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寒暄後掛斷了電話,羅仕佑才終於慢慢恢復了記憶。
他本來只是打算看看《懸疑之主》到底寫了什麽,結果沒想到很快就沉迷了進去。
隨後的時間裡,除了口渴去喝了點水,記得又上了回廁所外,別的什麽也沒乾。
一直在看書!
直到現在父母都到家了,他居然還躺在這兒看書。
雖說從額外空間取出來看書很方便,也不存在實體書,直接具現在腦海中一頁一頁的翻看。可連續看了十幾個鍾頭,怪不得脖子都僵硬了。
此時清醒過來,大腦居然還一點都不困,甚至還有點兒亢奮。
只有肚子不太給力的在抗議,開始“咕咕”的叫了。
羅仕佑慢慢起來,活動活動了身體。一邊走去打開冰箱,取出幾個雞蛋;一邊拿出來昨天的剩米飯,準備給自己來個蛋炒飯。
......
直到清爽的蛋炒飯入口,羅仕佑還沉浸在對《懸疑之主》的震撼當中。
他昨天居然就這麽看書入迷了進去,完全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不得不說,他完全被書中瑰麗多彩的魔幻世界給吸引住了。
層層遞進的職業進階,清晰分明的位階劃分,詭秘變幻的諸神戰爭,還有波瀾壯闊的列國紛爭。
作者以極其驚人的想象力和文筆,勾勒出來了一個神奇詭秘的魔幻世界。
讓羅仕佑情不自禁的,跟隨著作者的筆觸,遊走在這個魔幻世界當中。見識著一個個魅力獨特的人物,還有一件件匪夷所思的故事。
即便到現在吃下肚了半碗蛋炒飯,還是沒能完全從故事中脫離出來。
這本書的吸引力太強了,投入進去後根本讓人欲罷不能。
果然不愧是老祖提供給他的經典作品,讓人無話可說。
羅仕佑這些年熱衷於文學,無論是閱讀量,還是閱讀面,那都足以自豪。
比起許多剛入坑的小白讀者們,可算是老鳥一枚。
然而連他看見這本書以後,都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了進去,可想而知這書的魅力有多大了。
尤其這個故事不光是文字功底深厚,更是在爽點不斷的前提下保證了邏輯的縝密,塑造出來的諸多人物,都栩栩如生。
可以說,兼具了吸引小白讀者入坑的特點時,還能保證了老鳥對作品深度的追求,將兩個讀者層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
作者甚至原創了幾個國家的文化習慣和語言文字,在小說中看上去非但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反而有種令人眼前一亮的驚喜。
從中可以看出來,作者對於世界各國的語言和文化都有著深邃的研究,而且還有自我的理解和綜合創新。
表現在小說裡,就是讓讀者情不自禁的,相信了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的國家和文化習俗,有著這樣的種族和語言文字。
原本羅仕佑對於【參考】和【轉載】這些作品毫無心理負擔,結果現在卻充滿了壓力。
......
這東西發表出去不難,肯定也會非常的受歡迎。
但是想讓別人相信這是他原創出來的作品,就有些難度了。
這個水準的作品發布出去,肯定火爆。
到時候各種新聞采訪,也必然是少不了的。
在此過程中,只要他但凡跟相應專業的學者聊過,那就會被直接判定:你羅仕佑不過是個寫小說的,懂個P的《懸疑之主》呀!
沒有深厚的史學功底,
沒有相當的文化民俗研究,不懂多國的語言文字...... 你怎麽可能寫得出來這樣的小說?
相對來說,反倒是文筆和小說設計上面,沒什麽太多值得挑刺的地方。
也不是完全沒辦法讓人相信。
但這就需要再找老祖溝通一下,最好申請一下【民俗學者】、【語言學家】和【歷史學者】等等的職業技能速成術。
不過,即便是能速成這些專業技能知識,想要將之融會貫通也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否則,不完美的複製,只會糟蹋了這部永恆經典。
他完全不希望,這麽精彩的作品因為本身的知識儲備不足而充滿爭議。
未來的他,可是要成為娛樂圈王者的存在。相關名聲上的汙點,他一丁點兒都不想沾染。
那就只能再等等了。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羅仕佑開始慢慢給父母鋪墊:“.......要準備畢業論文,需要好好閉關幾天。身體恢復都挺好,不用擔心。”
給學校方面則是宣布要好好休養,好兄弟董超直接拍著胸口許諾:“......你好好休息就行,學校這邊有點啥風吹草動的,我都會給你盯著。”
學校自然不會給畢業生太多的雜事干擾,正好給羅仕佑空出來了足夠的時間,讓他速成職業技能。
期間他還去開了個庭,又和薛苗麗打了個照面。
當然,這次再面對薛苗麗的時候,對方可沒給他任何好臉色看。
“就你,一個學漢語言文學的小癟三,也想混進娛樂圈去?真以為是什麽阿貓阿狗的都可以進來了?勸你還是踏踏實實回家去教小學吧!”
