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複關扶著奶奶回房歇息去了,當他走回到客廳,卻又看見這一桌還沒吃多少的菜肴。
“準備了這麽多,奶奶肯定傾注了不少心血吧。”
關複關強忍著方才遺留的反胃感,坐到桌前開始吃著剩下的飯菜。
關萍萍見狀,心裡也是堵得厲害。她有意勸弟弟不要再從事這樣和危險打交道的行業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海皇那個角色如果真要重新選人,到時候肯定會有試鏡會召開,你就等我的通知吧。”最後關萍萍也不知怎的,竟憋出來這樣一句話。
“唔?”關複關含糊不清的問道:“老姐你不是說我不行嘛!”
“噗嗤”關萍萍沒想到這關頭還能被臭弟弟給逗笑。
“男人可不能說不行!”她頓了頓,“很多功成名就的大影星,其實並不是天賦型選手。”
“最近你們不是禁航嗎,有興趣就來劇院試試看啊!”
“如果可以,就放棄做一個海員吧,來娛樂圈老姐帶著你打天下!”不過這句話還是被她吞進了肚子裡沒說出來。
“不跟你說了,明天我還要早起去找隊長呢!”關複關大口扒完剩下的菜,剛開始雖然反胃,吃起來卻又感覺自己肚子變成了無底洞,所有的疲憊全部化成了食欲。
“姐你也早點睡吧!嘿嘿嘿,明天可以去航艇市場轉轉了,酷啊!”
“也不知道隊長的錢湊夠了沒有……”
“你說什麽錢?你們隊長要買新的航艇啊?”
“沒什麽。”關複關下意識還是不想姐姐對自己的事業干涉太多,怕她嘮叨。
關萍萍果然就嘮叨多問了句:“你們航艇叫什麽名字啊?”
“龍滿……哦不,巨石號!”關複關想了想還是報了自家隊長夢想中要取的那個名字。
一夜無話,關複關這天起就沒再做夢了,一覺醒來神清氣爽,隻感覺有著用不完的力量。
他甚至感覺體內多了一股新的力量,在自己的靈力宇宙中,就像一顆恆星一樣璀璨,無時無刻向外散發著光和熱。
他沒甚經驗,猜測可能是言冰流和他這些日子的往來導致的,又是隔空全景視聽體驗,又是那神奇的“水陸雙生訣”,自己體內不發生點異變才奇怪了。
這天的天氣相當不錯,天朗水清,初夏的洋流暖和極了。
“不知道隊長會看上什麽款的航艇啊!搞得我也期待有一天自己能有一艘了!”
“果然!重型的移動要塞不管哪個時代都是男人的浪漫!”
關複關歡快的擺動尾巴,穿過鱗次櫛比的高樓小巷,遠處聶子澈跟葉瀾舟還有幾個約好一起來看艇的水手大叔們已經匯合了,見他到了大幅度搖起手來。
隊長是最早到的,他的心思怕也是最急切的。
關複關徐徐降落到高台上,他想起奶奶昨天說的要給隊友們調配藥物,順口就跟大家說:
“今晚還是別去酒館了,我家有老姐珍藏的酒水,還有我做的菜,哪哪都比酒館好啊!”
心地淳樸的水手們歡呼起來,隊長也點了點頭。
葉瀾舟想起關複關之前描述的其他菜色,悄悄吞了口口水,很有禮貌的開口:“那就打攪了。”
反常的是聶子澈這個向來哪裡熱鬧往哪湊的家夥表示了拒絕:
“我今兒晚上還有點事,下次再去你家做客吧!”說著還給他丟了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關複關鄙視之,
也沒多說,亮晶晶的大眼睛投向了隊長。 這趟去買的可是未來的工作環境啊,怎能不上心!
隊長笑著拍拍他頭:“你小子怎比我還急呢!”
眾人先是去了趟城務司,登記隊伍構成情況,包括靈師組成、水手配備等等,開具了探索隊成立許可後,又是一系列複雜的手續流程之後,他們終於等來了“大型航艇購買許可”的蓋章。
關複關捧著金燦燦的戳有“聽潮城城務司”紋樣的許可證,一臉笑地走在一行人最前頭,然而就在他們剛準備出城務司大廳的時候,一夥兒不速之客出現了。
為首的是一個肚皮幾乎要將衣服扣子崩開的頭髮花白的老頭,雖然一把年紀了,但從面相和狀態來看顯然也是保養極好的,只是一開口說出的話卻極不好聽,在這群人面前他似乎早就不在意什麽臉面風度了。
“阿承賢侄啊,這是發橫財了要拋下我這糟老頭子單幹了哦?”
他瞪著雙死魚眼的樣子即便用著和緩的語氣也像是在罵人,關複關看著身邊夥伴們不善的眼色,瞬間就想起了他們說的福伯這個人。
福伯大名叫福保,早些年是海貨市場的掮客,據說還拉過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後來趁石承父親遭逢大難時低價收購了他的航艇,也接管了這群水手。
他平素治下十分嚴厲且摳搜,要不是後來又高薪聘回了已經在航海圈子裡聲名鵲起的石家兒子石承,只怕這些在龍滿號上工作了一輩子的老人們也早就一哄而散了。
然而即便是如此,大夥兒在他手底下的日子也不太好過,工資低,活兒重還沒有好臉色,大家都清楚,這個福保福大爺平時的精力都拿去巴結“上面”的人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經營的,看起來日子是過得相當滋潤的。
然而好處他自己佔了,龍滿號的生計幾乎全靠石承一個人撐著,之前是他還在念舊情不忍離開曾經幫襯過一把的福伯,而現在這回他終於要自立門戶了,所以大家才如此高興。
福伯估計也是明白自己得罪過不少人的,怕夜裡走在路上被敲悶棍,平時花錢請保鏢那是毫不手軟,經常可以看見他身邊跟著幾個小有名氣的靈師。
而這次福伯身後跟著的兩個人,別說關複關,就是跟艇很多年了的聶子澈瞧著都是頗為面生。
“激浪雙刃,季家兄弟”石承手下一個也是老資歷的海員忍不住驚呼道。
關複關沒聽說過激浪雙刃的名號,卻也從夥伴們凝重的神色中感受到了不好惹。
石承卻是一個踏步上前,他隻一個人就頂住了對面兩人帶來的壓迫感。
“福伯,這些年我很感念您的照顧,不過今時不同往日,我們要單乾,你也阻止不了。”
“這裡畢竟是城務司,是要講道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