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鬼域
申羽沒有理會瞪自己那人,就當作沒有看到,既然之前老嫗幫助過他二人,他也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老嫗去送死才主動獻身。
向著院子裡走去,站在屋門前面向眾人,
“如果我說不去呢?”申羽冷眼看著眼前的眾人詢問到,
“跟他費什麽話,”說著就有人向前衝來,手裡還拿著砍柴用的柴刀,
申羽在這人上前的時候也有了動作,右手摸向腰間,抽出之前那根,類似鐵鞭的武器,
老嫗也才發覺這鐵鞭是從哪裡拿出來了的,之前在屋裡由於事發突然,她為了保護孫子所以沒有細想。
這下才看清,這鐵鞭就好似腰帶一樣,纏在申羽腰上,對戰時瞬間抽出,可以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申羽可不管周圍人怎麽去想了,這也不算什麽大秘密,
眼看那人就要衝到眼前了,申羽右手猛的一個橫掃,鐵鞭順勢纏在那人脖頸之上繞了一圈,申羽往後用力一拉,那人失去重心,一個踉蹌倒向申羽,只見申羽右腳用力踩地,左腳發力,狠狠的踹在那人面門,這一腳給那人踹出三四米遠,撞在了人群中,順勢還砸到了幾人,倒地爬不起來了,這一切就發生在一瞬間。
那人倒地之前,被申羽踹出去的時候,長袍敞開,被申羽看到了惡心的一幕,那人肚子上沒有皮肉,胸腔被挖開一個洞,
申羽暗道“果然”
“一起上”這時帶頭那人開口了,這時其他人紛紛拿出武器,都是所謂的農具,什麽鐮刀啊,柴刀,最離譜的是帶頭那人雙手握著閘刀,這種閘刀在鄉下屬於閘草料用的,
申羽猛的抬頭,右腳用力腳下一劃,帶起一片塵土,跳起來右手長鞭甩在一人臉部,然後一個轉身,長鞭上挑,打在另一人下巴,血肉帶著牙齒都飛了出來。
這時背後突然有人拿著鐮刀,橫著砍向申羽,申羽頭微微一側看到的第一時間,低頭彎腰躲過橫掃,左腳猛的向後一蹬,將那人踹飛的同時,借力向前一個猛衝,衝向帶頭手拿閘刀那人,將帶頭這人撲倒之後,右手抓著這人胳膊對著自己右腿膝蓋,一個用力,直接折斷,左手則死死的勒住那人脖子。
眼看其他人紛紛向前舉起武器準備朝這地面的二人砍去時。
“哇……哇……啊啊”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忽然想起,
就在嬰兒哭聲想起的那一刻,眾人竟然都停手了,申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整的還沒反應過來,望向眾人,發現他們一個個身子在顫抖,好像很害怕。
申羽沒有多想,隨即一個鷂子翻身,背對著老嫗站立,警惕的看著他們。
“哇啊啊……哇啊啊啊”那哭聲忽然又響起,再看眾人一個個腿肚子來回打擺,就要站不住了。
其中一人直接包頭哭了起來嘴裡喊著“不要,不要”眼神恐慌至極。
還沒等申羽明白怎麽回事,只看那人後背趴出個鬼嬰,眼眶空洞,嘴上全是獠牙,不是類似動物的獠牙,仔細看去,是那種連嘴裡上顎與下顎都有密密麻麻的小牙,成倒勾狀,兩隻小手指甲更是長的嚇人,很鋒利,死死的插在那人後背,張嘴在一點一點撕扯著那人的血肉。
不一會那人就沒了聲息,自始至終其他人就好像看不到那鬼嬰一樣,
隨著那人倒下,鬼嬰嘴裡還帶著猩紅血肉,抬頭看向申羽,好像發現了新玩具一樣。
呲著牙快速向著申羽這邊爬來。
申羽此時如臨大敵,已經做好了廝殺的準備,前夜受過傷,加上剛才的打鬥,內力這會十不存一,“打不過”腦海裡第一個念頭就是“逃”
可是他如果這會逃了,那屋裡的穆鈄恐怕就遭殃了,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上低落。右手死死地抓著鐵鞭。
