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喧嘩聲的羅柏從母親溫暖的懷抱離開,抬頭看向天空。
只見河間地晴朗的天空,一道拖著掃把般尾巴的血紅光芒正從天空西方朝東方而去。
除了這道血紅光芒之外,還有一團散發著冰冷綠光,像是太陽一般的圓形物體正懸停在羅柏的頭頂正上方。
但這絕對不是太陽!
因為此刻正值晨曦初露的清晨,散發著溫和光芒的太陽便掛在天空的東方。
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那血紅光芒和綠色圓球突然光芒大盛,與天空的太陽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而此時,羅柏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之中有什麽東西正在複蘇。
“**¥#!”
原本也正抬頭看著天空的凱特琳,突然聽到身旁的羅柏嘴裡發出一連串怪異的音節。
呲!
她聞聲便立刻轉過頭來,頓時看見一道小指粗細的冰凌在羅柏的手中迅速凝結,
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沒入那顆被他劈砍得樹皮掉落大半的雲杉之中。
看著雲杉樹乾上被刺穿的細小孔洞,以及其表面正蔓延的冰藍色寒氣。
凱特琳有些震驚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知道,自己的兒子不一樣了!
【寒冰箭】
成功施放出這個基礎冰霜魔法的羅柏嘴角掛起了笑容,雖然由於體內法力不足,寒冰箭的威力非常小。
但這證明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回到維斯特洛的他依然可以施法!
不過,在為能夠施法而高興之余,羅柏心中卻非常在意天空中那團跟邪能很像的綠色圓球。
“羅,羅柏!剛才那道冰棱是……”
看著展現出魔法便抬頭看天的兒子,按捺不住的凱特琳試探性的詢問道。
“母親,那是我的魔法。
唔,您可以理解為我是在夢中學會的!”
聽到凱特琳的詢問,本就沒打算對這位至親隱瞞的羅柏以她能理解的方式回答道。
“魔法!那這個魔法的威力還能提升嗎?”
卡特琳聞言,雙眼瞳孔微微放大一下,隨後她眼珠左右轉動一圈,開口詢問道。
“當然,我夢中那些頂級魔法的威力足以將整片山脈摧毀,將湖泊蒸發!”
“很好!羅柏,在你魔法威力沒有提升到足夠的程度前,千萬不要再使用!
如果真的需要使用,那就必須讓見到的人永遠閉上嘴巴。
無論這個人是誰!”
聽到羅柏的回答,凱特琳有些激動的走上前去握住他的雙手,並語氣非常鄭重的囑咐道。
看著母親臉上非常罕見的露出陰狠表情,羅柏心中頓時一暖。
他明白這是母親擔心自己過早的暴露魔法,會激得蘭尼斯特家族不擇手段的擊殺自己。
“嗯,我知道了,母親!”
隨後,羅柏母子倆便一起返回了北境大軍營地之中。
此刻,駐扎在囈語森林邊緣的北境大軍總共有近六千的兵力。
其中約五千名騎兵,是羅柏所抽調的這次南下北境大軍的九成騎兵。
剩下的一千人則是由海疆城傑森·梅利斯特伯爵的軍隊,以及一些河間地小領主組成的河間地聯軍。
現在的羅柏不禁為自己曾經的大膽險招而感慨,步騎分離,主帥獨自帶兵突襲可都是戰爭中的大忌。
“羅柏大人,凱特琳夫人!”
“大人,夫人!”
羅柏兩人一進入營地,
所有見到他們的士兵們都立馬停下手中的事情,站起身來恭敬行禮。 在一路點頭回禮中,羅柏母子來到了營地的中心。
羅柏第一眼便看到一個面容非常憔悴,滿臉白色胡須的中年男子正大聲宣講著什麽。
在他身邊,還停放著三具屍體。
在見到熟悉面孔時,羅柏腦中數十年前的記憶便瞬間湧出。
那個中年男子是他的表親,北境卡霍城伯爵瑞卡德·卡史塔克。
而停放在他身邊的三具屍體分別是戴林恩·霍伍德、托倫·卡史塔克、艾德·卡史塔克。
他們是羅柏的貼身護衛,在囈語森林之戰中,被劍術在七國稱得上頂尖的詹姆·蘭尼斯特所殺。
是的,從姓氏便能看出,其中兩人是瑞卡德伯爵的兒子。
另外的戴林恩雖然是霍伍德家族的繼承人,但卻與瑞卡德伯爵的女兒亞麗·卡史塔克訂了婚,是他的準女婿。
也就是說,這一戰,瑞卡德伯爵便失去了三名親人。
“你們看了嗎?那紅色流星便是舊神給予我們的啟示!
這是我們北境向蘭尼斯特家族復仇的象征!
而現在我們的營地之中,正好有一個蘭尼斯特雜碎!”
隨著距離的接近,羅柏完整聽到了瑞卡德伯爵正大聲說的話語。
“對對!那些南方婊子養的軟蛋竟然殺了艾德大人,我們要為他復仇!”
“就是,像詹姆·蘭尼斯特這種拋棄榮譽,違背自己承諾從背後出劍弑君的畜生早就該死了!”
“說得好!
