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愣著了,各自準備好自己家夥事兒,這把墓門開啟,之內應該沒有第一塊石門當時看到的那麽簡單了......”李翻牧忽然對其余三人提醒道。
“三爺,聽聞你們壓勝一脈,奪天地之造化技藝超群,善使各種生克之術,詭譎異常,我這召出來的大寶二寶恐怕過不了門上那兩隻夜叉惡鬼的關呀,三爺您要不就給大寶二寶賜個手訣吧,便於快速開門,大家早點入內取寶......”李翻牧一臉笑意的對賊三爺說道。
賊三爺轉臉看了看麻二爺,麻二爺閉眼點了點頭,只見賊三爺從竹簍子裡掏出一張長條黑紙,取出一支沾有黑墨的不知名毫筆,將毫筆放在舌尖上舔了舔,看似好像是在給毫筆順順毛,舌頭之上也留下了一灘黑墨痕跡。賊三爺順完毫筆後,右手拎著黑紙,左手握著毫筆,異於常人的是,書寫起筆是從黑紙的下面開始往上寫。
與其說是寫,說畫更貼切,只見賊三爺起筆從下往上這麽用力突然一劃一點,一道粗粗的黑墨水印便現在黑紙之上,左邊連筆畫了三個圈,右邊也畫了三個圈,然後又回到那個中間大粗線上又是各種奇形怪狀的畫圈,圈內好似又書寫了一些似字非字的圖形,邊上原本受過驚嚇的癩子看著看著便直搖腦袋,似乎看花眼要暈過去了。
麻二爺意識到癩子的不正常之後,伸手用力掐了一下癩子的人中,癩子“哎呦”一聲吃疼叫到,揉了揉自己嘴,意識恢復了正常,麻二爺輕聲跟癩子說道:“別看他畫的玩意兒......”
此刻賊三爺鬼畫符完畢,收筆擦了擦一腦門子汗,好似剛剛如烈日之下的莊稼漢犁完半畝地一樣,並沒多輕松。黑紙符之上的水墨之印已經乾涸,與黑紙融為一體,看不見絲毫原先畫了什麽,緊接著,賊三爺吧唧吧唧了幾下嘴,好似在品嘗什麽美味。
賊三爺接著又嘟起嘴這麽左右一通扭動,像似以嘴為筆,又對著黑紙鬼畫符般一通亂點頭。完事後拎著黑紙符在火把上點燃燒盡,一把抓住正往上飛的紙灰撒向李翻牧,李翻牧揉了揉眼睛並未躲讓和言語。
見李翻牧沒有躲讓,忽然賊三爺對著李翻牧的臉,就是用力一啐,一口濃濃黑痰夾著黑口水噴出,黑痰直中李翻牧臉頰,黑口水灑了其及周邊一片密密麻麻。
李翻牧用手在自己臉上一通抹,原本白淨一小夥,變成了黑炭臉,依然未言語。邊上的癩子看著眼前的一切“噗嗤”一聲沒忍住,剛想放聲大笑,瞥了一眼李翻牧身後,又趕緊強忍著不笑了。
就見李翻牧賊三爺倆人這一通奇怪且不文明的互動後,倆人接著都稍稍往後退了退,而麻二爺身後的癩子看著眼前別人看不到的一切,被驚掉下巴似得,雙手不自覺的將麻二爺給掐的生疼。
忽然,一聲“哢嚓哐哧”聲響,周邊石壁又是一陣細沙流動之聲,屆時似乎還有滾石撞擊之聲。
“都往後退!”賊三爺忽然喊道。
話聲剛落地,眼前這個擋著大家許久的磔刑地獄圖黑磷火石大石門轟的一聲響,迅速向前倒了下來,重重砸在地面之上,掀起陣陣塵土,將李翻牧原本布置儀式時點燃的白蠟燭給吹滅了。
眾人手上此時舉著的火把火焰,被不知從哪刮來的狂風給瞬間也吹滅了,狂風一股腦裹挾當前一切可吹翻之物向墓室內湧去,風力之強,將李翻牧原本三橫三縱壓著白玉碎角的紅線硬是給刮斷了幾根。
李翻牧眯著眼見狀不好,
一個撲倒,想用身體之勢壓住布儀式所用的白玉碎角,奈何還是慢了一步,白玉碎角跟著狂風一起被吸入了墓室之內。 風停之後,賊三爺率先重新點燃火把,余下四人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塵土,也各自點燃自己的火把。望著眼前躺著的大黑石門,四人都在猶豫,誰,先踏上這門口的第一步。
眼前這個門內一片漆黑,不時傳來詭異沙鳴之聲,似鬼語呢喃,告知生人,這裡,不歡迎你們。
忽然不知哪兒又刮起的風,將眾人火把火焰吹的東扭西拐,搖曳生姿,火光將四人的身影映射到後面石壁之上,變形扭曲,竟組成了之前黑石門上夜叉惡鬼的圖案。
此刻失去白玉碎角的李翻牧好似並不著急進去尋找,看了看大家說道:“三爺您打頭陣吧?機巧這塊,俺們背屍這塊甘拜下風!”
麻二爺癩子此時也並未言語,似乎也默許,賊三爺你必須要打頭陣!
只見賊三爺緊了緊手中握著的黑棍火把,又咽了咽口水,一手將背後的竹簍取下擋在胸前做盾牌狀,便抬腳慢慢踏到這黑磷火石門之上,一步,兩步,三步,並未發生異常。身後三人見狀,便也跟了上去。
就這麽走了七步,賊三爺忽然抬手示意後面停下,只見叫下黑石門的位置上,刻著幾句鎏金大字,上書:陽世路汝等不走,生死簿上名來留,七步,找死!
癩子不解,問麻二爺:“二爺,為啥是七步啊,六步八步它不行嗎?”
麻二爺本不想說什麽,看著並沒動彈的賊三爺及李翻牧,想緩解下氣氛便說道:“天上有北鬥七星照耀,世間七步應著天上七星。 七星掌管世間生死,智諸葛不是有說七燈續命嗎,那是求生。這裡前兩句都是七個文字,七字七字,棄子之意,謂之映死。這七步大咒是想從字面上就先壓活人一些命勢,但凡膽小的命理八字弱一點的,或許會受到影響......”
“但是咱們是什麽人?豈能被這小小的幾句瞎話就給嚇唬到?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屏息凝神,實在膽小害怕的,就去邊上牆角撒尿梳頭髮,給自己一點信心嘛,嘿嘿嘿......”麻二爺自覺這關鍵時刻,自己可能解釋過度了,反磨了大家信心,又趕緊補充道。
癩子聽麻二爺說完,就想轉身下去到邊上撒尿,麻二爺一把拉住他,說道:“這個......這招對你沒效果了已經,跟好我身後,別特娘的瞎折騰了,叔給你算過了,你小子命硬的很......”
癩子急切道:“命硬命硬,再硬那為啥我還能看到那紅衣娘們,你們怎麽看不到......叔啊,等會進去你可別不管我,以後我給您養老送終孝敬您,往後您就是我親爸爸......”癩子又哀求道。
黑臉李翻牧聽完這倆人對話,一臉莫名其妙,心想:這完蛋的爺倆真能胡扯,啥玩意七字棄子,要不是咱不擅長機關陷阱,跟他們一起都嫌丟人。但,看著眼前漆黑一片,賊老三又沒動靜,還是不出這個頭為好。
賊三爺何等見過世面之人,豈會被眼前這嚇唬人的幾句鬼話胡扯就給嚇退縮,回頭看了看身後三人不曾言語,便跨過這幾句鎏金大字,帶領三人入墓室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