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結束了學習後,黎堇羽略有所思的看著吳琛,吳琛則是撓了撓頭,沒有回答。
“不想說就算了,有什麽問題再找我吧。”
隨著這句話說完,她將寫滿的草稿本和筆記收了起來,將課桌上的水遞給吳琛,吳琛接過後打開瓶蓋,又遞了回去。
她喝了一口後蓋上,湊到吳琛的耳邊問道。
“你跟秦若伊鬧矛盾了?”
吳琛偏了偏頭,躲開了點,然後苦笑了一聲。
“我也不知道啊,我記得我都沒跟她說過話,但總是被她惡狠狠的瞪著。”
“這樣啊。”
黎堇羽回應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什麽,坐回了座位後,撐著下巴看了秦若伊那裡一眼。
“咳,謝謝班長啦,那我先回去了。”
看著吳琛逃也似的離開,黎堇羽輕笑了一聲。
“不太妙啊。”
聽到銜雲的聲音,吳琛狼狽的坐回座位後,不禁問道。
“什麽不太妙?”
“修羅場。”
銜雲僅說了三個字,吳琛的白眼就翻了上去,口中吐出一句不雅的詞。
正如黎堇羽所說,吳琛的改變是很明顯的,不僅是身體素質方面,就連思考上,也隨著離奇的經歷,變得更成熟了,以至於自身的氣質也發生了些許改變,不了解的人可能看不出,但對於經常接觸吳琛的黎堇羽來說,還是很容易發現的。
空閑了下來,吳琛就閉上眼,趴在課桌上,在腦海裡演練起言巽交給他的劍譜,雖然只在意識裡訓練是很難掌握訣竅的,但好在意識裡還有銜雲,兩人都在意識海中模擬著進行訓練,倒也算有些成效。
“這種玩意真的能控制情緒嗎?”
對於吳琛的問題,銜雲卻是毫不動搖,一邊演練著,一邊回答。
“老師不會做無用功,既然他這麽說了,應該是我們還沒找到方法。”
銜雲對言巽的信任也感染到了吳琛,所以他也不再廢話,仔細的按照劍譜中的描述練習。
另一邊,事務所裡。
“你來這裡做什麽?附近應該沒有逃竄的邪靈師吧。”
言巽看著炎蜘蛛問道。
“爺爺從他朋友那裡得到了窮奇在這附近出現的消息,所以就讓我過來收集情報。”
少年低著頭,不太自然的回答。
“那老家夥還在打鎖靈山的主意啊。”
對於言巽的稱呼,炎蜘蛛也沒有在意,只是這句話也不太好回答,所以他保持著沉默。
“千絲萬演法你學到什麽程度了?”
一般來說,打聽別人的功法是極不禮貌的,但也有例外,比如,這位巽寮的主人,和那個稱號為絡新婦的老人是忘年交,而作為弟子和親孫的炎蜘蛛自然就算是言巽的晚輩,雖然出發前被囑咐過盡量不要在人前使用千絲萬演法,但已經被發現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千絲縛妖術和千絲操傀術都已經達到自如了,而千絲纏鎧不太能使用。”
炎蜘蛛老實的回答了,言巽則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千絲萬演法有三種類別,千絲縛妖術是攻擊法門,千絲操傀術則是控制法門,而千絲纏鎧卻不算是法門,而是一種運用,將強韌而特殊的絲纏繞在自身形成鎧甲或者武器,而這種絲線不僅能提升防禦或者攻擊能力,更是能做到很多無法完成的動作,絡新婦也是借此和言巽正面肉搏不落下風。
但每個人的戰法和天賦是不同的,炎蜘蛛的側重點很明顯在兩種術法上,對於攻防一體的千絲纏鎧並不擅長,言巽也自然明白,絡新婦將其送到這裡來的目的,畢竟他一直追尋著窮奇,要找他很容易。
不過言巽也不在乎,只是指點一個小輩,倒是不用吝嗇,他找了一個文件,遞給了炎蜘蛛,並交付給了奇聞閣的硬幣,便離開了。
炎蜘蛛帶著文件和硬幣找到了九叔,對於言巽這甩手掌櫃的做法,九叔也是見怪不怪了,安排了人手和他一起去執行這個任務,然後記下了炎蜘蛛的名號,寫在了奇聞代理人一欄。
吳琛這邊,結束了今天的晚課,他又跑到了河邊,水中依舊沒能找到什麽線索,不過因為臨近節日,河邊倒是多了很多行人,吳琛也不好多留,檢查沒有異常後就離開了。
但吳琛不知道的是,他離開後,這裡發生了一件與他密切相關的事。
秦若伊也沿著河邊走著,不同的是,她身邊還有一個人,那人不緊不慢的跟著她,即便在看到秦若伊不快的皺眉也依舊帶著微笑跟著,所以,秦若伊無奈的停了下來。
“我記得你回家的路不在這邊吧?一直跟著我幹嘛?”
對於秦若伊的問題,黎堇羽並沒有回答,反而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跟吳琛有什麽矛盾嗎?”
秦若伊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多管閑事。”
說完也不再理會黎堇羽,加快了速度,普通人這時候就應該識趣的離開,顯然,黎堇羽不是,所以她又跟了上去。
“你到底要幹嘛?”
秦若伊的臉色變得很不耐煩,黎堇羽卻毫不在意,微笑著停下,繼續問道。
“我只是很好奇為什麽你每次看他的目光都帶著敵意。”
“你是他的女朋友?所以別人看他你很不滿意?”
對於秦若伊找茬似的提問,黎堇羽則是輕輕的搖頭。
“當然不是,而且就算我是他女朋友,也管不著別人看他這種事,我說了,我只是好奇你看他的目光為什麽帶著敵意,我問過他了,他說也沒有得罪你的地方,所以我才想弄清楚。”
“這不關你的事,既然你不是他女朋友,那也沒必要弄清楚。”
秦若伊冷冷的回答了一句,然後用警告的口吻繼續說道。
“別再跟著我了,我也不會給你想知道的答案。”
看著秦若伊遠去的背影,黎堇羽偏著頭思考了一會,然後輕聲說了一句。
“看來,有問題的不僅僅只是吳琛啊,這位也是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