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窗外陽光燦爛的天氣,夏帆的心中卻滿是陰霾。
這特麽都是什麽事兒呀!
他怎麽就看見了呢?
幹嘛又讓他遇見這種事兒呢!
前幾天加班後,因為鬧肚子,上廁所耽擱了一會兒才下班。結果就好巧不巧的,目睹了李嗣年和張優優的偷歡場面。
張優優是他的同事,有男朋友的。
李嗣年則是他的直屬上司,已婚不說,還是2個孩子的爸爸。
唔,現在可能又多了一個管他叫爸爸的女孩子。
本來人家兩人愛怎麽玩,喜歡叫什麽稱謂都無所謂,正常情況下和夏帆扯不上半毛錢的關系。
可是當他不小心目睹到這一幕以後,尤其他還被對方察覺到了蹤跡,後續發展就討厭了。
當晚回去長租公寓以後,夏帆就滿心的忐忑不安,連最喜歡打的遊戲都根本沒心思玩兒。
腦子裡面所浮現出來的都是白花花的屁股......
呃不是,都是這件事對他後續工作會產生什麽影響。
他老家是個小縣城,原先是老工業基地。可是隨著國民經濟的發展和開放,沿海地區發展的勢頭越來越好。
很多年輕人都紛紛離開家鄉,去外地經濟強省打拚。
夏帆也不例外。
不過俗話說得好:物離鄉貴,人離鄉賤!
夏帆所就讀的大學只能算是普通,既不是985名校,也不在211的行列中,勉強算個一本。
雖然說有權威數據統計,全國實際上讀過大學的人數比例並不多。可那是包含全國人口在內的計算,若是僅僅覆蓋同年齡段的人。
這個比例可就絕對不低了。
夏帆所拿到的,雖說也算一本院校本科畢業證書,可含金量卻有限,找高薪工作的概率自然降低了不少。
眼下這份工作已經是他走上社會以後,所從事的第4份長期工作了。
剛畢業時候,夏帆在校招聘會上,簽約的第一份就業協議還是挺不錯的。薪水和獎金都比現在靠譜不說,休假也更多。
可惜年輕人當時好高騖遠,缺少社會的毒打。
咱剛畢業都能找到月薪近萬的工作,現在有了工作經驗,豈不是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後來和領導發生口角,一時衝動就辭掉了工作。
結果沒想到,再找新工作別說薪水越來越低,工作量還越來越多,假期更是與原先成反比。
不服氣的夏帆又蹉跎了幾年時間,現在終於認命了。
目前所就職的公司還不錯,薪水超過了第一份工作的發展,可工作量卻至少是當時的兩倍半,假期更是遙遙無期。
那肯定是出了夜海市的市區范圍,每天光上下班的通勤時間,都足以讓一個人瘋掉一半。
可不買房子也不行。
沒有房子安家,就等於沒有根的浮萍。
在國內的傳統觀念裡,安居樂業,就是買套房子穩定下來,再居家生活過日子。
縣城老家的經濟半死不活,夏帆並不想回去生活。只能好好攢錢,再加上未來父母給的支援,爭取在夜海市周邊安頓下來。
所以,現在夏帆根本不敢有任何辭職的念頭,畢竟他也已經27歲了。都說男人三十而立,他距離站穩腳跟還剩下3年時間。
結果,就在這個關鍵點兒,卻目睹了這樣狗屁倒灶的破事兒發生。
在夜海市這樣的魔幻之都無論出現什麽,
其實都不值得奇怪。作為吃瓜群眾,權做茶余飯後的樂子。 可這件事牽連到自己身上,就不那麽令人愉快了。
第二天沒發生什麽,夏帆還暗地裡松了口氣,自以為這個坎兒就這麽平平安安的越過去了。
可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今天,夏帆被李嗣年給叫了過去,很是和顏悅色交給了他一份新工作:對接新力公司的業務。
公司裡誰都清楚,新力公司眼下是個什麽境況。據說國內公司高層又在發生激烈的人事鬥爭。
前段時間,公司裡都在流傳小道消息,說新力公司的這一單很可能會黃掉。最終是誰接單,這個責任就會由誰來背負。
夏帆本來跟這個破事兒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可現在卻好像天降了一口大鍋,直接就要扣在他臉上。
“不是,李部長,新力公司的單以前不是我負責跟進的呀!那是宋悅......”
“現在不是交給你來跟了嗎?原先跟單子的宋悅請了產假回家休息,這單子總不能就扔下不管了吧?公司把單子交給你,也是對你的信任......”
