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麻煩雲邊宮司您給我好好介紹介紹了,”南雲日上淡淡地說道,“這也是有助於宴會的開展的,投其所好嘛。”
“榮幸之至,”南雲宮司後退一步,面容便藏在了陰影中。
“雲邊大神,”南雲宮司輕聲磋歎,“我們的母神,我們的救世主,我們的——母親!”
南雲日上蹙起眉,這讓他感覺在進行什麽邪教儀式。
“南雲君,”南雲宮司輕聲說道,“您這種從東京來的客人一定對我嗤之以鼻吧?”
“其實不然,”南雲宮司拍拍手,“您看。”
一幅壁畫緩緩垂下。壁畫上用狂放的線條勾勒著驚悚的場景。身著彩衣的女子高舉雙手,手上的太陽冉冉升起,金色的液體從太陽中迸射,彩衣下方,一群群人簇擁著豔麗的女子,像是歌舞升平。其中的一個人用金線勾勒,他錦衣玉袍,手中高舉一柄權杖,紅色的長袍從他肩頭垂下,紅袍上,月亮與太陽共存,投下紫色和金色的光。
“這是什麽?”南雲日上說道,這副壁畫詭異又華美,他的心中像是爬出蛆蟲來。
“雲邊大神的使命是拯救世界上孤苦的人們,她將聖劍賜給被選中的人——聖子。於是就有了我,我的使命是拯救村子裡的人。”雲邊宮司淡淡地說道,“很可笑對不對?”
南雲日上不可置否地聳聳肩:“不過是寒冷的人們依偎在一起為了尋找溫暖創造出來的可笑的人物罷了。”
“不不不,”雲邊宮司說道,“傳說幾億年前,世界上爆發了一場大洪水,他是那麽的可怕以至於世界上的事物都被掩埋。可是諾亞帶著他們的人們在一條破舊的小木舟上,卻躲避了那場可怕的災害。而中國人卻說是一個叫大禹的人擋住了洪水,他偷走天上的泥土築成高牆,曾“三過家門而不入”,人們被他那英勇而善良的精神所感動,還建起了許多稱讚他的雕像。”
“而我們知道上古時代的中國人和歐洲人不可能彼此相見對不對?更別說幾個學究在一起編寫故事了。還有,傳說中的“人面蛇身”的形象,在中國,他是人文初祖伏羲女蝸,隨手撒出幾個泥點就創造了人類,也是“虛與委蛇”的來源,紫衣朱冠的委蛇在齊恆公面前遊過。而在西方,它們是妖嬈嫵媚的美杜莎,傳說看一眼她的眼睛就會變成一座再也沒有呼吸的石雕,在梵文,它們是不知名的群蛇,在壁畫上遊動纏綿。”
“再如火神,在中國他是祝融,
希臘神話中的火神名叫赫菲斯托斯。由於他相貌奇醜無比,被眾神嫌棄,甚至被開除“神籍”。印度神話中的火神叫阿耆尼,梵文中代表“火焰”。日本神話中的火神叫做“迦具土”,他是日本眾神之母伊邪那美的最後一個孩子。出生時就自帶火焰,結果燒傷了自己的母親,伊邪那美不久就病死了。”
“這些都告訴我們——也許先祖們確實看見了那一場遮天蔽日的大洪水,也確實看見了那些妖治的蛇類在他們的面前爬過,更看見了熊熊燃燒的巨人高舉火焰,燃燒一切!”
“而南雲君——這位東京來的高貴客人,您對日本神道教的看法是什麽?”
“愚蠢又可笑。”南雲日上說道,面前的老人像是囈語的瘋子那樣手舞足蹈,可是他的辯證那麽有力,讓人忍不住被牽扯進他的語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