就在鬼嬰離他還有兩米距離的時候,突然停住了,轉頭望向身後。
此時傳來一個美妙的歌聲,
“妹妹背著洋娃娃走到花園去看櫻花娃娃哭了叫媽媽樹上的小鳥在笑哈哈娃娃啊娃娃為什麽哭呢是不是想起了媽媽的話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有什麽心事就對我說吧從前我也有個家還有親愛的爸爸媽媽有天爸爸喝醉了揀起了斧頭走向媽媽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紅色的血啊染紅了牆媽媽的頭啊滾到床底下她的眼睛啊還望著我呢爸爸,媽媽,為什麽呀.為什麽呀然後啊爸爸叫我幫幫他我們把媽媽埋在樹下然後啊爸爸舉起斧頭了剝開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申羽也隨著鬼嬰的目光望去,遠處緩緩走來幾人,為首的竟是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嘴裡唱著這恐怖的歌謠,手裡拿著鐵鏈,鐵鏈的另一頭分了好幾個分支,每一支鐵鏈的末端都套著一個人,有七八個之多,
申羽發現,先前他沒有找到的村長此時也在隊列當中,他們或趴著,或站立彎著腰,或跪伏著,一步步慢慢從遠處走來。
而那鬼嬰這時候也“咯咯咯”的向著那女人所在的方向爬去,直至那女人腳邊,努力的爬起來跳著腳,如果沒有剛才那一幕,還真以為是誰家可愛的孩子再向著母親要抱抱,
等停下腳步,有人立馬搬來了一張椅子,女人慵懶的靠在椅子上,一手托起鬼嬰放在自己肚子上,隨後那鬼嬰努力的朝著紅衣女人肚子裡爬,而那紅衣女人好似沒有感覺般,眼看著鬼嬰消失在紅衣女人肚子裡。
這時周圍的村名好像著了魔一樣,紛紛跪倒在地,眼神裡透露著貪婪。
村長更是像一條狗一樣伸著舌頭,用腦袋蹭著女人的小腿。
“子母鬼”這是申羽腦海裡的第一念頭,
很快他眼神凝重“不對,這不是一般的子母鬼,這紅衣女子,竟是鬼母級別”
鬼怪也分等級,實力大小,鬼的等級:鬼靈,黑影鬼,灰影鬼,白衣鬼,黃衫鬼,青攝鬼,紅厲鬼,鬼將,鬼王,鬼皇,鬼君,鬼帝。
有些鬼怪看著弱小,能力卻是千奇百怪,還有一些鬼怪等級不高,但卻有著高出自身等級很高的實力。
眼前的這個鬼母明顯就是屬於後者,當然了她的等級並不低,屬於紅厲鬼的行列,但是實力可能達到了鬼王的級別,甚至更進一步,因為從紅衣鬼母出現的那一刻,周圍形成了她專屬的“鬼域”,從村民的表現就能看出來。
鬼域有影響人視覺或聽覺,觸覺的作用,或輔助,或殺伐。
鬼域的強度,就要看她能在鬼域擴散的時候,能夠控制多少數人來定,這村裡大大小小幾百號人。而且看紅衣鬼母的狀態還很輕松。
“看來今天是栽了,穆鈄對不起了,早知道就不帶你出來了,哪怕之前聽你的先給你送出去也好”,申羽腦海裡想著,對穆鈄有些愧疚。
穆鈄其實早就醒了,從村民圍住老嫗家的時候,他就被驚醒了,只是躲在門後沒敢出來,透過窗戶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了,
此時的穆鈄躲在門後嘴裡一直念叨著:“完了完了,這娘們一看就不好惹,菩薩,佛主,哈利路亞,阿門保佑,”說著手還在胸口一頓亂比劃。
申羽這邊,眼神凝重的看著鬼母,
還不等他有所動作,紅衣鬼母開口道:“咯咯咯,小哥火氣怎麽這麽大,來都來了,還這麽著急,你這是要拆家啊。”
看著申羽如臨大敵的樣子,說道:“放輕松,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如何”不等申羽反駁,紅衣鬼母自顧自的開始講道:
“從前呀,有個女孩,二十剛出頭,是個在校大學生,她有疼愛的父母,有對她期望很高的師長,
