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人,吳琛有些失神,不論怎麽想,都不會把她牽扯到靈的事件中來,但她的樣子和神態,卻讓人不寒而栗。
那雙原本帶著溫柔和熱情的眼睛,如今盡是冷漠,看著銜雲和吳琛兩人,露出打量的神色。
“這位,倒是一個高位的前輩呢。”
銜雲看了發呆的吳琛一眼,然後開口道。
“你是誰?”
“我是誰呢,這個問題我也很想知道答案,只可惜,唯一能給出答案的人,現在卻沒有意識了。”
她露出微笑,但周圍的氣息卻變得更冷了。
“你依憑了黎堇羽?”
吳琛的話,帶著憤怒,也帶著前所未有的威脅口氣。
“吳琛,別衝動。”
“閉嘴。”
吳琛的聲音很冷,不容置疑的對身邊的人說道。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而對面的人,正是吳琛的班長的,黎堇羽,有著異形翅膀的少女。
“要對我動手嗎?看到同學被依憑所以憤怒了嗎?哦,好像是朋友吧,那也難怪了。”
黎堇羽輕笑著看著吳琛的逼近,而吳琛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冰冷,身上靈氣湧動,一部分應龍的權能也開始運轉。
“別用她的聲音跟我說話,膽敢傷害我的朋友,去死吧。”
“完全不聽人說話啊,真是的。”
黎堇羽搖了搖頭,看著吳琛聚起的能量,又是歎了一口氣。
“還真是粗暴的運用呢。”
剝離陣法,原本是用於對依憑的人使用的陣法,但這種陣法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無法應對衝擊,所以只有製服了依憑得到靈後才能使用的陣法,但吳琛卻將剝離陣法和禁錮陣法同時糅合,然後直接投放了出去。
黎堇羽的評價倒也是一針見血,這種粗暴的陣法糅合,自然也出現了衝突的部分,所以,她輕身從陣法模糊的邊界避開了。
“雖然主人的意識一直在抵抗和你交手,但你先動了手,我只是還手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黎堇羽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但說出的話卻是進攻宣言。
“吳琛,小心點,這個家夥不簡單。”
對於銜雲的提醒,吳琛沒有作答,反而開始使用靈力構築起新的陣法。
“太慢了。”
恍惚間,吳琛聽到了煤球的聲音,最開始的那場訓練,也是這樣,在準備孤注一擲的時候,被煤球這麽說著,然後撂倒了。
再次聽到這樣的聲音,本能的感覺到不妙,想要變招的時候,黎堇羽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的身旁。
碰撞的聲響,有些沉悶,強勁的氣流將吳琛推出去幾米,而原本的位置上,銜雲一隻手臂正死死的抵住黎堇羽的手。
她左手兩指並攏,對著銜雲就刺了過去,這種簡單的戰法,倒不會對銜雲造成威脅,側身便躲開了,但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看到黎堇羽的手臂輕微的晃動,然後就被巨力掀飛了。
“幻手?”
銜雲有些詫異的問了一句。
“你就老實呆在那裡吧。”
黎堇羽的聲音傳來的時候,銜雲已經被從地上升起的靈力線給纏住了,這種靈線十分強韌,即使銜雲也沒法短時間掙脫。
“那麽,接下來就是你了。”
當黎堇羽轉過身對著吳琛的方向說話的時候,吳琛的陣法也準備完全了。
當風開始吹起吳琛的頭髮,以及黎堇羽的長裙時,青色的陣法瞬時出現,
並將兩人都籠罩了進去了。 “嗯,這次倒是準備了一個好東西嘛。”
黎堇羽看著四周,然後緩緩的說著,語氣很平淡,像是說著別人的事。
吳琛所掌握的陣法中,最強的一個,不是攻擊能力,而是其作用和控制能力。千風牢籠,乙級法陣,一個由無數的風針不停旋轉構成的拘束空間,陣法的作用,便是壓製和禁錮,缺點則是構建複雜,使用不便。
黎堇羽緩緩的將手舉了起來,在那些風針還沒有完全成型的時候,輕聲吐出一個字。
“散。”
不僅靈力構成的陣法,就連那些已經成型的風針也全部消失。
“言靈術?”
吳琛的口氣變得很古怪,連聲調都發生了轉變。
言靈是由人創造的術,靈是無法使用的,就算能打破這種規則,那也是和人簽訂了契約,從人哪裡獲得說的權能,才能實現的術法,然而依憑在黎堇羽身上的靈卻做到了,甚至,威力可以輕松的破除乙級陣法。
“知道的還不少嘛,那你應該沒有別的手段了吧。”
這句話是一個宣言,一個要進攻的宣言,同時也是勝利的宣言。
當左臂傳來撕裂的疼痛時,吳琛才看到哪裡破開了一道口子,深可見骨,血流如注。
皺著眉頭, 吳琛卻沒有喊叫出聲,盡管額頭已經爬滿了冷汗,但還是竭力忍耐著。
“對,就是這樣,連這點痛苦都不能忍受的話,你這樣的家夥也就沒資格成為主人的朋友。”
黎堇羽的聲音很低,吳琛半跪在地上,看不到身後的她的表情。
“比起主人所承受的痛苦,這麽點傷,連蚊子的叮咬都算不上。”
很顯然,這個靈的智慧是自己的,雖然知識從黎堇羽哪裡繼承了,但腦子還是不太聰明。
“這次就放過你了,接下來,去這個地方的守靈人哪裡打個招呼吧,嘿。”
當黎堇羽消失的時候,銜雲也掙脫了出來,一隻手按著肩膀,來到吳琛身旁。
“你沒事吧?”
“沒事,雖然靈力阻斷了恢復,但要平息那股靈力不是難事,對不起,連累你了。”
吳琛略帶歉意的對銜雲說道。
契約靈並不是平等契約,而是一種從屬的契約,契約主所受到的傷害,也會反應在契約者身上,所以剛剛的痛楚,銜雲也能同等的感受。
“沒關系,只是,黎堇羽怎麽辦?”
“先想辦法聯系上言巽吧,我們應該解決不了。”
吳琛的聲音有些懊惱,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酒吧把事情告訴九叔。”
聽了銜雲的話,吳琛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別擅自行動,那家夥,我也看不出真身。”
像是知道吳琛的打算,銜雲嚴肅的提醒。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