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申羽道長醒來後發現穆鈄一臉疲憊,眼角還帶著黑眼圈的蹲坐在床邊,看來昨夜連續兩次的驚嚇,穆鈄應該是沒睡好,申羽道長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穆鈄垂著眼看到申羽道長起床了,趕緊坐起慌忙的用哀求的口氣說道:“道長你可醒了,我知道你來這有重要的事,我昨晚也想清楚了,您這樣,您就大發慈悲送我回去吧,我穆鈄用我發小的項上人頭髮誓,回去後我穆鈄給您供奉個牌位,以後有了孩子也認你當個乾爹,好不好。”
看著穆鈄接近哀求的語氣,申羽道長也很無奈,只是看著他沒有第一時間給予回復。
“走吧,去村裡瞧瞧,看看能不能打聽出我想要的,等我查出些我想要的信息,再走也來得急。”
說完也不等穆鈄說話便出了門,穆鈄則神色緊張的無奈跟了上去,心裡總是發顫的不行,就是覺得不安。
隨後二人在村裡轉悠了兩圈。一路下來就連穆鈄三心二意的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村裡的人好像有意無意的監視或躲避他們。
讓人的感覺很怪異,加上昨晚的事情,穆鈄已經沒有進村之前那麽期待了,甚至現在看到村裡這些人多少有些害怕。
申羽道長則像無事人一樣還時不時詢問穆鈄要不要吃點什麽,這個那個的,木頭則沒有什麽胃口,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但不是在村子裡。
他現在恨不得立馬逃出這個村子。但是還沒有完成道長自己的事,再加上他現在也不敢一個人出山,哪怕現在是白天。所以只能老老實實的跟著申羽道長,這樣起碼有個安全保障。
“道長,哥,親哥,親親哥,你先告訴我,昨晚那到底是什麽玩意,哥,我真後悔出來了,你真送我回去吧,實在不行你把我送出山,我自己走回去,我父母年紀大了,我想回去照顧他們,沒有我他們可怎麽活啊,還有小茜,快要嫁人了,我還沒給孩子起名呢。”穆鈄貼著申羽小聲說道。也越來越激動,也越說越離譜。
這也不能全怪他,昨晚的事換個普通人來都不一定有他能抗,但是這油嘴滑舌,滿嘴跑火車卻是一絕。
申羽無奈的看了看木頭,他來山西受友人所托,就是為了找這個村,然後查清楚這裡發生的一切靈異事件,裡面牽扯了太多近幾年的一些保密案件,如果能一並解決了更好,解決不了查出點訊息立馬離開這裡後再從長計議。
本來申羽道長的計劃是自己一個人過來,一個差陽錯,在經過以前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地方穆家攤時,誰知道遇到了穆鈄的事,本想順手幫了一下了事,可是他在那裡因為穆鈄的事調查了一番才發覺事情並不簡單,可能牽扯到了他調查的那個神秘組織,而且種種跡象表明穆家灘周圍的怪事可能就是因為眼前之人,穆鈄。
而且這穆鈄可能身份也並不簡單,聽說七歲之前的記憶消失了,只有從開始上小學的記憶開始。
雖然穆鈄沒接觸過道家或佛家法門,但本身竟然是吸陰體質,不自覺的會吸引一些鬼怪。
鬼壓床可能都是家常便飯那種,一般人還真發現不了,他平時也會跟平常人一樣生活,但是他可能有好多事情沒有告訴身邊人哪怕是父母。
這樣的體質不可能一直相安無事,直到最近才發生意外的。
只是這些穆鈄自己不清楚,慢慢的習以為常了。
但是如果好好培養矯正將來的成就,
可能不會低於那些老家夥, 而現在嘛,他還是個“普通人”,帶著他一起,處理這裡的事情多少會多出些轉折困難。
申羽看著穆鈄道“昨晚我給你的東西還在不在,記得不管發生什麽事,那東西不可離身,至少在處理完這裡的事之前,此物會保佑你安然無恙,多的你別問,我會盡快處理完,之後自會帶你離開這裡。”
穆鈄聽到申羽道長說的話。才想起昨晚道長追出去之前給自己手裡塞了東西。立馬起身上下摸索,終於在褲兜裡摸出了昨晚申羽當時扔給自己的東西。
昨晚沒時間看,當時情況緊急,沒多想只是隨手塞進衣服裡裝了起來,沒想到這還是個保命的好玩意,這才拿起來仔細端詳起來。
此物件是一個菩提子模樣的護身符。周身雕刻著花紋以及自己看不懂的道文。通體光滑發亮,拿在手裡暖呼呼的,光只是從表面,第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東西的不凡。
穆鈄此時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寶貝,好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的握住護身符。四周看了看,趕緊又坐下,看了看申羽道長問道:“親哥,您看要不這樣,咱們先撤,多找幾個人來,到時候多準備點裝備武器什麽的,這樣也有個保障,昨晚的東西你也看到了,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我也知道絕對不好對付,何況這個村子裡的人住這麽久了,能不知道?我老穆也不傻,只是看著憨,還有啊如果說昨晚的怪異跟村子裡的人有關聯,還有他們嘴裡說的什麽祭祀,還沒開始呢,被你昨晚這麽一攪和不是敵人也是敵人了啊,你確定咱們到時候能走的掉?”說著還一邊賊眉鼠眼的左右看看。
申羽也知道木頭說的沒錯,可是這村子好不容易被他跟穆鈄找到,並且成功進入,這樣直接走掉也不好,再來可能會多添些許麻煩。
