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不知道該不該問。”
吳琛有些猶豫的開口。
“哦,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你是想說,迷幻蝶的術法為什麽沒對我生效是吧。”
吳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些擔憂的神色。
“沒關系,別擔心。”
好似知道吳琛的擔憂一般,羽師依舊在前走著,沒有回頭的回答著。
“所謂的抽取情緒和記憶,應該也是有個限度的,而我的能力遠大於它,真要到了能抽取我的記憶的能力,那迷幻蝶應該要到神級才行,果然,到頭來那家夥說的才是對的嗎。”
像是感慨一樣,羽師說完最後一句,雖然依舊在前行著,但臉上卻露出回憶時的表情,而吳琛的取魂術這時候自動運行了起來。
“你的卦象,是死兆。”
言巽嚴肅的盯著羽師,一字一頓的說道。
“誰的結局都是一樣。”
對於羽師的回答,言巽並沒有理會,反而擺弄起手中的銅錢,開始繼續佔卜。
好一會後,言巽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
“你必須做出一些改變,否則最後只會走向自滅。”
“說改變,你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固執沒有好處。”
言巽幾乎帶著憤怒對著羽師吼了一句。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也該知道,你所說的改變並不存在。”
“還是放不下嗎?”
羽師搖了搖頭沒有作答。
“我會找到辦法的,如果有必要,即使強行讓你破境登神也行。”
“你看,固執不好。”
“啊羽,我知道我說服不了你,而且你也在試著擺脫這種心境,但你要明白,我們是無法擺脫命運的,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你如果不真正認識到自己的價值,誰都沒法救你。”
“行了,別嘮叨了,路還很長呢。”
從記憶片段中醒來的吳琛,正看著羽師出神,不知不覺間就停下來腳步,而羽師依舊向前走著,臉上看不出情緒。
“前輩。”
吳琛出聲叫住了他,然後快步走了過去,問道。
“前輩有試過挽回嗎?”
“死兆之人,就算挽回又能得到什麽呢,不過,確實有過,想著解除心結,曾經試著聯系過。”
“然後呢?”
“沒有然後,既然沒有回應,那她的態度我也知道了,本以為,這樣就可以放下,但心結依舊,反而變得不可收拾了。”
“為什麽?”
“不管你問的是什麽,我只能回答你,如果我知道,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依舊被識我壓製著了。”
“被識我壓製?”
“你見過他的吧,沒錯,他不受我控制,在她離開後,識我便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只有關於她的事情,識我才會出現,否則就一直壓製著我。”
“沒有辦法解決嗎?”
“有倒是有,但作用不大,就算去除了識我的壓製,本身無法聯系和調動的問題依舊,可能,從一開始就沒認同我吧。”
羽師苦笑著說道。
“還記得,我之前因為修行出了問題失去靈力吧,那時候就是因為對自我的懷疑,讓心境上無法突破,反噬的結果。”
羽師的話,像是提醒一般。
“要記住,去接受他人情緒,但不要被他人的情緒感染,貓靈這一脈的術法本身就很詭異,一切都是以輔佐武技為主,但那家夥自身學習的東西太多,
反而不怎麽使用武技了,要記得,不要被情緒控制,那樣會淪為怪物。” 最後一句話,羽師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當兩人回到酒吧時,已經快到凌晨六點了,和九叔打了個招呼,吳琛便上了二樓客房倒頭就睡。
九叔則是拉著羽師來到裡面的房間。
言巽看著兩人走進來,盯著羽師瞧了一會,然後歎了口。
“還是不行麽?”
“你應該知道結果的。”
“試試也不是什麽壞事。”
看見沒什麽作用後,言巽也就不再搭理羽師,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手邊的文件上。
“那孩子,我帶走兩天。”
羽師的話讓言巽又抬起了頭。
“怎麽了?”
“他身上有著因果的氣息。”
“嗯?我上次看的時候就沒有啊。”
“我上次也沒看出來,這次任務我給他進行了壓力訓練,那種極其淡薄的因果線的氣息,我不會認錯的。”
“你是指?”
“嗯,不是世界的因果,果然真是預言裡提到的級別,你我根本不可能察覺,但我察覺到的異常,必然非同小可,你身上的禁錮還在,嫂子還要過兩天才能到,這兩天他不能呆在你身邊,我帶走,也教他一些東西,不管預言究竟是否成真,也算有個傳承。”
“我倒是無所謂,九哥怎麽看?”
“沒問題,這兩天寮主必須留在這裡,不能徒增變數,而且,有羽師的保護,也不會出什麽岔子,只是,這次也要用任務的借口?”
“不用了,明天我去跟他說好了。”
羽師回答了一聲,然後轉身出去了。
“禁製的效果弄清楚了嗎?”
九叔看著言巽,帶有些不安的問道。
“沒有,這個藏起來的玩意,從測試上來看, 對我幾乎沒有任何影響,但我體內的靈力能使用,天賦能力卻無法聚集。”
九叔自然知道言巽的天賦能力的,所以有些詫異的問道。
“為什麽要禁錮你的天賦能力?沒了這玩意,你不就不受限制了嗎?”
言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言巽的天賦能力很古怪,是一種被稱為螺旋力的能力,看起來並沒什麽特別,所謂螺旋力就是兩股靈力相互糾纏在一起,呈螺旋狀交叉著。但言巽的這兩股靈力,每一種都極其強橫,以至於沒有主次之分,每次使用時,都會出現對撞衝突,甚至發生湮滅現象。
這也就是言巽並沒有自己的武器的原因,師傅傳給他的武器,被汙染後就無法使用了,而脖子上的牙劍則是妻子的家傳之物,只有這兩件武器能承受住他的螺旋力,否則靈力剛接觸到武器,武器便會直接粉碎。
而現在,無法使用天賦能力的言巽,使用起其他武器來就沒有了阻礙,甚至可以根據自己的想法隨意調度兩股靈力。
這麽看來,這個禁錮確實不是壞事,但利用這種陷阱給言巽戴上禁製的人,不可能是要幫助他,一定有什麽地方看漏了才對。
言巽皺著眉頭思索著,雖然大意中了招,但能威脅到他的人,任何一個言巽都想不到為什麽會對他出手,而且還是這種聊勝於無的禁製。
“等小白吧,這段時間因為窮奇的事,要弄清楚到底鎖靈山發生了什麽,已經調動了太多巽寮的人手,暫時還是將這個事擱置吧,解除了禁製,總會有人忍不住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