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風雨漸歇,屋內暖意融融。
徐倫在羅納爾多教授家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席間羅納爾多強打精神,和兩個年輕人談笑風生。
作為一個知識淵博的長者,羅納爾多教授既有廣博的見識,也有獨特的觀點,侃侃而談的老人和今天早上遇到的瘋老頭子判若兩人。
可越是這樣,越讓徐倫想起來教授今天早上那副瘋癲的樣子。
他不由得想起了當時他的胡言亂語——“天外的惡魔們來了”——天外的惡魔,徐倫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是指那顆流星嗎?
徐倫看向坐在首座的教授,或許這個老人知道點什麽。
飯後,徐倫陪同老人來到吸煙室。
一進吸煙室,羅納爾多就放下了偽裝,把自己放進扶手椅裡,疲態盡顯。
“你自便吧。”
老人又閉上眼,這一頓飯耗光了他原本就不多的精力。
徐倫環視一圈,看到桌上擺放著的多種香煙、雪茄,想了想,拿起一根,雪茄用雪茄鉗剪去茄帽,劃開一根火柴,均勻的給雪茄加熱。
雪茄的香氣在室內升騰,老人睜開眼睛,看到動作熟練的徐倫,略有些驚訝。
老格洛弗也喜歡抽雪茄,所以徐倫跟著他接觸了很多上層人物之後,也對這一套了然於心。
“你的眼光很好,挑到了我最愛的雪茄。”
老人讚許的看著青年,後者將雪茄點燃後,雙手遞到前者面前:
“教授,我不抽煙,分辨不出雪茄的好壞。我只不過是拿了剩的最少的一根罷了。”
“哈哈哈哈,有趣的年輕人。”
羅納爾多教授接過雪茄,吞雲吐霧,舒服的眯上眼睛,
“我越來越喜歡你小子了。不過我在你身上看不到青年人應該有的朝氣,青年人就應該有青年人的樣子,成熟穩重應該是中老年人應該做的事。”
徐倫不得不承認這個老人看人很準,由於經歷過兩重人生的緣故,他從小就比別的孩子沉穩許多。
而且,窮人家的孩子也很難有朝氣,朝氣是需要實力支撐的,在維持生活都很艱難的情況下,謀生就要拚盡全力了。
有志青年並不想和老人爭論這個,畢竟他們兩個根本不是一個生活階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對方很難理解,自己也沒必要說。
於是一瞬間的轉念之後,他謙虛地回應道:“您說的是。”
“嘖嘖。”
青年的坦誠讓老人感覺無聊,他能看得出眼前這個年輕人很有想法,但是看樣子並不想說。
也是因為這個,他並不想讓自己單純的小侄女和這個心思深沉的年輕人在一起,不過這也不妨礙他欣賞他。
沒有安妮在場,本來就不熟悉的兩個人都不用再偽裝和睦。
老人舒服的抽著煙,年輕人在考慮怎麽提出那個問題。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屋外的雨接近停了。
“雨停了。”
主人深吸一口雪茄,起身,將抽了一半的雪茄放到專用的煙灰缸中,並對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做出陳述。
“你的身份我已經大致了解過了,我知道你的經濟情況比較窘迫,所以說不管你是想獲得一大筆報酬,還是在事業上進一步發展,我都可以滿足你的需要。”
斯坦福大學的終身教授,終於表露出上位者的威嚴,他嚴肅的對面前的年輕人做出承諾和要求,“安妮將來可能會在學術界嶄露頭角,
也有可能在成為一名富有愛心的女政治家,但——” 但並不會和一個窮小子在一起。
老教授以審視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不再說話,他相信這個心思深沉知進退的年輕人懂得自己的言外之意,並且知道該怎麽做。
在老人的注視中,徐倫沉默片刻, “教授,”他覺得時機到了,
“我之前曾經說過,我並不認為我今天做的事值得什麽報酬,只是一個普通市民應該做的事情而已,所以我也不奢求您的幫助,只是有一個疑問,需要您的解答。”
“說。”
斯坦福大學的歷史系教授緩緩坐回扶手椅,他確認了年輕人的真誠,可是後者說出的下一句話讓他臉色大變:
“我想知道,您在早晨說過的‘天外的惡魔’是否跟昨晚的流星有關。”
老人騰的一下又站起來,顫抖的手指著面前的年輕人,震驚的說道,“你……你怎麽知道?!?”
猜對了,徐倫心想。
“是的,我知道,但並不清楚。”
“你想知道什麽?”羅納爾多教授攥緊拳頭,抑製住自身的顫抖。
“教授,請問那個流星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您會說它是‘天外的惡魔’?”
“那不是流星,那是惡魔之子,是混亂之始,是混沌之源……”
老人頹唐的說道,沉默了片刻,他突然問出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你知道在我們這個‘金石時代’之前還存在過哪些時代嗎?”
徐倫不知道老人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他略一思索,還是給出了答案:“在我們這個時代之前,還存在過第一紀的‘血銅時代’、第二紀的‘黑鐵時代’和第三紀的‘白銀時代’。可是這跟流星有什麽關系呢?”
老人抬起頭,用空洞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因為那三個時代都是被天外之物毀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