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沒想到大伯突然會問起這種問題。
“還沒有!”我只能低著頭說道。
“那還抽這麽好的煙,不知道省點錢,買點時尚的衣服。看你穿的那土鱉樣,換我是個女孩子都不可能看上你。還沒買車吧?打算什麽時候買車啊……”
“停停停……我知道了,知道了。”我連忙叫他打住。
“再說了,我穿的也不土啊,看看我這灰色小T恤,這款式,這面料,這logo,這可都是今年最新款。再看看我這阿迪“其實是盜版”的黑色休閑褲,修身又顯酷。”
介紹完衣服褲子我又指著鞋子上的皮卡丘得意洋洋的說道:
“看到沒?這叫皮卡丘,現在的女孩子最喜歡這個。不說別的,就光這皮卡丘就能迷倒萬千少女。”
“嘖嘖嘖……穿個盜版褲子還在我面前顯擺。”
靠,我實在是受不了這老頭了,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氣的我點根煙就要走。
大伯:“不去換掉衣服啊?穿個破爛裝到處跑很好看嗎?”
“我樂意……”
“小偉,去照顧一下你老爸,他腦袋剛剛被妖怪給捶了,我去找點藥來給他敷敷……”
小偉回頭看著我們,不知所措的回了句“哦!”
小清爸爸還在院子外撿著碎紙片,我也蹲下來一起幫他撿。
“不用包扎一下嗎?”小清爸爸呵呵笑問到。
“不用,小傷而已。”
我看這些小紙人挺厲害的,並問到:“舅舅,這些小紙人還能用嗎?”
“不能了,不過還是要把他們收起來,不然心術不正的人可能會拿它們做壞事。”
我這人就很直接,而且舅舅也不算外人,厚著臉皮我就笑嘻嘻的說道:
“嘿嘿……舅舅啊!您看能不能教我這小紙人術啊!我看著挺好玩的。”
小清爸爸轉頭看向我:“你想學這個?”
“嗯。”
“可以啊,不過要等你大伯把你們家的破陣十三槍傳給你後,到那時我才能教你。”
“破陣十三槍……就是剛剛大伯用來殺鬼的那一套嗎?”我羨慕的問到。
“是的。”
正在我們交談時,大伯好像聽到了我們的談話聲,他那厚重的嗓音叫喚到:
“小子,你在跟你表舅說我壞話嗎?”
還沒等我否認,小清爸爸就大聲說到:
“耀哥,小春這娃和我說,他想跟你學習弄鬼戲魂槍法,說是不好意思向你開口,麻煩讓我轉告一聲。”
我沒反應過來,激動的站了起來連連點頭,等我反應過來時才恍然大悟。原以為小清爸爸是在幫我,沒想到這老家夥是在挖坑埋我呢。
“哦……弄鬼戲魂槍嗎?”大伯似乎正在考慮。
但我不會給他考慮的時間:
“ononon,舅舅他聽錯了,我說的是破陣十三槍,不是什麽弄鬼戲魂槍法。”
“呃……好吧,你先把槍扛過來,過兩天等你傷好了我就教你。”
“奈斯,小問題。”內心激動的我喜滋滋的跑去祭台那邊拿槍。原本想提著槍就迅速送過去的,可當槍入手才知道,這事不簡單。
沉,相當沉,估計得有個50來斤,用了好大力氣才能把槍身扶正,抬又不好抬,扛也不好扛,放在肩膀上膈的慌。還要擔心掉下來砸到自己,所以必須要拿穩。
好不容易把槍拖到屋簷下的牆上靠著,
我才喘著氣說到: “呼……呼……大伯,這槍法我不想學了,你還是傳給小偉吧!”
這槍本來就是他們家的,小偉自然摸過這黑槍,也知道這槍身重量,他笑道:
“呵呵,這槍法我就不學了,我知道自己沒那天賦,但家族傳承又不能斷,你又是怎們家老大,所以說啊,這槍法傳給春哥您正合適,加油!”說完他還故作誠懇的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誒……現在的年輕人啊,一個個都弱不禁風的,連根槍都抬不動,真是給年輕人丟臉呐……”
大伯那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的我無地自容。不過丟臉歸丟臉吧,抬這麽重的槍還要去練什麽槍法,那純粹是在給自己找罪受,不管說什麽,反正就是不想學。
不過大伯似乎要讓我非學不可:“從今天起,這杆槍就傳給你了。”
“啊……這麽隨便嗎?”我很驚訝。
“隨便?你可知此槍鑄於五代時期,乃是後梁名將王彥章破敵神兵,後機緣巧合被你老太爺所得,自創槍法〈破陣十三式〉,又稱破陣十三槍,如今能傳到你手中應感到慶幸。”
“慶……慶幸?王彥章是誰啊?”
大伯擺擺手:“你別管他是誰,你只要記住,從今往後,你不管走到哪,都要把槍背到哪就可以了。”
“啊……?親大伯哪有這樣對待侄子的, 你這麽搞,我以後還怎撩妹啊?”我吃了個大驚。
“那我管不著,總之槍不能離身,媳婦今年必須找到,聽到沒有?”大伯很正式的和我說道。
“不要吧……”
大伯看我一副還是不太情願的樣子,他指著還在包扎傷口的那些堂兄弟姐妹大聲說道:
“看看這院子,看看這族人,再看看你自己。我已經老了,家族衰敗至如今,人才凋零,仇敵環伺,你既然被老太爺選為祭頭,就已經背負著守護家族的使命。難道你要推卸責任,拋棄族人,視家族存亡於不顧嗎?”
隨著大伯那厚重的聲音越來越鏗鏘有力,在場的族人無論是健全還是傷殘,一個個都放下手中的事,默默的站了起來看著我。
我掃視一眼眾人,那被恐懼嚇壞的余光還殘存在姑姑嬸嬸們眼中,小清眨巴著淚光,嬌弱的喊了聲:
“表哥……”
看著狼藉的小院我咬了下牙關,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小偉拍著我的肩膀給我打氣:
“哥,我一直都站在你身邊。”
我看了小偉一眼又把目光轉向大伯,看著他,我堅定不移的說道:“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握緊槍杆,單手拖槍,手臂上兩根青筋暴起,哪怕傷口因用力過度而裂開,我也沒覺得有多痛。咬緊牙關使勁一甩,沉重的黑槍就被甩上肩頭。
我扛著黑槍向外面走去,小偉擔心的喊了一句:
“春哥……”
“讓他去吧!”大伯厚重的聲音叫停了要跟出來的小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