砍掉他的腦袋插在槍尖之上,我會一直舉到君臨城去!”
瑞卡德伯爵的這段話一說完,營地之中便響起了一片附和之聲。
很顯然,以榮譽聞名七國的艾德公爵深受北境人的尊敬愛戴。
對於他的死,所有北境人心中此刻都憋著一團無處宣泄的怒火。
咳咳!
艾德公爵的養子,與羅柏關系比較親近的席恩·葛雷喬伊看到他和凱特琳走近,
立刻重重的咳了兩聲吸引正議論紛紛的所有人的注意,然後恭敬行禮問候道:“羅柏大人,凱特琳夫人。”
“大人,夫人!”
其他人聞聲也立刻站直身體,恭敬的行禮問候道。
“嗯,我聽到了瑞卡德伯爵剛才的話,也聽到了大家心中的聲音。
所以……去兩個人,把詹姆·蘭尼斯特押到這裡來!”
看著眼中仿佛熊熊燃燒著復仇烈焰的瑞卡德伯爵,以及四周群情激奮的北境貴族們。
羅柏略一沉吟,開口下達自己的命令。
“羅柏,你要幹什麽?你的妹妹們還在蘭尼斯特家族手上!”
見到羅柏的舉動,凱特琳頓時感覺有些不對,上前一步對著他低聲耳語道。
羅柏此刻就像聽不到自己母親的話一般,並未開口回答。就這樣面無表情的靜靜站在原地。
噠噠噠!
不一會兒,用大拇指粗細繩索捆綁住的詹姆便被兩名北境士兵粗魯推搡著,跪倒在羅柏的面前。
“嘿,孩子。你這是想通了我的建議,要在此處以決鬥的方式來結束這場戰爭?
明智的選擇!
我已經被餓了好幾天,現在虛弱得連劍都拿不起來,你肯定是這場決鬥的勝利者。
我想,你應該不至於害怕這種狀態的我吧!
來!快松開這勒得我手疼的該死的繩索!”
原本英俊瀟灑的詹姆此刻蓬頭垢面,滿臉血汙。
他幾天前便看出羅柏不會輕易殺了自己,所以不斷的出言挑釁,想要激得年輕氣盛的羅柏與自己決鬥。
鏘!
羅柏並未理會詹姆的挑釁,他從腰間抽出那把有些許卷刃的長劍,然後偏頭對那兩名北境士兵吩咐道:“按住他!”
見到羅柏的這個架勢,詹姆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不,羅柏!他不能死……”
“羅柏大人,請您慎重……”
凱特琳及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布林登·徒利,此刻都開口想要勸阻。
很顯然,從理智的角度來看,活著的弑君者肯定比死的更有價值。
“好了,不必多說!我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羅柏聞言,猛地發出一聲大喝打斷了她們的話。
隨後他腦海中浮現出父親艾德曾經處決逃跑守夜人的場景,雙手杵劍對著跪地的詹姆繼續說道,
“詹姆·蘭尼斯特!
你曾經背棄誓言,弑殺自己效忠的君主。現在又帶著蘭尼斯特家族士兵在河間地四處燒殺劫掠。
我,北境公爵艾德·史塔克之子,臨冬城代理城主,羅柏·史塔克在此宣判你的死刑。
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哼,如果當初我不殺了瘋王,現在哪還有什麽君臨城!
說我在河間地到處燒殺劫掠,你是親眼看到了嗎?
算了,反正罪名都是你們強行安在我頭上的。
遺言?我的遺言是想讓你換掉手中卷刃的劍, 讓我死得乾脆一點!”
死到臨頭,詹姆反而放松下來。
他先是滿臉不屑的辯駁了兩句自己的罪名,隨後說起羅柏手中的卷刃長劍。
一旁激動的瑞卡德伯爵聞言便立刻拔出自己的長劍,然後異常恭敬的雙手遞給羅柏。
唰!
羅柏尊重了詹姆的遺言,在更換掉手中卷刃長劍後,他高高舉起瑞卡德伯爵的佩劍。
然後猛然揮下,乾脆利落的將詹姆的腦袋砍了下來。
咚咚咚!
呲呲!
以英俊聞名七國的詹姆腦袋頓時如同一顆皮球般,在地上不斷滾動。
同時,大量血液從他無頭屍體中噴湧而出,將營地的綠色草地染成鮮紅。
臉上濺到詹姆鮮血的羅柏抬起頭來環視一圈,只見瑞卡德伯爵,席恩及所有北境貴族,士兵們滿臉崇拜的看著自己。
他們確實沒想到,羅柏能如此果決的處決弑君者。
而凱特琳則是面色鐵青,她仿佛看到自己的女兒們也隨著詹姆一起遠去。
‘黑魚’布林登則是皺著眉頭打量著羅柏,似乎是感覺到他發生了一些變化。
天空中,那顆拖著掃把尾巴的血紅光芒悄然飛向東方,光芒已經變得非常黯淡。
那團綠色圓球則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消失無蹤。
羅柏頭頂的這片天空只剩下初升的朝陽在散發光芒。
這預示著新的一天開始!
也預示著從今天起,維斯特洛的未來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