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鎮元子與東皇太一相鬥正酣,便察覺到帝俊的動靜。
當即心中大亂,雷澤被困,自己便要以一敵二,雖說此時自己略佔上風,但說要徹底拿下眼前這東皇太一,那卻是萬萬不能,那混沌鍾不愧是先天至寶,自己也難有大的建樹。
如今這帝俊又來,只怕是攻守易勢,有大危機!
說時遲那時快,帝俊將那雷澤封於陣中,便不再關注,在他看來,這神霄中了自己的陣法,即便不死,一時半會也難以脫困,正好自己兄弟二人拿下那鎮元子,然後奪寶。
至於先讓東皇纏鬥鎮元子,而自己此時前去偷襲那紅衣服老頭,帝俊卻從未想過。
堂堂金烏,還不屑於靠偷襲得寶,正大光明用實力碾壓下去才是正理!
想罷,便衝上前去,與東皇齊攻鎮元子!
而那陣法之中,雷澤初時便神魂顛倒,頭暈腦脹,隻覺得仿佛腦袋要炸了一般。
一時間難以自持。
片刻後,稍有緩和,連忙取出自己的另一伴生靈寶——漁鼓!
連續敲擊漁鼓陽面,陣陣鼓聲蘊含著奇異波動,抵消這大陣的力量。
隻片刻,雷澤便覺得神魂安穩下來,卻與常人無異,這大陣已然無用,當即便破出陣來。
甫一出來便見那帝俊東皇二人已然與鎮元子纏鬥開來,即便是有地書護佑,這鎮元子也是被鬥得左支右絀,似乎難以招架。
雷澤當即怒喝一聲:
“無恥帝俊,安敢以多欺少?!”
話音未落,祭出紫電錘,隻一錘,萬千神雷直衝帝俊!
雷澤心中卻有謀劃,這帝俊東皇二人俱為一體,只是東皇太一有混沌鍾護身,難以破防,這帝俊固然有洛書,但似乎不比混沌鍾,或許可以一擊得手!打退一人,另一人自然退去。
帝俊這廂,聽聞雷澤叫喊,回頭看去,便見到那神霄已然好端端站在不遠處,心中驚異——如何這麽快就破陣而出了?!
正震動間,便見到無數神雷直奔他而來,連忙祭起洛書,化作屏障放在身前。
但心神震動之下,終究是慢了一步。這洛書固然擋住了大多數神雷,卻也有數道落在身上。當即打的那帝俊身上數處焦黑,甚至口吐黑煙,端的狼狽。
東皇太一正與鎮元子纏鬥,忽見帝俊被傷,當即舍了鎮元子,前來查看,片刻後放下心來,只是看起來狼狽,並無大礙。
只是…丟了面皮!
鎮元子見己方雷澤建功,東皇棄戰,便也回到雷澤身邊。
“道友好手段!”
暗中便要給雷澤點讚。
不遠處,帝俊稍一休整,搖身一變又恢復了先前從容不迫的模樣,似乎剛才的狼狽是幻象一般。
眼中頗為憤怒,也說一句:
“道友,好手段!”
雷澤豁然一笑。
“區區雷法,不值一提,讓道友見笑了。”
雷澤此言卻是殺人誅心之語,他把帝俊打的丟了面皮,究竟是誰被誰見笑了?
“哼!不過偷襲得逞,我…”那東皇太一還欲狡辯,似乎還要再戰,但就在此時,那潭水之中有動靜傳來。
只見不遠處,紅雲終於經過數十年煉化,將那白蓮收了起來。
起身走到雷澤二人身前,接著東皇的話說道:
“你要如何啊?”
於帝俊二人來講,此時形勢登時逆轉,一來寶物被收,再要強搶只怕艱難,二來此時卻是三對二的情形了。
如果只有雷澤與鎮元子二人,他兄弟自然不懼,哪怕他帝俊剛吃了掛落,但依然有這個自信。只是此時加一個這紅衣老道,只怕也不比這二人差…
卻是難有作為了。
帝俊心中惱怒,但也不發作,他知道,此時再發作也於事無補。故而,衝著紅雲問道:
“貧道帝俊,還不知道友名諱?”
“道友大名我方才便知,貧道紅雲!”
“在下記得了,今日領教了!”
說罷,帝俊收起寶物,轉身便走,東皇橫了眾人一眼,也跟著帝俊離去。
望著帝俊東皇二人逐漸飛遠,雷澤不由得心中暢快,回想方才一戰,自己當真是…
“哎呀!悔矣”突然想到方才一事,雷澤驚醒,心中悔意上湧。
鎮元子二人見狀,忙上前詢問。
“方才那帝俊以河圖布陣困我,我破陣而出時,憂心鎮元子道友情形,故直奔帝俊而去,卻忘了以靈寶拿下那極品靈寶——河圖啊!”
卻是忘了自己還有落寶金錢未動,否則當可再添一寶。
“哎呀!悔之晚矣啊!”
聽聞雷澤這般原委,鎮元子卻安慰道:
“許是那寶物當與道友無緣罷,或許日後當另有機緣也尚未可知?”
“哎,道友言之有理,如今便是再不甘又能如何?”
雷澤心中劇痛,但也只能如此。
見雷澤無事,鎮元子又望著帝俊二人離去的方向,出聲說道。
“呵呵,這帝俊二人只怕是記住我們了。”
“哼,記住便記住了,下次再見,若還要動手,還有他領教的呢!必要收了他的寶貝。”
雷澤卻是把那寶物記著了——帝俊,你欠我雷某一件極品先天靈寶!
那鎮元子卻笑著說道:“可他們有兄弟二人呐!”