“這樣,你老實待著,再堅持兩天,不管我有沒有找到我想要的,兩天后你跟著我,咱們直接走就是,”
聽到道長這樣說,穆鈄也松了口氣。好歹道長聽進去了,這樣自己的小命也能暫時保得住了。
就在兩人談話間,村長帶著幾人朝著他們二人走來,這幾人除了有兩個沒見過。其余的都是昨天傍晚在村口的幾人。
“呵呵,兩位昨晚休息的可好,昨天你們來的太突然,所以也沒有進行所謂待客之道,再過兩日就是我們村一年一次的祭祀大典了,二位有什麽要說的,要做的,想要知道的,隨時可以來找我,我會盡地主之誼為你們一一解答,也會滿足你們的要求。但是……”說到這老村長一頓,看了看申羽道長二人繼續道:“當然了,你們如果要走,也務必請要在我們兩日之後祭祀結束再走,本村祭祀起十日內村裡隻可進,不可出,以免破壞了祭祀。既然到了這裡,就安心住下,有什麽需要開口便可,但是萬萬不可因為你們而壞了本村的規矩,如果你們走了,“娘娘”怪罪下來,我們全村人老少會遭殃的,算幫你自己,也是幫了我們。”說完還對著申羽二人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這一笑給穆鈄看的心裡直發毛,也不敢搭話了,平時大大咧咧的性格此時也老實了下來。
申羽看著老村長眼睛微微一眯,心想看來今晚必須要有些眉目了,也許不能再耽誤了,要不然等到所謂兩日後的祭祀,我二人恐怕得栽在這裡。
點了下頭,申羽拉著穆鈄往老嫗家方向走去,
傍晚,申羽準備出門,臨行前特意交代穆鈄,無論發生什麽事,切記萬萬不可出這個門,有人叫你也別開門,順利的話等我回來,咱們趁著夜色就可以走了。
不等穆鈄詢問,申羽背著家夥事閃身出門不見了蹤影。
穆鈄聽到可以提前離開這個詭異的村莊,一時有些情緒激動,但他知道現在乾著急也沒用,一切就等道長回來。
由於昨夜穆鈄沒有休息好加上一大早就跟道長出門“考察民情”累了一天的穆鈄,也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嘶”,木頭被胸口突如其來的灼燒疼醒,手忙腳亂的扒拉開衣口,發現道長托自己保管的護身法器,此時散發著火紅色的光,隨著光亮還帶著不低的溫度,一個沒抓穩差點掉在地上。
奇怪,怎麽了,這法器怎麽會這樣,
這這這,這可怎麽辦,道長給我這東西,也沒有說發生這樣的事該怎麽辦。
法器脫手一蹦一蹦的朝著門口方向挪動,“難道是道長出事了?”
“我要不要去找他?不成,不成,哎呀,我不能出門。就算出去我也啥都乾不了。可是……如果道長出了意外,那我豈不是也死定了。哎呀,”
穆鈄這會糾結的不行,感覺出不出去找道長,自己多半得載在這裡了,出去的話昨晚的事還歷歷在目,萬一沒聽道長的話。出了門出了事,或者我出去了道長回來沒看我怎麽辦。
衡權了一會不等他做出決定,法器突然發紅光大震,朝著門口快速蹦噠,頻率比剛才明顯快不少,
先去看看,如果不對勁我立馬返回。心下一橫,小心翼翼拿起法器,朝著指引的方向而去。
許久之後一直到了深山裡,這人生地不熟的加上深夜,穆鈄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裡。
就在快要精疲力竭之時,想著原路返回之時,隱約聽到了打鬥,叫罵聲,
“師弟,你何必呢,師傅臨走之時把門派功法,法器都留於你了,我也不想與你爭鬥為敵,為何你總是帶著他老人家那一套說辭,一而再再而三的壞我好事”
木頭聽到這聲音,很陌生,匍匐在地悄悄向前看去,發現申羽道長正斜靠在一顆大樹旁,嘴角帶著血漬,氣息不穩的看著眼前的中年人。
這中年人看著比我爸還老,聽說話難道是申羽道長的師兄?穆鈄正想著就聽到了申羽道長說話了,
“嶽峰師兄,當年如果不是你修煉魔功,師傅也就不會因為救你遭了毒手,當年如果你沒清醒之前狠心把我一起殺了,自然就沒人來阻止你,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要將你帶回去,咳咳咳咳咳咳”說著申羽吐了口鮮血。看來傷的不輕。
這位叫嶽峰的中年人聽到這,看到申羽一臉決絕之意,表情扭曲,惡狠狠道:“哈哈哈哈哈,好,我的好師弟,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留情面了,我在此地的布置不能被你攪和了,還有一天祭祀就要開始了,那今晚你就去尋師傅他老人家去吧,順便帶我問個好。”
“啪”突然一道紅光直直打向浮生道人面門而去,浮生道人猛地一驚,瞬身閃避,由於沒有防備。一個不慎還是被打中胸口,向後倒退了數步,等老道整定身形,看清楚偷襲之物後,臉色大變,“無量道珠?你竟然連這種東西都帶在身上?我就說這麽久你怎麽還底氣十足的,原來是有後手,看來你真是要置我於死地啊我的好師弟,”惡狠狠的看了申羽一眼道:“我早晚毀了它”說完嶽峰道人閃身離去了。
申羽也被突然出現的無量道珠嚇一跳,也就明白穆鈄應該就在附近了,嶽峰師兄誤會了,以為自己要趁他不注意偷襲,置他於死地。
道珠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打亂了師兄的道行,本來道珠就有壓製師兄體內真氣的功效,這一擊之下,想必師兄也不敢托大,直接遁走。
咳咳咳,申羽道長又咳了幾口血,臉色煞白,最後虛弱的看了眼道珠飛來的方向,穆鈄藏身之處,脫力的靠在樹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