可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她喜歡上了一個農村出來的小夥,因為獨生子女,又是在大城市裡嬌生慣養長大的,第一次見到樸實打扮的男孩經不住多注意了一下,就這樣長期的接觸下來女孩對眼前的男孩深深的著迷,男孩每次見面都會跟她說一些她從來沒有聽過,見過的故事。
這也讓女孩內心裡也種下了美好憧憬的種子,長時間的接觸也讓她確信,男孩是個很乾淨,純樸,善良的人。
就這樣到了第二年夏天暑假,這天男孩突然慌張的找到女孩,開口就是邀請女孩去他老家做客,還保證玩幾天就給她送回來,眼裡還帶著些許著急。
對於男孩給她講的那些她從書本上看不到的事與物,女孩也很動心,看著男孩純樸的臉,女孩心一狠便高興的答應了,
之後女孩給父母打去了電話說陪同學去她家玩兩天,幾天后就會回來,具體是哪父母還沒問,女孩就掛了電話,急匆匆的收拾行李去了。”
“就這樣兩人坐著大巴車一路上有說有笑的,而男孩卻有點心不在焉,一天后兩人到了村裡,
可是到了之後村裡人看她的眼光,她總感覺不舒服,但也沒多想,也沒有跟男孩說,怕男孩多心,說她嬌生慣養之類的。
白天男孩帶著他在村裡轉了一圈,村裡人差不多也都見到了這個女孩,就這樣直到當天深夜,出事了。
女孩洗漱完準備休息的時候房門忽然被人推開,進來了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指指點點,說著一些莫名其妙她也聽不懂的方言,
女孩被嚇壞了裹著被子縮在牆角,這時她抬頭開到了男孩,剛想開口,發現男孩低著,雙手緊緊抓著褲子兩側,沒有吱聲,
她也被這一幕嚇的不敢說話,只能蜷縮著身子等待,想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等眾人吵雜完事之後,一個個往外走,可是人還沒走完,後面出門的一個老太隨手把門帶上了,最後屋裡還留下來了幾個大漢,一個個寬衣解帶的朝著女孩走去。
此時女孩也明白這些人要幹什麽了,女孩嚇的大叫,呼喊,可是外面沒人回應,唯一回應她的是屋裡的幾個男人的打罵,還有衣服的撕扯聲,不一會,沒了聲響。
那一夜女孩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直到第二天一早女孩失魂落魄的走出房門,身上帶著明顯的傷,衣服破爛,頭髮散亂,眼角帶著未乾淚痕。
女孩一直走到村裡的小溪邊使勁的擦洗著自己的身子,好像身上總有髒東西擦不掉一樣,皮膚都被擦出了血痕,可她好像感覺不到一般,重複著那個繼續擦洗身子的動作,擦著擦著女孩一頭扎進湖裡。
正好被河邊洗衣服的幾個老太發現救了上來,隨後村裡來了一群人對著她又打又罵的帶回了屋。
從那天夜晚之後,起女孩再也沒有見過男孩,而村裡人把她鎖在十幾平米的小木屋裡,每天都換著不同的人進進出出,不知道過了多久,女孩沒有了時間觀念。
慢慢的,有人發現女孩肚子鼓起,這樣的事情才消停下來,村裡也安排懂接生的老婦每天照顧。
這樣的事情,一直到孩子出生這一天發生了變故。
女孩開始還好好的配合生孩子,直到孩子生出來,女孩哀求著接生老婦說想看看孩子,讓她抱抱。
老婦原本打算孩子生出來直接抱走,女孩的生死與她無關,可想想自己也是女人,看看孩子也沒什麽,便把孩子遞了過去。
誰知女人抱起孩子的那一刻,突然用嘴狠狠的咬在孩子脖頸處,鮮血瞬間噴灑出來,不一會,就聽不到了孩子哭喊聲。