“二人如何?我等還是兄弟三人呢!”雷澤脫口而出。
只是此言一出卻驚到了那鎮元子與紅雲二人——原來這神霄道友一直將我等當做兄弟的嗎?
如今再回想,似乎他們三人也確實已經命運交織,氣運相連矣。
雷澤察覺到二人面色變化,當即壯起膽子說起了自己那蓄謀已久的想法——
“二位道友,此番來不周山,想必也是見識到了,那三清三人稱兄弟,那伏羲二人乃兄妹,便是霸道任意如帝俊東皇,也是兄弟。”
“此些大能有哪一個比我們弱的?但都成群出沒,若我等三人任何一個人單獨來此,可還能有半分機緣?”
這時那鎮元子似乎也猜到了雷澤話外之意:
“道友的意思是…”
此時,那紅雲卻冷不丁冒出一句——
“不若我等三人也結為兄弟如何?”
雷澤心中給這口無遮攔的紅雲點了一個讚——好僚機。
現在就看鎮元子意思了,雷澤半開玩笑說道:
“誒?這如何使得?彼等俱是一體同生,乃天道認可,氣運相連,尋常人焉能比得?”
“神霄道友卻道如何?”
雷澤笑了笑,繼續說道:
“我聽聞君子之會為朋,小人之交為黨,君子者朋而不黨,不若我等三人結一友朋如何?”
“道友此言妙矣,深得我心!”
鎮元子聞言,開懷大笑,轉而問道。
“卻不知道友欲結一何等友朋?可有名號?”
雷澤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
“我等生於天地之間,俱受盤古大神恩惠,如今當有護持天地之責,以報盤古大恩。”
二人聽聞雷澤闡述心中理想,也暗自點頭,表示認可。
“另,我觀鎮元子道友五莊觀中供奉天地二字,我深以為然,不若就稱個‘天地會’如何?”
這話卻是對著紅雲說的。
紅雲聞言大善。
“合該如此!”
一旁鎮元子亦是開懷不已,這是自己的核心價值觀被人認同的感覺,當真是志同道合者也!
“既然結會,當有一領袖才是”那鎮元子提議道。
“修行無老幼,達者為先,神霄道友境界高深,又有大智慧,於我二人又有大恩,當做個領袖!”紅雲率先提議道。他所提到的大恩,當是當初五莊觀突破大羅之事。
“合該如此!”那鎮元子也是撫掌笑道。
“萬萬不可,我雖有些修行,但歷事不多,又生的青澀,如何能做那領頭之人?”固然雷澤很想有兩個小弟,但…三辭三讓是中華民族傳統美德。
你知道的,沒有人比雷澤更懂傳統美德。
“修行高深便勝卻一切,化形青澀又如何?左右不過是個皮囊罷了,我等修行中人如何能汲汲於此?便這般定了!”
紅雲老祖此時卻是爽利。
雷澤還欲再推辭,那鎮元子卻接著說道:
“紅雲道友此言甚是,道兄便不要推辭了!”
好嘛,這位更直接,毫無負擔的就喊哥哥了。
“也罷也罷,倒是我愧領了。”
雷澤此時卻如那陳友諒,面上慚愧,心中卻是狂喜——你們這是害苦我了呀!
如此,沒有兄弟之名,卻有兄弟之實矣。
三人俱歡喜不已,約定此番遊歷結束,回到五莊觀便要擺設香案,祭告天地!
一陣議論完畢,那紅雲又說道——
“此番,卻要謝過二位道友了。”
話說此前他雖然一直在用心煉化禁製,但並非對這期間發生的事一無所知,相反,他耳聰目明,從頭到尾都是清楚。
而且如今煉化此寶之後,冥冥之中有預感,此寶對自己萬分重要!
也因此對雷澤二人發自內心的感激。畢竟,沒有他二人舍身纏鬥那帝俊二人,自己也絕無可能煉化完成。
“我等兄弟,何必如此?卻不知那白蓮是個什麽寶物啊?”
雷澤出聲說道,一旁鎮元子也微微一笑,點一點頭。
“好叫二位兄弟知曉,這寶貝名喚十二品淨世白蓮!”
雷澤心道——果然如此!
那紅雲老祖繼續說道:
“此寶分屬極品先天靈寶,乃混沌至寶——三十六品混沌青蓮的一顆蓮子孕育而成,跟腳不可謂不深厚。”
“此寶有淨化這洪荒業力之用,且防禦強大,又有蘊養真靈之效,可謂厲害至極。”
紅雲老祖一通說完,心中頗為得意。這好寶貝,給誰誰不得意?
“果真好寶貝,貧道卻要恭喜道兄了!”那鎮元子卻出聲恭喜。
“此寶確實合該道友所得。”雷澤一語雙關道。
這寶貝是他紅雲發現,故而確實合該他得。另外雷澤聽聞此寶妙處,心中腹誹——活著的時候給你加防禦,死了還能蘊養你真靈…兩手準備啊老鐵。
那紅雲聽聞二位道友道喜,心中自然喜不自勝。
“卻不知道友打算繼續在此地煉化,還是回去之後再行煉化?”
雷澤出口問道。
“如今已經能夠收起,還是回去之後再煉化吧。”
紅雲無意再浪費時間。
“正是,這不周山中靈寶眾多,同道中人也是不少,其他人倒還罷了,萬不能讓那帝俊二人搶了先。”
先前被他二人聯手打壓,鎮元子頗為狼狽,卻也是將他二人記下了。
“哈哈哈,妙哉,那便走吧。”
“速走速走。”
雷澤搖了搖頭,心中頗為開懷,這鎮元子也是個可樂之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