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鑠和陳登走到門口,就看到了一個穿著長袍,留著一臉八字須的男子。
男子三十來歲,看起來滿臉風霜。
陳登快步上前,忙行禮道:“子揚!”
子揚,劉曄的表字。
劉曄也快步上前,回了一禮,道:“元龍!”
又趕緊對上來的曹鑠行了一禮道:“劉曄見過二公子!”
曹鑠笑著握住劉曄的手臂道:“我很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了。”
“在揚州附近一帶,你絕對算得上年少成名了!”
“以前總想著見一面,如今總算是有機會了。”
“其實,剛才和劉太守見面的時候,我就想問問你在哪兒。只是怕劉太守誤會,所以才忍了下來。”
劉曄道:“我其實不是劉太守的屬官,你問他,也問不出我在哪兒的。”
曹鑠:“......”
對於劉曄的早期,他的確知道的不多!
或者說,並不是那麽詳細。
曹鑠道歉道:“對不起,我——”
劉曄笑道:“二公子無需道歉!你能知道我,就已經是我的榮幸了。”
陳登問道:“子揚,你趕來這裡是?”
劉曄看了一眼曹鑠,這才道:“能進去裡面說?外面不怎麽方便。”
曹鑠做了個請的姿勢。
三人進入住處大廳,曹鑠才對劉曄道:“附近的人都是我的人,有話盡管說。”
劉曄問曹鑠和陳登道:“你們這次帶著天子詔書和這麽多財物來,可是怕孫策來襲?”
陳登感慨道:“果然,凡事瞞不過子揚你。”
看向曹鑠,陳登道:“我們的確是來幫朝廷防止孫策來襲的。”
“不,確切地說,我們想要在廬江設計伏殺孫策,進而取江東!”
“孫策日益坐大,繼續下去,江東都會被他捏合成一塊。”
“必須趁早除掉他。”
劉曄問道:“那朝廷派了多少兵馬?”
陳登有些為難。
曹鑠道:“暫時還沒有派兵馬。我父親的意思是,孫策如今還是漢臣,而且連年進貢,朝廷找不到南征的借口。所以,讓我過來,先冊封劉太守,然後等孫策來襲,伏擊他。”
“殺死孫策,到時候,再以他入侵廬江為由,派兵南下。”
劉曄沉吟片刻,才道:“計策是這個計策,但是,朝廷沒有派兵,單廬江這兵馬,恐怕很難拿下孫策。”
曹鑠將陳登的計策說了一遍。
劉曄搖頭道:“這個,有問題。孫策這人雖然年輕,但是卻早已經身經百戰!”
“你們派老百姓代替廬江內的精兵,想要騙過他,很難。”
“而且,廬江內的精兵雖然強悍,卻遠不是孫策的對手。”
“廬江內的這些精兵,我了解過,雖然打過仗,都小打小鬧,和孫策手下那些常年作戰的士兵完全無法相比。”
陳登道:“那你有辦法?否則,你今天不會特意趕來!”
劉曄點了點頭,看向曹鑠道:“我的確有辦法。我知道哪裡有一批士兵,人數大約在一萬五,個個驍勇善戰,悍不畏死。只是,要得到這批士兵,需要二公子跟我走一趟,震懾他們。”
“以我的身份,震懾不住他們。”
“二公子是司空的兒子,還代表著天子。”
“現在的問題,就看二公子有沒有這個膽量。”
曹鑠站起身道:“那還等什麽?走!”
劉曄有些意外。
他得到的情報裡,曹鑠就是個好色之徒。
他這次趕過來,無非就是賭的!
賭的卻不是曹鑠本身。
而是陳登!
陳登是揚州這一帶非常出名的人物。
他能親自陪著曹鑠來,劉曄就賭曹鑠可能還有別的能力是大家所不知的。
也賭曹操這個司空,不會真派一個廢物來。
沒想到,賭對了。
而且,這曹鑠似乎還對自己脾氣!