“我未來去幹什麽就不勞您費心了。您有這閑功夫兒,不如多去看守所送幾趟飯吧!我聽說那裡頭......嗨!你不教育兒子,有人會幫你教育。”
“你......哼,果然是窮山惡水出刁民!在我跟前牙尖嘴利的逞能又有什麽用?憑你這種外行,卓爾只要一句話,就能斷了你那些可笑的妄想!”
“哎喲,好大的威風呀!話說,你們這入戲可真夠深的。該不會真以為,薛卓爾先生,是權傾朝野的大臣?而您,則是統管六宮的皇后了吧?”
“好......說得好!我們薛家,假如真讓你這麽個兩面三刀的下賤玩意兒,在娛樂圈裡混出了頭來,那我薛苗麗就給你低頭敬茶。咱們,走著瞧。”
薛苗麗最後幾個字說的咬牙切齒。
透過那看似淡然的笑容,羅仕佑完全感覺的到她心中狠狠壓製的怒火。
哎,雙方的關系轉變成這樣,也是當初完全沒料到的。
......
這一次過後,果然再開庭的時候,薛家連一個人都看不見了。只剩下一個姓劉的代理律師出面,用滿滿公式化微笑和言辭來應對局面。
“羅先生您好,我是薛仁昊先生的委托代理律師。我叫劉永仁。關於您對本案的賠償訴求,我的代理人部分表示認可。
“他對於本次交通事故的不幸深表歉意,也願意付出必要的賠償。只是有關賠償的項目和數額,我方有部分異議。
“當然,這些都是小問題,咱們相信法律的公正。這些問題,肯定會在大理寺的審理中,慢慢得到妥善的解決。
“為了你,也為了我的代理人,能夠充分保障彼此雙方的權益和公平。希望接下來的訴訟程序,我們可以相互監督。”
第一次見到這位劉永仁律師的時候,羅仕佑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之處。還感覺對方說話很客氣,也有著解決問題的誠懇態度。
直到雙方開始了第一波的交鋒,才隱隱感覺到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
但是,他又說不上來具體是那裡不對勁兒。
按照他的理解,既然薛家對賠償數額有意見,那咱們就根據事實來質證。反正他拿出來的證據,都是合法票據,也是正常合理的花銷。
全都符合法律規定,沒有多要一分錢。甚至於任何有些模棱兩可的賠償,羅仕佑連提都沒有提。主要為了爭口氣,又不是為了訛多少錢。
然而,對方的反應卻非常的奇怪。
結束了第一次開庭後,直到離開的時候,羅仕佑都還感覺有些迷糊。
這都說了些什麽?
而對方的劉永仁律師,還是客氣又彬彬有禮的模樣:“羅先生, 那麽我們就下次再見了。為了維護和保障雙方的合法權益,大家彼此加油吧!”
離開大理寺後,羅仕佑獨自走了很久,還是感覺摸不到任何頭緒。
之前谘詢過徐苓推薦的律師,得到的答案是:案情簡單明白,官司穩贏。薛家肯定要賠償,就是數額賠多少的問題了。
羅仕佑還特意谘詢了,自身索賠的條目和數額,都被律師確定毫無問題,這才信心滿滿的去了大理寺開庭。
為什麽現實和當初谘詢結果,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呢?
到底是那裡除了問題?
想不明白,羅仕佑隻好又去谘詢徐苓所介紹的律師:“真是不好意思,又來打攪您。事情是這樣的......”
對方聽完今天的情況後,也有點詫異,略微思考了一下後問道:“這麽說今天去大理寺開庭的時候,對方只是提出了管轄權異議?”
“是啊!”羅仕佑非常的奇怪:“這和本案的審判資格有什麽關系?難道這麽個交通肇事賠償,我還要去京城的最高大理寺報案不成?”
徐苓所介紹的律師叫張婭,三十來歲的女士,同樣的幹練和睿智。留著一頭頗顯鋒芒的碎短發,銀色的眼鏡下閃爍了智慧的光芒。
聞言,張婭笑著搖了搖頭,道:“呵呵,我明白他們是什麽打算了。”
“什麽打算呀?”
羅仕佑頓時有些激動起來。
果然,專業的問題還是要找專業人士才能搞清楚。
今天在法庭上,他基本上是一路懵逼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