李嗣年在邊上巴拉巴拉一大堆廢話,可是夏帆根本就沒有聽進去半點。
都是些糊弄人的屁話。
公司私下裡都傳,李嗣年和宋悅有一腿。夏帆原來只是半信半疑,可經過張優優這件事,他基本確定了。
先別管宋悅老公頭頂上,鐵定住著羊村一大家子。就連宋悅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隔壁老李的基因都不好說。
於是甭管李嗣年說的多麽天花亂墜,其實就是要給夏帆一個好看。
想深一點,甚至不排除,李嗣年想要借此擠走夏帆的險惡用心。
隻消李嗣年最後把夏帆丟出去,給新力公司的這一單陪葬,別人也說不上什麽來。至少從程序上講,這沒什麽問題。
即便最後有宋悅陪葬,夏帆也不願意。
新力公司接單時候的業績提成是宋悅拿的,現在眼看要出事兒,宋悅卻恰到好處的懷孕了?
還休產假?
好處你拿走,背鍋我來?
憑什麽!
這責任本來就該是宋悅承擔的!
“......夏帆,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呀!難道你要反對我們對孕產婦休假的規章制度嗎?宋悅休產假合法合規,這單交給你也是符合流程的.....”
甭管李嗣年說什麽,反正夏帆咬緊牙關,就是不肯點頭答應接手。
李嗣年頓時丟開了全部的偽裝,臉色黑了下來不說,整個身體也乾脆很無禮的仰靠在椅背上,斜著眼睛看他。
“夏帆,今天的話我乾脆給你挑明白說,要麽,你去接手新力公司的單完成,要麽,我直接以你拒絕公司正常工作安排的理由,給你調崗。”
有的話李嗣年沒有說,可不用想也知道,調崗後夏帆的薪水和獎金肯定會大幅度下降。
到時候,坐著冷板凳拿那點子薪水,就算李嗣年肯留他,夏帆都會辭職。
可再換工作的話,能找到什麽合心意的工作嗎?
這兩年工作積累的人脈,等於是又浪費了。
看看窗外陽光明媚燦爛的陽光,夏帆收拾了東西後徑自離開了。
出門的時候,還正巧碰到了張優優。
本來,這兩天夏帆碰見張優優都挺尷尬,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才合適。雖然確認了張優優衣服下面的身材的確很爆炸,可也不能討論白花花的......
你說是吧!
現在看到張優優的蛇精臉,夏帆只是冷哼一聲便扭頭走開,半點好臉色都不想給她。
張優優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慌亂,但很快就鎮定下來。看著夏帆離開的背影,滿滿都是擔憂和羞惱。
有些人,隻擅於將自身的錯誤甩鍋到別人身上。
......
若不是被你看見了,我又何必擔心這種隱私事情會暴露出去?
別人知道了會怎麽看我?
我男朋友聽說了又會怎麽對我?
若不是被你撞見了,我至於這麽擔心嗎?
都怪你!
你怎麽不去死呀?夏帆!
......
恨恨的剜了一眼夏帆的背影,張優優“噔噔噔”一路快步走進了李嗣年的辦公室,剛關上門就忍不住問道:“年哥, 他是不是離職了?”
“哎呀,那能有這麽快嘛!”李嗣年直起了身子,不慌不忙道:“不用擔心,我保證讓他走人。新力公司這個單子,他只要接下來,肯定就得完蛋。艾麥爾肯商務部發起了反壟斷調查,新力公司老總兩口子又鬧離婚。
“現在就算神仙來了都搞不定。他搞不定這單,走人就很正常!若他不肯接,那我更有合理的借口給他調崗。到時候拿不到多少薪水,他肯留下來才見鬼了呢!”
張優優很自然的來到了李嗣年的身後,攬過他的頭輕輕的給他按摩太陽穴。
“我看他收拾東西離開了?”
“哼,這小子給我耍了個花槍,找事兒請了年假調休。呵呵,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嗎?等他回來,還是過不去這一關!”
“哎呀,他不會把我們的事情說出去吧?”
“沒憑沒據的,誰聽他扯淡?他要是敢胡說八道,我直接反將他一軍。就說他因為完不成公司安排的工作,挾私報復,故意敗壞我的名譽。”
“哇,年哥真厲害!這招可以呀!哎,咱們這是不是就叫做:顛倒黑白,惡人先告狀呀?”張優優喜不自勝,說話都不過腦子。
李嗣年頓時無語,那裡會有人用這些詞來形容自己的?
剛扭頭就撞上了個洗面乳,頓時把他所有的吐槽都給堵了回去。
算了算了,不跟她計較。
就這個乳量,她沒腦子不也是很正常的嘛!
為了這一口,隻好讓夏帆去自認倒霉了。
N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