做事果決,都不帶猶豫的。
劉曄跟著站起身道:“行!既然二公子不懼,我舍命相陪!”
陳登也要站起身。
劉曄忙道:“這次你不能跟去,我們要去殺一個人!如果你去了,到時候那人就有防備了,就動不了手了。”
又看向曹鑠道:“二公子門口那兩位壯士也不能去。如果二公子放心,我就能保護二公子。如果二公子不放心,這事就作罷。”
陳登忙道:“那不行!我不能去,許褚和典韋又不能去,萬一出事——”
曹鑠道:“就這樣吧,你們都在這裡等著,我和子揚去!”
不是他不怕。
而是他相信劉曄的能力!
而且,他已經猜到了劉曄要去幹嘛了——
殺鄭寶!
剛才判斷失誤,以為鄭寶死了。
經陳登一提醒,鄭寶沒死。
那現在應該要死了。
劉曄就是去殺他的!
鄭寶是揚州這片區域的土霸王,手底下有很多人才。
劉曄所說的士兵,應該就是他們了。
歷史上,劉曄殺了鄭寶,好像是將這些士兵交給了劉勳。
現在,要交給自己!
陳登就要繼續阻止。
曹鑠道:“大哥,我不是小孩,相信我一次!也相信子揚一次!”
陳登這才一咬牙,點了點頭,沒有再說。
曹鑠朝劉曄做了個請的姿勢。
兩人快步離開。
走到門口,曹鑠又叮囑許褚和典韋在原地等著,他則和劉曄騎著戰馬離開。
騎行了兩天。
第三天中午,兩人才趕到居巢。
進入居巢,曹鑠頗有些興奮,問道:“居巢這裡是不是有個叫做周瑜的居巢長?”
劉曄道:“是有,不過一個月前就走了。具體去哪兒,就不知道了。不過,他帶人經過東城,找我一個叫做魯肅的好友要過糧食。”
“所以,初步判斷,應該是投靠江東去了。”
“據說,這周瑜和孫策是總角之交。”
曹鑠有些失望,卻又在意料之中。
周瑜這等人物,要得到太難了。
不過,很快他又恢復心情。
自己畢竟不是曹操,難過什麽?
曹鑠繼續道:“那你好友魯肅還沒去吧?”
劉曄搖頭道:“沒聽說,應該還沒去。”
曹鑠笑嘻嘻地道:“要不, 你寫信一封給他,讓他去許都如何?只要你和他去許都,我無法保證你們一定會得到重用。但是,你們到那裡去,我保證,我一定會向我父親推薦你們。”
劉曄眼睛一亮道:“此話當真?”
曹鑠拍了拍胸脯道:“但凡我食言,叫天打雷劈!”
劉曄笑道:“那行,這次完事之後,我就立馬修書給他!”
曹鑠補充道:“對了,如果有其他人勸他,你一定要讓他別聽!尤其是江東,你明白的——”
劉曄道:“好!”
兩人騎馬經過一座佔地面積極大的莊園門口。
遠遠的,就看到有士兵巡邏。
劉曄一邊招呼曹鑠繼續跟著自己,別走丟了,一邊道:“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地就是這裡。這是居巢這一帶的土霸王鄭寶的軍隊訓練地。”
“我,其實是鄭寶的軍師。”
劉曄有些緊張地看著曹鑠。
他真怕曹鑠聽到這個,就對自己態度大變。
卻見曹鑠笑道:“我信得過你。否則,我也不會跟過來了。你只要告訴我怎麽做,這就行了。”
劉曄吐了口氣,這才道:“我們先去我住處,我給你相信說我的打算。這裡人多眼雜,被聽到了,後果不堪設想。”
“不瞞二公子,我家眷還在城內。”
“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我不會拿我家眷的性命開玩笑。”
曹鑠拍了拍劉曄的肩膀道:“我說了,我對你完全信任。我也希望你信任我,不要老懷疑我對你的眼光。”