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鎮定的賊三爺此時見眾人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找也不是事,忽然開口道:“我說諸位,此情此境,如果再不趕緊脫身,怕是後面還會有更大的殺招等著咱們,現在空間這麽小,能緩解的余地不多了,行了,都別藏著掖著,都把自己的看家本領放出來吧,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折這這裡,被人知道了豈不要笑話......”
李翻牧一聽覺得有道理,也趕緊接話道:“三爺說的有道理,但是我那個通靈的玉塊掛件之前被風卷跑了,還沒找到,沒法通靈召喚那些東西過來幫忙,所以眼下就看各位的了,有啥需要幫忙的,盡管吩咐,都別客氣。”
癩子一聽也連連點頭表示,自己能幫忙的肯定竭盡所能。
麻二爺聽罷,閉著眼,捋了捋那山羊胡,像似心一橫,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說道:“也罷,那我們就開始吧......”
賊三爺從竹簍子裡掏出一個綠布包裹的東西,裡面是一片飯碗大的老龜甲,邊上還有些許不知哪個朝代的銅板,只是此銅板奇怪之處是,銅板的外圈是方的,內圈反而是圓的,按理說常規銅板應該是外圓內方,外圓表示天空,內方表示大地,順應天地之相,癩子看著這古怪的銅板,心想這賊老三也真是個奇人,他的門門道道跟別人都不一樣,都反著來......
麻二爺忽然脫掉自己的長袍,又脫掉襯內的白褂子,在火把火光的映照之下,看著麻二爺光著的後背,眾人驚呆。
只見麻二爺的後背上面,整個脊椎位置從肩胛骨處一直到後腰臀部之上,一道手臂粗細的刀疤之口像一條大蜈蚣一下趴在背上,刀疤的邊緣無數細小的疤痕像觸腳一樣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盤根錯節般有序的像肋下延伸過去,刀疤之上還有三道鮮活的小刀疤,像是剛被割開一樣,褐紅色皮肉粘著並未凝固的血痂,仔細瞧的話,會看見這三道鮮活小刀疤還會時不時的抖動幾下,裡面竟似乎有活著的東西!
“哎呦,媽耶......”原本驚奇的癩子看著那突然跳動幾下的小刀疤嚇得往後一個踉蹌,邊上的李翻牧即便神通也不小,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也是被驚到了,因為,關於趙家人的傳聞,李翻牧還是聽門內長輩有所提起過的,背屍已經算夠旁門左道了,但與神秘的趙家人相比,背屍算得上小清新一類,他們最多也就是偷偷屍體做做煉丹之類的罷了。
賊三爺皺了皺眉毛,又摸了摸下巴,想說什麽又止住沒開口。
麻二爺忽然嘴裡一陣攪動,眉毛一皺,臉上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抬起手用手掌心凹著接了一捧從嘴裡吐出的一口血液,然後又往後肩膀位置挪去,手掌向下一翻,只見那捧血液順著後脖子就往下淋去,血液剛流到那個大刀疤位置,周邊的觸腳疤痕像活了一樣,貼著皮膚就開始扭動著起來,似乎對這抹血液極為歡喜,好似乾枯的老木樁的樹根忽然插到湖裡一般。
麻二爺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又從嘴裡接了兩捧血液按著之前的動作,將血液繼續淋向了後背上的大刀疤。三捧血液徹底將整個刀疤激活,刀疤開始扭動了起來,這把激活之後更像是一隻扭動抽搐的大蜈蚣了。
癩子此時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暗自許諾,等這把出去,自己絕對好好給麻二叔養老送終,這單勾當,麻兒叔有太多的機會可以將自己像捏蟲子一樣弄死,如果不是因為他倆是親眷關系,有血緣的話。
李翻牧看著眼前扭動的那個刀疤蜈蚣,
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心裡也在嘀咕,幸好當時沒一把撕破臉皮,這老東西看上去弱不禁風文人摸樣,竟然特麽的是...... 賊三爺見刀疤蜈蚣開始扭動抽搐,知道時機成熟,叫癩子搭把手把剛才那個綠布給攤開平放在流沙之上,然後將那個碗大的老龜甲平放在上面。癩子撿起邊上的八枚古怪銅板,順手就想學著街頭算命先生一樣,準備將銅板塞進那個老龜甲之內,賊三爺一把抓住癩子手給阻止了。
“三爺,您先開始,那背屍的,等會周邊可能有異常情況,你給我護法看好我本身!”賊三爺和李翻牧紛紛點頭示意明白。
“癩子啊,後面一段時間二叔可能沒法照顧你周全了,你跟好他們,別再手欠嘴欠處處欠了,他們可不像你二叔我能這麽縱容你,切記!”麻二爺剛想做什麽,忽然停下對邊上癩子說道。
“放心吧二叔,我聽吩咐!”癩子此時非常服氣的答應道。
只見麻二爺忽然坐下雙腿盤起,雙手紛紛放於腿上,各自掐了一個奇怪的手訣,忽然開口念叨起一串奇怪的語言。
原本趴在麻二爺背上,那抽搐扭曲的刀疤蜈蚣上面三道鮮活傷口的位置一陣激烈抖動, 伴隨著抖動,麻二爺臉上似乎也有吃痛難受的表情,但並未停下口中的奇怪語言繼續念叨著。
忽然,只見那三道傷口激烈抖動突然停止,“啵啵啵”三聲像馬桶皮塞子聲響,那三道傷口突然睜開,,裡面竟然是三隻黑瞳血珠的眼睛,只是此眼睛完全不像任何生物的眼睛,眼框周圍內筷子粗細的血絲翻滾扭動著纏著血紅球眼珠,黑色長條形的眼瞳像利刃的截斷切口,上下很細,中間略粗的豎著,不時往四周東瞅瞅西瞟瞟,跟賊一樣,三隻眼珠似乎不只是被激活,而是想從刀疤蜈蚣的背上冒出來想跑路,無奈被周邊眼眶內的血絲觸手給緊緊纏著。
賊三爺見狀,抄起老龜甲周邊的八枚古怪銅板,抬手在老龜甲上空松開手,八枚古怪銅板便落了下來,砸在老龜甲之上,發出八聲“嘭嘭”的聲響,聲音聽起來很空曠古靈,邊上癩子聽到後眼神開始渙散,人不穩的開始搖晃起來,一邊的李翻牧趕緊上前掐癩子人中,癩子吃疼才恢復意識。
砸在老龜甲上面被彈起的八枚古怪銅板濺射到綠布之上的八個方向位置。賊三爺見狀先撿起東南角的一枚古怪銅板,抬手用力往墓室東南方向拋去,銅板砸到東南位置的石壁之上,“哐”的一聲清脆金屬撞擊金石之聲彈開,便落在了石壁下面不遠處的流沙之上。接著,賊三爺連續將余下七枚古怪銅板全部按照之前那樣紛紛拋向了余下的七個方位,拋灑完畢,便掏出之前的那個羅盤,眼瞅著羅盤上的司北針開始轉圈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