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噝......疼疼疼疼!”
羅仕佑也沒想到,當他從夢中驚醒過來的第一課,居然會是這麽的頭疼欲裂。
他猛然從病床之上直身坐了起來,卻不想正好扯到了掛在鼻孔輸氧的吸管,直接又被後坐力給扯了回去不說,還勒的幾乎快要斷了氣。
“咳咳咳......”
“同學,你沒事兒吧,同學?”
“哎,老羅,你倒是慢著點兒呀!”
好一陣子人仰馬翻,羅仕佑才搞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車禍後,眼下他在醫院病房裡住院,家人還在外地乘坐火車趕過來的路上。
暫時由學校方面,聯系了輔導員和同學來照顧他,肇事方也給安排了護工負責守夜。
羅仕佑在車禍後陷入昏迷,到現在已經將近有11個小時了。
外傷不算重,眼眶上的眉骨破裂骨,折縫了幾針,再就是身體軟組織挫傷和輕微的腦震蕩。
簡單的手術後便留在病房輸液,主要是休養。
說起這個事兒,董超不停的感歎他運氣好:“哎,我跟你說,老羅你介次真是命大。完事兒等出院以後,一定要找座寺廟去拜拜。
“好嘛,這次車禍明明就你毫無防護,反倒受傷最輕。坐在車裡頭的那老幾位,傷的都比你更重......你介運氣,麻溜兒的去買彩票吧。”
隨著董超的描述,羅仕佑終於了解了這次車禍的詳細情況。
車禍的根源是一輛跑車超速行駛,在路口明明是紅燈的情況下,沒有及時刹車。
然後一下子,就撞在了等待紅燈的一輛小轎車屁股上。
而這輛被撞擊小轎車,又波及到了正在過馬路的羅仕佑,將他硬生生的撞飛了出去。
結果,走路的羅仕佑沒太大問題,反倒是小轎車裡的4個人全都慘了。
1個重傷和3個輕傷。
在傷殘鑒定當中,所謂的輕傷和重傷是相對來說的,和日常人們所理解的輕、重傷標準無關。
所謂輕傷,起步都是斷胳膊斷腿的骨折,而重傷則是危及生命的嚴重程度。
這起車禍中,承受撞擊最猛烈的是小轎車後排乘客。當場重傷大出血,據說才剛剛脫離了危險期。
剩下司機和兩名乘客都是輕傷,但起碼也都是傷筋動骨一百天的那種骨折輕傷。
反倒是羅仕佑,鑒定傷勢等級僅僅是個輕微傷。
這一番話,聽得羅仕佑後怕不已。
本來還想問問,超速的跑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但是,腦袋裡卻明顯感覺到了一陣陣,猶如針扎般的眩暈。
“哎喲......頭好疼啊。”
......
這時候,輔導員正好領著值班大夫進來了。
對他一陣的檢查後,大夫安頓道:“你現在身體外傷沒什麽問題,主要是腦震蕩。大腦受到了強烈的撞擊,眩暈是正常現象,不要太擔心。
“有些情況下,甚至有可能會發生幻覺,這都是正常情況,你也不用過分憂慮。今天你的腦CT檢查結果沒發現問題。已經排除了大腦出血的可能。
“明天,你再去補一個核磁共振吧!你現在就是盡可能的多休息,不要去看電腦和電視,別玩手機,也盡量不要去閱讀書籍。
“減少用腦,好好休息。你這種情況,最起碼都得要臥床休息一周的。我再給你開兩支吡拉西坦,待會兒讓護士給你掛上。
“讓大腦慢慢恢復。
你的外傷很輕,剩下就是人體自我調節恢復。家屬也別再和他繼續說話了,讓他多多休息......” 大夫離開後,董超也讓輔導員先回去。
病房裡留下他就足夠了,再不行還有護工。
董超自願來病房,他是羅仕佑的好朋友,輔導員是真心不願意沾上這些破事兒的。
明明是都快要畢業了的大四學生,卻又在離校前遇到這種意外車禍。
沒離校,學校就得負責任,輔導員就得跟過來照應。
你就說冤不冤吧?
總算是人沒什麽大礙,學校裡虛驚一場。
可羅仕佑的家長正在趕來的路上,輔導員再不樂意,也不好丟下病人學生回家去休息。
他畢竟代表著學校的態度,明天還要給學生家長一個交待。
人家孩子好端端的突然進了醫院,換了誰是家長也會想不通呀!
