺到自己對於殺戮的渴望,就好像那天晚上一樣。將敵人給撕成碎片。
除此之外,他還會夢見自己和那個女孩結合在一起,他心中對於異性的渴望不斷在增強。
他開始渴望那美好的。
他不斷與學校裡的女孩約會,將她們帶到自己的家裡。
可是慢慢的·這開始滿足不了他了。
他開始渴望鮮血和那些女孩的哀嚎。之後有一天他被發現了,然後便踏上了逃亡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