老婦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也嚇壞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喊著叫人來,眾人進來也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到了,女人好像惡鬼一般惡狠狠的看著在場的幾人。好像要把他們的長相記在腦海不能忘記般,隨後拿起接生老婦放在一旁的剪刀狠狠的扎在自己脖頸處,嘴裡好似惡魔低語一般說著你們都不得好死,說完睜著血紅色的眼睛看著眾人咽了氣,臨死也是抬著頭扭曲的動作惡狠狠的看著前方。
此時在場的人也沒想到這女人這麽狠,這麽久了以為女人會老老實實的了,誰知道還會有這麽一出,眾人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這時村長擠著身子走了進來,看到這場景直接開口說道:“來人,把屍體扔後山,記得扔遠點,今天的事不準再有人提及,就這樣過去吧,說完轉身走了出去,一邊走嘴裡一邊說著造孽。”
帶頭之人這時對著門外喊道:“娘,你快回家找個蛇皮麻袋來,其他人搭把手把人裝袋子裡,二狗,大壯你倆等會負責把人扔後山,記住按照村長說的扔的越遠越好,說完說了句晦氣也轉身出去了。
等眾人收拾完現場,二狗跟大壯倆人大半夜抬著屍體,一路往村西頭走去,走著走著周圍開始起霧,隱約好像能聽到有狼之類的野獸的叫聲,再加上這大半夜的,還得經過村裡的墳圈之地,倆人心裡也有些害怕,何況二人肩膀上現在扛著那女人還有孩子的屍體,本來二人膽子也就不大,二狗詢問大壯:“哥,聽沒聽到啥聲音,”大壯心裡也虛,低吼了一句二狗讓他閉嘴趕緊趕路。
“嗚嗚嗚………嗚嗚……”忽的傳來一陣女人哭聲,給二人嚇的腿一軟,二狗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壯被慣性帶著也是一個踉蹌,回頭狠狠瞪了一眼二狗,起身準備捶二狗。
“嗚嗚嗚……嗚嗚……”女人的抽泣聲再次想起,嚇得大壯剛起身,跑過去一把拉起二狗就往回拽,嘴裡喊著不管我的事,此時真是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回到村子去了村長那,看到村長幾人都在,倆人氣喘籲籲的跑進屋, 先前帶頭的大漢怒罵道:“瞅你倆踏馬慌慌張張的慫樣,不是讓你倆去處理屍體了嗎?怎這麽快回來了,”
二狗剛要開口,大壯趕忙道:“我倆把屍體扔狼溝裡了,跑回來的,那邊有狼,估計明天屍體就被狼叼走了,”說著還給二狗使眼色,二狗被他這麽一搶答,也就附和道對對對。
就這樣過了七天,變故來了,原先帶頭讓去賣屍的大漢和他老娘,莫名死在家中,死狀十分淒慘,大漢老娘嘴巴好像被巨力硬生生掰斷,肚子被拋開,腸子內髒流了一地,四肢都被掰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而大漢嘴裡塞滿了內髒,半個腦袋都塞在他老娘肚子裡,就露出個嘴巴部分在外面。
後面幾天也是接二連三的有人莫名死在家中,死狀千奇百怪,反正是沒一個好死的。
頓時村裡人心惶惶,還有人直接嚇傻了,整天嘴裡喊著,她回來報仇了,她回來了,是她,一定是她一類的話。
村長看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隨後組織村裡人湊錢,讓人在外面找了道士來看,
那道士來了以後隨意做了點法事,就跟逃一樣拿著錢跑路了。
之後有一段時間確實消停了下來了,可是村裡的女人此後生的孩子沒有一個是健康的,或者說沒有一個能活過三個月的,出生之後不是身體畸形就是早早夭折。
更離奇的是村裡的男人好像著了魔一樣的發泄著自己的欲望,不只是人,連家畜牲口都不放過,隨著時間推移各個骨瘦如柴,連活也不乾,一到夜裡在各自家院子裡抬頭癡癡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