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工廠出來的李明一臉迷茫,回想著這些年除了平白揮霍青春外,連身體都糟蹋的精氣神皆無了,常年的白班與夜班的轉換,雙眼越發渾濁,看四周的東西都覺得恍惚,木訥的腦子裡想不出該何去何從。
一沒手藝二沒文化,除了在工廠機械性的操作外,幾乎一無是處,年齡也老大不小了,過了年就已經二十四歲了,卻還孓然一身,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摸過,曾經在夥伴們面前許下的熱血豪言,現在看來格外好笑。
想著手裡多年攢下的一萬三千塊錢,用著最新款的蘋果4手機聯系上了在不遠城市打工的死黨楊雄,背上行李就去投靠了。
此時正入秋的時候,因為靠近海邊白天熱的跟狗一樣,晚上海風拂面也會讓常年著短袖加拖鞋的屌絲裝大神們忍不住抖個寒顫。
見到楊雄時這小夥子胡子拉碴的像個小老頭一樣,古話說的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就著李明此時的心思這應當剮目不看了,這才幾個月沒見,昔日老友徹底變成了名副其實的老貨。
這楊雄近來因交了半個月的女朋友分了手,幾年打工來的錢也跟女朋友一起早早的霍霍完了,雖然即將山窮水盡卻也沒心思去上班,頹廢了許多天,嘴裡哼唱著周傳球的黃瓜,“依然記得從你口中說出再見像個薩比,混亂中摳的鼻屎甩你丫的.....”看楊雄這樣子好像還沒振作起來。
臭味相投方為兄弟,眉來眼去那是搞基。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豎了個中指。
同為天涯淪落人於是兩人找了家小飯館,學著家鄉的老人們整了幾瓶酒,直接碰瓶而後豪氣乾雲的咕咕先灌幾大口,這才迷迷瞪瞪開始吹牛皮。
待敞開了話題,先是緬懷從前,什麽爬樹掏鳥,什麽下水撈魚,什麽幾年前漂亮的女同學.....然後就是工作間的訴苦,某某領導長得一副欠揍模樣等等,再後來就是彼此吹噓著自己的見識,直到上升到國家層面的高度....
論到最後就是天下英雄唯吾與爾了。
酒過三巡,搖搖晃晃的兩人就近找了家網吧,縱劍江湖直殺的天昏地暗外加個通宵達旦。
從初秋相遇直到深秋將逝,真的很有詩意,此時的作者忍不住就作詩一首。
詩名曰臥槽:
臥槽
背靠躺椅腳鉤桌
帶著耳機哼山歌
手持雙龍魔影劍
一遇凱麗手砸桌
臥槽
這樣日複一日,力終有盡時,何況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