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兒裝著一臉懵逼樣看著麻二爺,又斜眼瞥了瞥賊三爺與癩子,抬起右手,照著自己耳朵就是這麽用力一撕!
“噗嗤”一聲,一張人皮面具被狗娃兒從自己臉上揭開了,露出狗娃兒原本真實身份的那張臉。李翻牧雙手捋了捋自己那一直貼著頭皮的頭髮,將其疏散開,一臉輕松的搖了搖頭。
“可以啊老頭,心思挺細膩,這個坑,牧爺我踩的服氣,不冤不冤,那麽現在,我們可以進墓了吧?”李翻牧撣了撣衣服褲子,好似重生一樣好奇自己的衣著,咧著嘴說道,但是並未看向面前的仨人。
李翻牧低頭整理衣服之時,脖子後的一個印記讓賊三爺及麻二爺不禁一愣。
“狗日的背屍的,跑這鬼地方來乾缺德事?”賊三爺一臉防備的忽然說道,邊上的癩子看著眼前這突然的大變活人,稍稍往麻二爺身後靠了靠,麻二爺原本單手伸進長袍下褲兜的手這會換成雙手都伸進了長袍之下。
“呦呵,被你們發現了啊,不應該啊......”李翻牧摸著下巴假裝吃驚說道,眼珠不時東瞟瞟西瞅瞅,似乎在尋找什麽對自己有利的點或物。
“你們這些背屍的勞什子玩意,我們摸寶貝的頂多就借墓主幾件寶貝討個生活,雖算不上啥正經人,但是你們也最缺德了。”麻二爺故作鎮定的淡淡說道。
癩子松了松手上一直握著的刨土鏟子,將手心的冷汗,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忽然貼到麻二爺耳邊輕聲問道:“二叔,這小子背屍什麽玩意啊?背屍是幹什麽的?”
“背屍,原本是黃河流域的撈屍人一脈,沉屍不撈,隻撈浮屍。由於某些特殊忌諱或者原因之類的,一般都是用鐵鉤子勾住浮屍的腳拉回岸上,活人是忌諱下水背沉屍的,但是後來不知怎的,撈屍人裡有個玩意不知怎的從黃河底順帶撈出個什麽能讓人成仙的印有長生之術銘文的銅器,就分流出了這個瘋子流派背屍人。
根據銅器銘文指引,歷朝歷代以尋找成仙的長生之術配料的背屍人不是每單生意都接,而是隻撈他們想撈,或者說,你原本一個大活人好好的,他們看上了你,巧合之下將你弄進水底淹死,然後將你從水底背出來完成他們認為正確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儀式。
傳聞所說,背屍人不僅迷戀長生之術,還認為龍穴大墓的主人一般都是生前顯赫,有人王之氣息,死後又挑選寶地,受龍脈地氣滋養,生死兩輪之間都屬於煉製長生之術的上佳載體配料,別人盜墓摸寶,不糟蹋東西,背屍的玩意們不止摸寶,連墓主的屍體也一並背走去糟蹋,總之,不是良善之輩!”賊三爺聽見癩子的疑問,難得大度的好好說了這麽一大長片。
“真特娘的缺了大德啊,連人屍體都不放過,比我還損,我以為我已經不算是啥好東西了,不曾想竟然還有這麽損的玩意,我呸!難怪老子花眼的時候能看到這小子背上趴著的紅衣繡服女鬼呢,原來是這麽一出......”癩子一臉正義凜然的怒罵道。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進墓,來都來了,我七你們三,大家各取所需!”李翻牧發號命令般強勢說道。
“娃兒,你癲了?看鏢!”麻二爺忽然抬手就是雙鏢射出,速度之快好似出洞銀蛇,又似金龍破空,一黃一白雙鏢直擊背屍玩意李翻牧而去。賊三爺見狀,將左手拿的那個通體泛黑火把倒著這麽往右手所握短刃上一插一扭,右手握著短刃柄,左手用力快速將還在燃燒的五色布條火焰往後一甩,
忽然橙紅色火焰熄滅,一杆黑棍長槍刹那閃現,一個轉身橫掃,就對著李翻牧的腰間砸去。 癩子見狀,二話不說,舉起起手上的刨土鐵鏟就像李翻牧衝去。
眼看著上有黃白二鏢直插面門而來,下有黑棍長槍橫掃,但凡有一個疏忽,自己都得交代再這。電光火石之間,李翻牧一個反身騰躍,黃白二鏢擦著李翻牧的頭皮直接釘在了那刻有磔刑地獄圖的石門之上,發出“砰砰”兩聲悶響,鏢身沒入石門約有半寸之許。
李翻牧躍起的身體躲開了橫掃而來的黑棍長槍,落腳點恰巧正是迎面舉著刨土鐵鏟正跨步而來的癩子一隻腳上,這一踩,疼的癩子嗷嗷大叫。李翻牧落地之後以踩癩子的腳為支點,貼著癩子一個轉身,雙手舉起向後一個反扣抓住癩子鎖骨兩側位置。
李翻牧一聲沉悶的吼道:“你就給我起!”伴隨著癩子再次疼痛的一聲慘叫,癩子被李翻牧反身給背起來了,雙腳離地,不停的在那一通狂蹬,想找個支撐點以卸掉脖子處因衣領向後拉扯導致的呼吸困難之狀。
“敢再動,我就背他升仙!”李翻牧就這麽躬身背著不停晃動雙腳的癩子厲聲說道。
賊三爺一個橫掃落空,轉身就想接一個大力下劈,這黑棍長槍剛舉起,忽然聽麻二爺喊道:“唉,別別別......”
“砸啊,剛好有這禿頭癩子替我擋下吃你這一棍子,你這鐵面賊,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罵我們背屍一脈,你們厭勝難道就很乾淨麽?”李翻牧背著腿都不怎麽動了的癩子準備伺機而動厲聲說道。
眼瞅著臉色泛青的癩子快不行了,麻二爺立馬上前拉住賊三爺哀求道:“三爺三爺,先聽聽他下來到底想幹嘛再動手不遲!你到底想幹嘛?不是簡單的什麽你七我們三這麽簡單吧?”麻二爺又補充道。
“早這麽說不就完了嘛,非要動手!咱們都不是啥正經人,誰也甭瞧不起誰,正經人誰來這鬼地方?”李翻牧一臉不服氣說道。
見眼前二人停手,李翻牧雙手也一松,癩子已經半昏死,往上翻著白眼,吐著已經發紫的舌頭,眼看順勢就要癱軟在地上。此刻,身後的李翻牧一把攬住癩子的纖纖水桶腰一拉入懷,順勢將自己臉緊緊貼到癩子腦後,呵氣如蘭。即便癩子頭上疥瘡經過這一折騰已經流下的泛黃露狀滲液蹭了李翻牧一臉,李翻牧也絲毫沒有嫌棄,相較之下,此刻他多少還是更忌憚麻二爺那詭異的黃白雙鏢的。
雖然剛才他是躲過了黃白雙鏢,仔細回想,鏢身當時貼著他的頭皮飛過之時,李翻牧騰空轉身之際清楚的瞟到鏢身上印著幾個古樸銘文,一般人不見得認識,但,他們背屍一脈卻無人不知!
“你,是趙家人?”李翻牧一邊扣著癩子脖子一邊攬著癩子水桶腰忽然吃驚的對麻二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