當然,冤有頭債有主。
真正該給交待的人,既不是他,也不是學校。
而是薛仁昊。
你說薛卓爾和薛苗麗。兩口子那麽大的腕兒,怎麽就攤上了這麽個兒子?
真是秀啊!
......
董超和輔導員說話的時候,羅仕佑已經有點受不了。腦袋裡一陣陣的眩暈,稍微硬撐著上了個廁所,就再也扛不住了。
甚至沒顧上和董超多交待幾句話,就躺下又睡著了。
當然了,臨睡之前肯定是第一時間確認過,胸-前掛著的那個護身符正裝在錢包裡。
因為之前拍片子預防干擾,醫護人員就給裝進了錢包裡。
後來,這些隨身物品都交給了董超幫忙收著。
羅仕佑硬是強撐著,又把護身符拿出來,再次掛到了胸前。
這可是個寶貝!
本來,羅仕佑是不太信這些鬼鬼神神的東西,就連剛才夢中的那一切,也都隻當做是幻覺來著。
畢竟大夫也說了,他現在很可能會發生一些幻覺現象的。
然而和董超的一番話,卻讓他有些疑神疑鬼起來。
這次車禍的嚴重程度,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那夢裡面的事情,該不會也是真的吧?
反正按照董超的說法,他這次車禍絕對不僅是命大,反倒八成是老祖宗顯靈了。
難道,老爸給的這個祖傳護身符,真心有用?
他這是上頭有祖宗保佑,才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這次睡著了,趕緊回去夢裡去,好好給老祖宗磕個頭拜謝一下。
不過,我究竟期待夢裡的老祖宗只是我的幻覺好呢,還是不屬於我的幻覺好呢?
隨著一陣陣的犯迷糊,羅仕佑很快就又進入了夢鄉。
......
夢想很豐滿,但現實就骨感多了。
他這一覺睡的香香甜甜,根本就連半個夢都沒做,自然也就沒能夠見到夢裡的老祖宗。
這是怎麽回事兒?
為什麽我這次就沒有夢見老祖宗呢?
我可是特意把護身符取出來,掛到了胸-前的呀!
難道之前的夢境,真是幻覺?
這可就很讓人有些失落了......
明明已經睡醒了,可羅仕佑卻沒有半點睜開眼睛的意思,反倒是搜腸刮肚的在琢磨原因。
要不就是這次有什麽細節,和上次夢見老祖宗的時候對不上號,這才沒成功。
啊,對了。
老祖宗給了我一根祈願香的,我這次沒有點燃它再入睡!
真是不應該呀!
老祖宗明明交待過的,我卻沒記住。
滿心後悔的羅仕佑,偷偷的試驗了一下。
他能十分清晰的感受到胸-前護身符的存在,甚至還額外感應到了,護身符裡隱藏著一個十分神秘的空間。
就在那個額外空間裡面, 正躺著一支十分古樸而又粗壯的檀香。
看外形,在材質上非常近似清明節掃墓,或去寺廟裡許願上香時,所購買的貢香。
大約有小嬰兒的手臂那麽粗細,通體木黃色,散發著某種特別的神秘氣息。
閉著眼睛的時候輕輕伸手,好像沒什麽具體的動作,就已經隨著心意,從護身符的額外空間中,拿到了這支祈願香。
等到用手握緊,羅仕佑更清晰的感覺到,這支祈願香已經從神秘空間當中,取下到了他的手裡。
我去,這絕對不是幻覺。
全都是真的。
他的手,此刻正藏在被子下面,緊緊的握著這支檀香呢。
剛等他睜開眼睛,準備順手將祈願香拿出來,就聽見耳邊傳來了驚喜無限的熟悉聲音。
“兒子?你可算是睡醒了!”
“爸?!”
這下,什麽動作都可以省略了。
羅仕佑瞬間看清楚了,他此刻的身處環境。
似乎正是趕上了早晨醫生查房,此時他的病床前圍著一大圈人。除了一群白大褂以外,還有輔導員、董超和他的爸爸媽媽。
眼前這個爸爸可是真的。
眾目睽睽之下,羅仕佑肯定是不太方便從被子裡拿出來祈願香,甚至不能把手拿出被子來。
可是他現在有些尿急,很想起床去上個廁所。
然而他卻不敢揭開被子下床去,給人看見他從被子裡捏出一支檀香來,可就真的不太好解釋了。
現在,
我應該怎麽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